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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不是原始人 转眼,正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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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正月十五
期间,房晓见过周归烺一次,是在房晓做完手术后,周归烺来慰问,还特地给他多放了几天。
十五复工的时候,房晓很快投入到年后松英小学的项目中,忙碌且充实,这种生活和年前没什么区别。
唯一变得可能就是,周归烺交了女朋友。
房晓还是会照常接送周归烺上下班,偶尔也会送周归烺去餐厅......酒店。
只有一次他看见过一个身材高挑,温柔漂亮的女人搀着周归烺进入酒店。
猜测这个应该是他的女朋友。
怎么说呢。
看着就很适合结婚。
房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紧接着他想起来一件不相关的事。
前几天周归烺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想和公司的某个职员处处吗?
他一下子脸就黑了,看着自己的上司冷冷地说了句:“我和我不喜欢的人相处不来。”
周老板似乎习惯了他这位哪哪都好,哪哪都满意的助理偶尔的小脾气。
但是有次,房晓第一次没眼力见的打断了在办公室里亲热的两人。
那女人极其主动地挂在周归烺脖子上,踮脚亲吻,周归烺背对着门,看不到表情。
那是房晓第一次看见一向风轻云淡的周老板甩手向门扣扔了一堆刚刚整理好的文件,让房晓“滚”。
房晓每次回想起周归烺转身时暴怒的脸和情欲上头的眼睛,就感觉有些兴奋。
是的,他喜欢周归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五年前,他救了他,也许是他爸死后,周归烺是唯一一个要主动帮他的人,也许就是在刚刚。
他并没有因为周归烺对他发火而感到生气,因为他本来就是故意推开那扇门的。
好笑的是,第二天,两人像没事人一样,房晓汇报工作,周归烺给与反馈,毕竟周老板总不能因为下属打扰了他的好事而把他炒鱿鱼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公司传出周归烺要和那个女人结婚的时候,一件事情发生了。
房晓像往常一样送周归烺回家,路过一家酒吧,周归烺让他停车。
“今天下班早,喝两杯?”周归烺笑着拍了下房晓,没等他回答,自己先下了车。
“...”房晓把车停到车位,走到周归烺身边,周归烺就搭着他的肩,哥俩好似的走进这家名叫“沿海”的酒吧。
周归烺进去之后,点酒,轻车熟路地坐到靠边的卡座上,房晓也坐下,然后看着周归烺一杯一杯地灌。
...
“房助理,喝啊。”周归烺拽了一把呆坐在一旁无趣的人,往他手里塞酒杯。
“我还要送你回家呢。”房晓公事公办,合情合理地推脱。
“没事,叫代驾就行,我送你。”周归烺给他添酒。
房晓喝了一口,周老板满意了。
然后,周老板就开始自顾自地喝酒,偶尔还会监督一下房助理的进度,看到他酒杯过半,就给他倒满。
但好在,周老板只关注进度不催促速度,在周老板明显有些醉了的时候,房晓仅仅只喝了两杯半。
房晓觉得还好。
“周老板,我们回家吧。”房晓略艰难地把这个比他高半头的男人挂在自己脖子上,尽自己助理的义务。
“不,不回去。”周归烺真是醉了,脚步凌乱。
“该回去了,酒吧关门了。”房晓扶住周归烺,睁眼说瞎话。
“几点了?”周归烺点开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11点半了,确实关门了。”
也不知道周老板神奇的脑回路是怎么神奇的转着弯,反正就是相信了这句屁话。
“对,咱们回去了。”房晓觉得自己要撑不住身上的人了。
一手拿手机叫着代驾,一手稳住醉鬼。
“给我,你给谁打电话呢?”
房晓手上的手机被一把拽走,他都没反应过来。
“还给我,我叫代驾送你回家!”
等房晓反应过来准备去够的时候,周归烺把手机揣在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周归烺迷迷糊糊地嘟囔:“不回去。”
“行。”房晓有些无奈,拖着人钻进了车的后座,等着叫好的代驾。
车内有些冷,房晓起身开了空调,等着回暖,然后看向身边的人呼吸平稳,头搭在车窗上。
车内很快温暖起来,只是还是保持着沉寂。
突然,房晓轻轻叫了一声。
“周归烺。”
“什么?”周归烺动了一下,立刻回复了。
“...”房晓没想到周归烺没睡着,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想说什么了,他只感觉那酒还是度数挺高的,毕竟现在他有点上头。
“嗯?”周归烺听旁边的人没了动静,便把身子躺正了,看他。
“我觉得那女人配不上你。”
房晓回看,说得很郑重。
他想起,上次周归烺让他送那女人回家,那女人在路旁打电话。
“就一个暴发户,也就是有钱,但是有钱就行。”
在发现房晓站在身后时,先是一脸惊慌,然后又变得满不在乎。
房晓突然想揍这女人了。
“她背后说你坏话。”房晓还是看着满脸醉意但看起来又很清醒的周老板。
“哦。说了什么?”周老板盯着似乎醉而不自知的房晓,想起了上次房晓喝醉时的小模样,突然还想看看。
“说你就是有钱,啥也不是。”
好吧,房晓添油加醋了。
“噗”周归烺觉得有些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觉得她说的是实话。”
“和不喜欢自己的人结婚,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是不会幸福的。”房晓一脸严肃极力劝阻。
但是周归烺却煞风景地低头笑成了筛子,他就是觉得话很多的房晓很搞笑,尤其是说着不知道从哪个电视剧上学来的台词更搞笑。
“我好好和你说话呢。”房晓蹙着眉,语气不满。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周归烺抬头离他近了,酒气都撒在他脸上。
“喜欢一个人的表情不是这样的。”房晓也离近了。
有的时候,气氛烘托不需要循序渐进的渲染,可能只需要一个莫名其妙的点,一瞬间就会点燃。
就像现在,他们沉溺在这个醉气哄哄的吻中,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嘴。
“呼呼”房晓急忙喘了两口气,又像吸铁石一样粘了上去,周归烺亲的很用力,像个暴徒。
房晓艰难地拿起压在身底下的手机,快速打字。
不用来了。
然后把钱支付了。
如果说电视剧的英雄人物都要有一个枷锁或软肋,这样才能更吸引人,那么周归烺的枷锁可能是西装,因为当他把西装外套一脱,就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他变得不在温柔,不在得体,开始野蛮狠厉。
周归烺创建公司,白手起家,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履行完,早早地去混社会,闯天下,但是却没有暴发户该有的那种,怎么说呢,暴发户的感觉。
但是房晓知道,他骨子里不像外表那么平静规整,反倒圆滑,也保留着一些农村老辈人的思想。
信风水,信运势。
传宗接代。
光耀门楣。
...
可房晓不管这些,他只知道现在很TMD爽。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还是漆黑。
车内的两人靠坐在后座喘气,空气潮湿污浊,真皮座椅上沾满了不可说的东西,气氛有点尴尬,没人说话更尴尬,仿佛前面发生的事情只是做梦,但现在两人原始人似的大叉着腿落汗,不雅,实在不能当成一场梦。
周归烺烦躁地从地上捡起裤子,没往身上套,而是掏出烟点上了。
房晓不满地偏了下头,哑着嗓子说了句。
“掐了。”
“啧。”周归烺猛吸两口,掐了。
这下又安静了。
直到一阵微信铃声响起。
两人同时开始在凌乱的战场上摸索手机。
房晓觉得自己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了,寻着铃声在脱的哪都是的衣服中翻找,然后手往屁股底下一摸,从下面摸出来一个手机。
他看了看,是周归烺的手机,来电人是那个女人。
他把温热带着湿气的手机递给旁边的人,又仰躺着靠在座椅上。
周归烺接过手机。
嗯,湿乎乎的,坐热了。
“喂?”他语气不好的接了电话。
接下来的话,房晓没仔细听,因为他突然冷静了,再看到那个女人来电时,他就一下子想到了记忆深处的某件事,觉得恶心,开始厌恶自己。
没一会儿,还没等他反思完,电话就挂断了。
“什么事?”房晓还是声音沙哑,只是比刚才好多了。
“捉奸。”周归烺恶趣味地轻笑了一下。
“...”房晓更厌恶自己了,开始捡自己的衣服。
看着房晓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冷淡脸,他就懒着逗他了。
“我和她前几天就分手了,因为这事老太太还和我闹来着。”
房晓不明所以,没反应过来周归烺在和自己解释,但还是停下了系扣子的手,盯住对方。
周归烺以为他不相信,于是自顾自地继续说。
“老太太过年赶集时摔了一跤,胯骨骨裂了,在住院,天天闹着让我在她死之前结婚生孙子,艹,这也不是说生就生的。”周归烺看样子对这件事也是很不满且憋屈,“她就给我介绍了对象,就是她,我相处的时候觉得还挺好的,挺适合我的,两家也见了面,想着结婚来着。”
“可你不喜欢她。”房晓点破了他。
“都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周归烺手又不自觉的去摸烟了,但看到房晓瞟了眼他手的方向,就忍住了。
“早就不是20几岁的小孩了,以后你就会知道,合适的人是很难得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女孩,也想和她结婚来着,可最后她还是嫁给别人了,因为那家人比我有钱,和她家门当户对。”
豪车里,一个光着身子的人对着只套着羊毛衫没系扣子的人大谈恋爱观,这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
但两人都格外认真,就更匪夷所思了。
“开始那女孩也对家里人的意愿表现强烈反对,但是后来还是嫁了,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
“所以年轻人,门当户对很重要的。”
房晓听不惯周归烺这段言辞,很想骂句“你放屁”。
“那你为什么没和这位合适的,门当户对的,结婚呢?怎么变成前女友了?”
怎么现在和我躺在马路边上的车里晾鸟?
他很想把下一句话也说完,但忍住了。
这话没什么语气,也没什么杀伤力,周归烺却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