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瓜皮壳

13、第13章 了解

　　“我？”林域的表情已恢复正常，因回答问题视线转移回来“我跟你一样，单身。”
　　所以现在林域也是一个人，上一次见面时他们就浅显的聊过这个问题，林域那时说没有得偿所愿。
　　因为刚才的话题顾漾已经可以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虽不是剑拔弩张那种，而且他已经了解了最想知道的，顾漾不得不思考，曾经的伤疤还应该继续揭开吗？
　　这样不透明的情况让顾漾有点烦躁。
　　“你们在聊什么呢？”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刚才的气氛。
　　张飞度随意往林域旁边座位上一坐，看他们这情况也吃的差不多了。
　　“吃的怎么样，饭菜还和口味吧？”
　　顾漾收了收心神，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很好，已经想着下一次什么时侯有空再来了。”
　　“哈哈哈，随时欢迎，下次也可以跟阿域一起来，”收到夸奖总是高兴的，但张飞度没忘了正事，想着应该进入打探环节了：“我刚才隐隐约约听了个尾，你们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为了兄弟不再单身，他只能迂回前进了。
　　“感情问题，怎么你有兴趣？”林域拿着杯子轻敲了下桌面，慢条斯理开口。
　　顾漾看了林域一眼，有点惊讶于他的直接，但没说什么。
　　“嘿，说到这个我就有话说了，你这万年单身狗也该向我取取经了，跟你说个情况，你嫂子前几天去检查，怀上了，所以我现在也是要做爸爸的人了。”张飞度拍拍林域的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恭喜。”听到这个好消息，顾漾第一时间送出了祝福。
　　“恭喜了，难怪刚才没有看到她。”林域的语气虽淡，但很放松，脸上带笑看得出来是真心祝福。
　　“谢谢谢谢，我老婆在家里面休息呢，她都怀孕了，怎么还能让她辛苦，你就等着小家伙出来准备礼物吧。”
　　以前提到感情问题，林域都是敷衍和不在意，张飞度在国外时也淡过一个米国小妞，时间不长，那个女生的脸跟名字他现在都完全想不起来了。
　　林域一直很受欢迎，但却一直单着，张飞度还猜测他是要求高还是性冷淡。
　　知道他心里面有个喜欢的人还是有次两个人出去吃饭，林域结账的时侯张飞度刚好往钱包里看了眼，发现里面有张照片，虽没看清长相，但短头发，应该是个男生。
　　一看这情况张飞度八卦之魂燃烧了，追着林域问，但林域什么也不肯透露，张飞度想到短头发也不一定是男生，女生也可以是短头发而问林域照片里的是男是女时，林域才开口回了两个字‘男生’。
　　张飞度一时间被林域有喜欢的人惊到，想着万年铁树原来早就开花了，对林域的性取向反倒没有在意，他本来思想就开放，觉得喜欢男性女性都没什么，而且现在越来越多国家同性婚姻合法化，接受度也越来越高。
　　趁热打铁，张飞度继续问：“你喜欢的人？”
　　林域没有犹豫点头，但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中间张飞度又问了些问题，但林域都不开口了。
　　直到回去时林域开车，张飞度在副驾驶看手机打发时间，车开到一半，林域突然开口：“他不喜欢我。”
　　张飞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面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铁树有喜欢的人，但人家不喜欢他，这有点小悲催，而且林域这情况，把人家照片放钱包里，一看就是放不下还心心念念着。
　　张飞度想了想继续了解情况：“那你表白了吗？”
　　林域过了一会才摇了摇头：“他有喜欢的人。”
　　哎，感情这东西真的强求不来，强扭的瓜也不甜，林域可能是觉得人家有喜欢的人，表白也是给别人徒增困扰。
　　“那你喜欢的人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吗？如果没在一起，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难道在感情问题上林域这么没勇气吗，这不像他啊。
　　“不知道，他不理我。”
　　额…可能是真的给别人造成困扰了，连林域都会面临喜欢的人不搭理他的情况，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虽然林域这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张飞度总觉得听出了些许委屈，导致他都有点可怜这位兄弟了。
　　“没事，以后你肯定会遇见更好更喜欢的，或者如果你们两个人有缘分，有机会再续前缘也不一定啊。”张飞度安慰道。
　　那时林域只轻微摇了摇头，张飞度不知道这个摇头否认的是前者还是后者，或者两个都在否认。
　　思绪回到现在，张飞度不免想难道他说对了，两个人再续前缘了？
　　虽不十分确定，他觉得这个人是林域照片上的人也是基于林域的态度判断，明显看出来林域对顾漾不一样，而且刚才林域很直接就回答了两个人谈论的是感情问题，以前林域对此讳莫如深现在那么直接，凭两个人的友情默契，这相当于是林域给的暗示了。
　　无语，真的无语，刚才张飞度给林域发信息问，林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回，搞得好奇的他现在要自己猜测。
　　但是这样也很有意思就是了。
　　张飞度把话接回去：“跟你说啊，跟林域谈论这种问题可没意思，毕竟他万年单身狗，如果你对这方面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啊。”
　　顾漾不知道张飞度对于他和林域的关系了解多少，或者有没有看出什么，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闲聊而已。”
　　“你不忙吗，这个点吃饭的人那么多。”林域出声。
　　这是觉得他话多了，张飞度眼珠子转了转，知道关于感情这个话题不适合问下去：“高峰时间段已经过去了，而且阿澄怀孕后，多招了几个人，所以忙得过来。”
　　“对了，顾漾你是做什么的啊？”张飞度随意在其它地方找切入点。
　　“是一名老师。”
　　“老师？还以为你是大学生的年纪呢，”张飞度看了眼林域，接着问：“在什么学校啊？”
　　顾漾平淡回答：“在中大。”
　　嚯，张飞度又看了一眼林域，心想你小子赚了啊。
　　“我爱人的堂妹，好像就是在中大读书，今年刚大一。”
　　顾漾点了点头：“中大的教育环境是很不错的，而且今年刚好遇上中大的百年校庆，应该很有趣。”
　　说到这个，张飞度才想起来林域前段时间回来参加了母校的百年校庆，就是中大。
　　张飞度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突破点，接着问：“林域也是中大的，你现在在中大教书，那大学也是在中大读的吗？”
　　顾漾停顿了一瞬，刚想开口，有一道声音先从对面传来。
　　“是校友，我们大学时侯就认识，”林域看向了张飞度：“还有，你今天怎么话那么多？”
　　张飞度感觉有一道略带威胁的目光在他身上，一瞬间觉得周围气温降了降。
　　林域已经两次阻止，事不过三，按照以往的经验，张飞度知道再继续在老虎头上拔毛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嚯，了解都不能了解了，看来这个人对林域不是一般的重要。
　　虽第一次见面就对别人问东问西不太好，但这些问题总归还是在正常范围内的，所以按照他对林域的了解，林域的阻止不是因为觉得不礼貌，而是占有欲作祟。
　　呵呵，男人。
　　“哈哈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迫于威压，张飞度又一次审时度势的停止了提问。
　　吃饭的客人渐渐减少，夜幕已完全降临。
　　电话响起，张飞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离开座位去旁边接听。
　　剩下的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通话时间不长，张飞度在原来位置坐下：“阿澄想吃老胡同那家店的蛋糕了，让我等下买回去。”
　　顾漾看了下时间，心里面有些惆怅，想了想后看向林域。
　　林域没说什么，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示意张飞度起来。
　　“你们这就准备回去了？”张飞度一看这架势，只能先起来让开，他还没打探到什么有用信息。
　　顾漾跟着起身，总归是他先示意林域的，现在看来林域也理解了他的意思，只能找了个理由：“我明天第一节有课，想早点回去。”
　　“这样啊，那行，我送你们出去。”一边说一边对林域指了指手机。
　　林域：“…”
　　……
　　回去还是林域送的，顾漾有点提不起劲，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司机开的平稳，车里面的空间很安静，让人昏昏欲睡，他偶尔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前面，让自己维持住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漾睁开眼时发现外面下起了雨，明明白天还晴空万里，晚上就已经倾盆而下，水流顺着车窗玻璃蜿蜒形成痕迹，渐渐拉回了顾漾的意识，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
　　他用手摸了摸水痕，没有实感，按下了车窗按钮，因为下雨的关系，雨声伴随车水马龙的声音，清晰的空气带着一些雨丝飘了进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顾漾回头看向旁边，发现林域姿态慵懒的看着平板电脑，应该在处理工作。
　　林域感觉到他的视线，转移目光看向他，眼神带着疑问，似乎在等顾漾说什么。
　　顾漾不知道是没完全清醒还是怎么样，抬起手有点迷迷糊糊的指向窗外：“林域，外面下雨了。”
　　林域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外面，停留在顾漾手上的时间比外面的还长，最后线条流畅的眼尾落在他脸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嗯，看到了。”随后视线又落回平板上。
　　就这？
　　顾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才的反应有点傻，当即感觉脸上有点热。
　　过了没几秒，林域好像想起来什么，补充：“不用担心，车里面有伞。”
　　顾漾心里面哦了一声，决定后面保持沉默。
　　车是一路进入校园来到楼下的，外面的雨不减反而更大。
　　路边停车的地方到楼下有几米的距离，现在这雨大的就算有伞下去裤脚也会湿，顾漾想着等下他跑过去或者拿伞过去就行。
　　车停下，顾漾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忍不住想，这次林域不会有什么小玩意送他了吧？
　　“今天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嗯。”林域淡淡应了声。
　　前面司机从储物那里拿了把伞，去拉门把手准备开门下去。
　　顾漾刚想开口说不用，林域已经先出了声：“老林，给我吧。”
　　“好的。”司机老林没多说什么，回头直接把雨伞递给了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