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听说谢家诗会会有很多纯情小书生? ...
-
回到房间里,白酒儿想起之前原主对庄君谷的羞辱,以及自己以后的结局。
一拍桌!
不行,她要加快进度!
争取能在明年春闱之前逮到可以中榜的潜力书生!
“阿雉!”白酒儿立马高呼。
阿雉推开门进来,“小姐,怎么了?”
“之前你搜罗的那些书生里,还有没有穷的凿壁偷光那种?”白酒儿问道。
“嗯……”阿雉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有的都被小姐给拿下了啊。”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这些个,盘缠都给足了,诺也许了。”
白酒儿咬着唇想了想。
“没有穷的,不穷的也物色物色吧。”她下定决心道,“要那种看起来就很能读书的。”
广撒网,捞到大鱼的可能性才更高。
“很能读书的?”阿雉反问道,想到了什么,“对了,谢府最近要举办诗会,听说会有挺多书生前去的。”
“能被谢府邀请的,肯定很会读书吧!”阿雉分析道。
谢府是百年簪缨世家,是金陵城地位最高的大族。
如今宫中的皇贵妃便是出身谢府。
谢家的人深居简出,很少与外界牵绊。因家族底蕴深厚,经历过几朝,且族中出仕的人皆是文人表率的存在,是一众大家族之中,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能被谢府邀请的参加诗会的书生,自然得有真材实料的。
“有道理。”白酒儿马上拍板决定,“打听一下谢府举办诗会的时间地点,到时候我们就在举办诗会的地方,蹲点。”
“不,是偶遇。”白酒儿改口,“记得多带几张手帕。”
“手帕一定要在要用香花泡它个三天三夜!”
谢府那样的人家,自然不可能给白家这种经商之人发诗会请帖的。
进不去举办诗会的地方,但外面她却是能逛哒的。
白酒儿思维很活跃,目标很明确。
“好,我这就去泡手帕。”阿雉不仅不觉得白酒儿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想拍手叫好。
小姐真聪明啊。
这样不要脸的法子都能想得到。
……
……
与此同时,金陵城谢府。
竹林掩映的一处自雨亭上,有雨帘滴落,清脆的水声沁人心脾。一侧是进亭的九曲回廊,一侧是碧水连天的湖泊。
有小童几个,在雨帘下的沟子里捡着好看的石头,斑斓的石头在晌午正好的阳光里泛着莹润光泽。
小童的嬉笑声传开。
偌大的亭子中,有五人。
而后有脚步声,朝着亭子中走去。
紧接着想起了一板一眼的恭敬女声。
“这是此次拟的诗会女宾名单,大姑娘请过目。”
亭子中,身段窈窕,姿态端庄的妙龄少女接过名单,看了起来。此人便是谢府嫡长女,谢行微。
谢行微旁边,一个俏丽少女也伸长了脖子,一脸好奇地盯着名单上的名字。她乃谢府嫡次女,谢行微的嫡亲妹妹,谢行颖。
良久,谢行颖突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谢行微偏头,嗔怪地瞧了一眼她,“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谢行颖吐了下舌头,缩回了脖子,道:“我只是看到了名单上有白酒儿的名字,很惊讶罢了。”
谢行微回头,继续看向手里的名单。
“此次诗会的名义是为了给受灾的两湖募捐,白家作为金陵城的首富,自然会在名单之中。有什么好惊讶的。”
“白酒儿的名声大姐姐也知道,那可是金陵城中出了名的水性杨花!一天到晚只知道盯着书生勾引,听说今天早上才送了一个过路的书生离开金陵城,好像昨晚都没回家里!简直是丢尽了脸!”
亭中另一侧坐着的紫衣青年此刻侧身靠着亭柱。颀长白皙的手指敲击在亭椅上,一下一下。
他长发如瀑,慵懒而疏离,清冷如冬日冰泉,又高似夜中明月,可望而不可即,遥遥清绝。
温润如月,是人间散客,亦是人间清绝。
他正偏头看向碧水湖泊。让人看不清脸色。
紫衣青年身后,恭敬地站着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侍从。
此刻听到谢行颖的话,紫衣青年漫不经心敲击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住嘴。”谢行微蹙眉打断了谢行颖的话,她严肃地看着谢行颖,“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怎么满嘴秽语。还学会背后论人是非了?夫子教你的规矩都被你吃了?”
谢行颖被长姐呵斥,不敢再多说,委屈地闭上了嘴,“我知道错了,大姐姐别生气。”
只是下一刻,一直站在紫衣青年后边的侍从摸了摸自己开始痒起来的手,俯身靠近紫衣男子些许,嘀咕道:“公子,原来她叫白酒儿,好怪的名字呢。”
此人正是上午白酒儿遇到的赶马车的车夫。
如果可以,诗会上他也会找机会给她邦邦两拳。
侍从话音落下,紫衣男子没应声。
对案的谢行微便惊讶地看向紫衣青年,开了口,“表哥认识此女?”
“不是吧,表哥这样的高岭之花怎么可能认识她那种女人!”谢行颖摆手直接否决道。
表哥是什么样的存在,白酒儿那可是天渊之别。
名字都不配跟表哥写在一张纸上的。
沈之瑜弹了弹紫衣上的灰尘,面目无波。
“不识得。”他说道,清冷的声音饶是给这艳阳的日子添上了几分凉意。
谢行微松了口气。
谢行颖却一脸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那白酒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认识表哥。”
“她也配?”
此时,谢家嫡长子谢行谨疑惑开了口。
“白酒儿,她是谁啊?”
谢行颖一听,一张脸上就写满了八卦,“大哥哥可不知道,她是金陵城中出了名的□□。”
“年纪轻轻,就成天在外面勾搭书生。”
“不知检点又水性杨花,听说今天送走一个,明儿又搭上另一个,在金陵城中名声极差。”
谢行谨听得皱起了眉。
转头看向谢行微,“这样的人,请她作何?平白脏了谢家的名声。”
“就是。”谢行颖附和道。
谢行微耐心解释道,“此次募捐,白家作为金陵城首富,自然绕不开。”
“请他们家子弟不就行了。”谢行谨道,“便不给女眷下帖了。”
“大哥哥有所不知,白家并无男儿,只有两个女儿。”谢行微解释道。
“那就请另一个女儿。”谢行谨道。
“可另一个是庶女,唯有那白酒儿是白家唯一的嫡女,还是长女。”谢行微也很无奈,一摊手,“大哥哥说,我们能绕开嫡长女,给庶出下帖?”
“谢家哪有这样的规矩?”
大周朝嫡庶分明,长幼有序。谢家这样的大家族,重视规矩,自不可能嫡庶不分。
“其实本来她们家算是有一个男丁的,只是不方便请罢了。”谢行颖想了想,插嘴道。
“也不算是白家的,本是白家准备招的赘婿。”谢行颖解释道,“那白酒儿有一个青梅竹马,听说自小两家就定了亲的。”
“不过后来男方家落魄了,来到了金陵城投靠白家。白家家主本想让他入赘的,只不过被那白酒儿嫌弃羞辱,不了了之了。”
一旁的侍从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瞪得老大,
“还有婚约在身?”
他摇头叹气,又咬牙切齿,“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谢行谨不予多谈这个话题,转头看向沈之瑜。
“表哥,你可要参加诗会?”
沈之瑜摇头,“没兴趣。”
想了想,补充道:“到时候把金陵城在内的淮南道和江南道的官府任职以及地志送一份过来。”
谢行谨点头,“好。”
说罢,回头看向谢行微,“行了,就这样下帖吧。”
“是。”谢行微将过目无误的名单递给了身后的丫鬟,“就按这上面的下帖,去吧。”
丫鬟应声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