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江南》九嫱i

6、第 6 章 我本来只是

　　我本来只是想借着这次求侍女去帮我买点东西来试探一下顾厌青容忍的界限，这样看来，我的每一次尝试背后都是一条人命。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善良的人，但拿人命来尝试这种事情，我还不能做到心安理得。
　　况且经过这两次，估计也没人会愿意帮我做事了。
　　为今之计，只能盼着这几天我都算是乖巧，顾厌青仿佛也放下心来。
　　丞相要做的事情不少，他确实也不能天天守着我。
　　直到有一天傍晚，一个身着夜行服的人捂住了我的嘴，我就知道之前两次闹出人命来的行动是值得的。沈止玉快点发现我留下的信号，至于皇城那边，我倒是不抱多大希望。
　　可当我被带出去后，我才发现，救我的根本不是沈止玉，而是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宋惕。
　　我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直到宋惕朝我微微行了一礼道“徐小姐安。”时，我才慌忙地回了一礼，感谢他的搭救之恩。
　　这时，沈止玉突然从屏风背后走了出来，“徐小姐这话说的可不厚道，”大冬天的，他手上还拿着一把玉骨折扇，“这也不全是归云先生一个人的功劳啊，要不是上次徐小姐留的记号太明显，我的人也不至于被顾厌青防得滴水不漏，搞得我只能来找归云先生帮忙。”
　　好家伙，这还怪上我了？
　　我被沈止玉这家伙逗笑了，冲他行了一礼，“那也谢谢沈阁主了，下次替您做事给您打八折。”
　　“诶，别，这才合作一个月呢，徐小姐先保护好自己再说吧。”
　　经过这么一遭，我开始怀疑之前为了不浪费银子而扶持顾厌青这事做的对不对了，可如今处境实在尴尬，顾厌青在职务上并无错漏，私德上更是难让人抓住把柄，再加上皇帝似乎对他还算满意。
　　对于顾厌青抓我去了这件事，估计皇帝也不是全然不知，若是撕扯开来，他到底会为了拉拢顾厌青而从中调节强行赐婚还是保下我还未可知。
　　对于皇帝而言，我的作用无非就是与玉融阁合作，充当一个半官方半私人的联系通道，这样的人一个月前不是我，以后也并非只能是我。
　　对于沈止玉而言，我也才与他合作一个月，这次他愿意来救我属实是所谓“江湖义气”了。
　　至于宋惕…大概是他的悲悯之心吧。
　　真是可笑，这样看来，我数年谋划，倒是没给自己真正找到什么不倒的靠山。
　　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一则在皇帝眼下相对还是不容易被顾厌青动手脚，二则隐姓埋名归隐山林什么的实在不符合我的规划。
　　我不着痕迹地看了沈止玉一眼，旋即转向宋惕，朝他行了一礼，“还要麻烦归云先生帮个忙，把我送回京都去。”
　　宋惕微微一笑，点头应下，“暂且委屈徐姑娘在山上小住几日，待我完成手上几件小事之后将往京都，届时请姑娘一同前往。”
　　能有这样好的空闲时间与宋惕同处，我自然是欣喜的。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沈止玉居然也赖着要呆在归云山。
　　“归云先生，我这大晚上的下山也不方便，便叨扰先生了？”
　　宋惕这样云淡风轻的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直接找人给他安排了一间屋子。
　　我向宋惕行了一个退礼，沈止玉也跟着我一起出去了。
　　我本来怀疑沈止玉待在这里是有什么别的计划，可是第二天天一亮他就痛痛快快地走了，倒显得我狭隘了。
　　不知道是因为山上环境透亮还是别的，这几天虽然没能跟宋惕真正相处多久，毕竟作为名动天下的归云先生，拜访者无数，但我仍觉得这是最轻松的几天了。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我就随着宋惕一起进京。
　　一进入京都，我就感觉到了暗处监督的势力存在。哪怕是宋惕这样的人物，进到京都也不是无孔不入的。
　　不过顾厌青终归是不敢明面上动手。
　　我与宋惕面圣的时候，顾厌青就站在我旁边，眼神好像要把我烧出一个洞来。
　　我丝毫不慌，任由着他看。
　　顾厌青是知道我心上人就是宋惕的，看到我和宋惕站在一起，估计他心里现在就是一团马上要喷出来的火。
　　但宋惕不是别人，归云山的人因为极高的占卜之术受到优待，宋惕更甚，连皇帝也要尊称他一声山主，别说现在只是凭借着皇帝宠信狐假虎威的顾厌青。
　　皇帝看到我和宋惕一起，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惊讶的神色。他跟宋惕寒暄了一番，就找了个借口让我们回去了。
　　我和宋惕刚刚走出宫殿，就听见里面顾厌青告退的声音。
　　我不怕跟他对上，但也不想这么快对上。
　　于是我迅速地跟旁边的宋惕道了谢，借口要尽快回家跟父亲报平安想先行离开，宋惕的性子必然是不做阻拦的，估计还会帮我拦一拦顾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