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又一节体育课，立香照例换好运动服在阴凉处坐着。
虽然立香现在能跑能跳，但一个刚刚做完手术、大病初愈的病人，立刻就能生龙活虎地上体育课，实在不太附和自然规律，所以体育课的免修申请依旧在继续着。
立香刚回学校的时候，因为缺课太多，学校曾经建议过让她休学一年，不过因为钞能力的加持，立香还是在通过考试后依旧在原来的班级上课。
虽然在哪个班级里都一样...
立香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在粉底的覆盖下，令咒依旧鲜红。自从从大正回来后，立香一直在迦勒底接受系统的检查，她也能看到罗曼尼和达芬奇在每次检查之后晦暗不明的神情。其实立香也早有预感，在变故发生之前、在自己失忆之前，她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坠落、爆炸、毒气...这些东西都没能要了她的命，但她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身体迟早会垮掉。
自从找回一块灵魂碎片之后，立香体内就充满了不属于她的大量的魔力，原本被她当做麻痹技能来使用的Gandr，现在几乎有了光炮一般的攻击力，就连一些以前立香一直学不会的魔术，现在也奇迹般地无师自通了。巨大的反常让立香不得不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未来，终于在她离开迦勒底的前一天，罗马尼敲开了my room的房门。
“立香大概也感受到了吧，其实你的身体并没有恢复，现在支撑你身体机能运转的，是那些来路不明的魔力，”罗马尼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很久，斟酌出一句尽量不那么直接的句子，“但这一切都只是表面上的繁荣，一旦这些魔力离开立香的身体，那么重新回到几个月前的状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另外这点，虽然玛修和莱昂纳多都主张先瞒着，但我作为立香的主治医师，还是想把这一切完完整整地告诉你。立香体内的魔力其实就是定时炸弹，过量的魔力有很大概率会加速你的器官衰竭，你随时都有可能会心脏骤停。”
自从进入迦勒底，意外成为人类最后的御主后，立香就一直在做生与死的选择题，明明是抱着不想死的信念才能一步步从奥尔良走到时间神殿的，但是在一路上却数次和死神擦之交臂，最想活下去的人却变成了最不怕死的人。在好不容易躲过了死亡的阴霾后，再次得知自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立香莫名沉默了。
明明在心里叫嚣着自己不想死，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必须要经历这一切。但是面对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的罗马尼、面对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玛修、面对迦勒底所有关心自己的英灵和员工们，立香说不出抱怨的话。
那天从美术馆回来后，立香立刻把雷夫的日记和那副画的事报告给了迦勒底（事后也确实被卫宫骂了一顿），不过在后续的通讯跟进时，罗马尼一直都没有出现，达芬奇说是他这几天工作负荷太重被玛修赶去休息了，不过立香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下课铃打响了，立香站起来打算和其他人一起回教室，却没想到在操场的另一边有几个低年级的男孩拿着排球在比赛谁能在最远的距离把球丢进篮子里，谁知道其中一个男孩用力过猛，一下子把球朝立香这边砸来。
“小心！”
男孩下意识尖叫起来，但想要过来救人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站在原地提醒即将被球击中的立香。
同样也是下意识的行为，立香一伸手直接接住了飞驰而来的排球，高速旋转的排球在她手掌中依旧滚动了几圈，接着居然还往外弹了几米远才停。
这一下子别说是那个肇事男孩了，就连急忙想要赶来救援的体育老师，震惊地等待悲剧发生的其余学生，甚至是立香自己也愣住了。
这种时候被砸到才正常吧，或者应该直接逃开，怎么下意识徒手接了啊！
想到这里的立香立刻捂住手靠在墙边无慈悲地哀嚎起来：“好痛啊！”
其余人这才想起来去查看立香的情况，而那个肇事男孩却在这时与人群走向相反的方向，学校围栏外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卷发女性，男孩懊恼地说：“我没有把球打到二楼去，还差点打到一个学姐了。”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戴眼镜的女性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动感超人和钢弹勇士的联名贴纸送给你啦，不过待会可别忘了去和那个学姐道歉。”
男孩拿到贴纸立刻喜笑颜开地离开了，而方才还和蔼可亲的女性的笑容却突然阴森起来。
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小学女生，真的可以徒手接住远距离而来的排球，甚至还能把它击飞出去吗？
体育老师带着立香从医务室出来，虽然校医怎么都检查不出立香的手掌有什么事，但是看着立香不停地喊痛，还是拿出冰袋给她冰敷了一下。体育老师下节还有课，在医务室门口就和立香道别了，而立香在回教学楼的路上，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种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就连立香都发现了，那就更不用提身为Assassin的杰克了。
“妈妈，要杀掉吗？”娇小的女孩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勾住立香的脖子，用着撒娇的语气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立香默默摇摇头，并用魔术回路告诉杰克在自己下达命令之前不要解除灵子化。
果不其然，下一秒，立香被人捂住口鼻。
居然在学校里面搞绑架吗？
捂住立香的手帕上应该下了迷药，虽然这种剂量的毒药对立香完全无效，但她还是很给面子地装晕了过去。
其实用不了杰克，立香自己就可以轻松化解，但是绑架她的这个女人，立香曾经见过。
星那歌呗的经纪人。
从之前贝狄威尔打探来的消息来看，星那歌呗隶属于一个名为复活社的团体，虽然具体行动尚且不能确定，但他们明显是在与守护心灵之蛋的亚梦他们为敌，而星那歌呗的经纪人在这个时候出现绑架立香，完全可以确定她也是复活社的一员。作为半个公众人物，她的名字也不难查，随便网页上输入了一些关键词，立香就知道了她的名字是三条由佳里。
立香假装昏过去后感觉到自己被塞进了一辆车子里，等到车子行驶起来的时候，又换了另一个人用绳子绑住了立香的手脚，还用胶布盖上了立香的嘴，最后连她的眼睛都用布蒙了起来。
哪怕立香现在闭着眼，她也能知道杰克现在肯定已经拿刀抵在那人脖子上就等着她下达指令了。她只能用魔术回路提醒杰克不要轻举妄动，而杰克也在此刻提出了异议：“我们讨厌欺负妈妈的人，讨厌的家伙应该死掉。”
“要是死了人的话妈妈会很困扰的，”立香安抚着委屈巴巴的小女孩，“拜托请先不要动手。”
听到立香这么说，杰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对那人的禁锢，回到了立香身边。
车子平缓地行驶了一段时间，在感觉时间差不多后，立香装作一副刚刚转醒的样子挣扎起来，被胶带黏住的嘴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在察觉到立香醒来后，那个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男人恶狠狠地威胁起来：“再不老实就把你撕票。”
立香立刻安静下来，并发现了车子在她“醒来”后速度加快，没多久就停下了。
此刻立香嘴上的胶布才被撕下来，立香立刻假装吓坏了的样子尖叫起来：“救命！救命啊！”
“藤丸小妹妹，你就别白费功夫了，”说话的是由佳里，“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你。”
立香贡献出了她毕生最高超的演技，此刻她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你想要干什么？”
由佳里沉默了，车里的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开口，似乎是想要查看她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反应。而立香自然也会做出被绑架的小学女生应有的反应，她装作被突如其来的寂静吓到的样子，再次呼救起来：“救命！爸爸救我！”
由佳里也立刻被她抛出的关键词吸引：“没错，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爸爸。”
“你们想要钱吗？只要你放了我，我爸爸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的！”
立香自然不相信复活社绑架她的目的是为了钱，而由佳里也确实接住了她给的台阶：“五亿...美元，买他宝贝女儿的命，应该不过分吧。”
“我爸爸会给你们钱的！求求你们放了我！”
由佳里饶有兴致地望着不停挣扎的立香，看起来确实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由佳里也不可能当做没看见。于是她再次试探起来：“既然这样，那我就要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立香连忙点点头，几乎是迫不及待。而由佳里慢条斯理地在通讯录里随手选了一个号码播了过去，在电话被接起前，由佳里就已经把电话放到了立香耳边。
“喂？”
“爸爸救救我！”立香立刻听出了对方并不是卫宫，但还是维持着被吓坏了满脑子只有保命完全没心思顾及其他的样子尖叫起来，“爸爸救命！”
“什么？”
由佳里拿回了手机装模作样的对着一头雾水的对方道：“准备五亿美元，不准报警，不然就等着见你女儿的尸体吧。”
由佳里不等对方回答，立刻挂断了电话随手扔在一边，再次看向立香：“藤丸小妹妹，你说你爸爸不会找个什么高手来救你吧。”
立香沉默了，呈现出一副莫名心虚的氛围。
“你爸爸这么疼爱你，居然不会给你配几个保镖吗？比如使用机械臂的白发男人？”
立香装出一副被她诈到的样子反驳道：“我不认识！”
“我只是随便打个比方而已，藤丸小妹妹何必这么激动呢？”
立香立刻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由佳里此刻已经大概有了自己的判断。
真正有能力与复活社抗衡的是藤丸立香的父亲，那个名为卢修斯的男子估计也是听命于她的父亲。至于藤丸立香，似乎真的只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孩子，病弱的样子或许是装出来蒙蔽视线的，接住排球的行为如果是一些运动能力特别突出的孩子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孩子没有守护甜心，拥有未知力量的他们并没有过多干预复活社和守护者们的对峙，唯一一次出手只有在几斗试图破坏心灵之蛋的时候，且只是阻止，并没有伤害几斗，在知道复活社的行为后也没有再度对他们出手。想要守护心灵之蛋，但是又不与守护者有关联，难道他所属的是什么和平主义的第三方势力？
而立香也已经有了结论。
复活社怀疑自己想要与其为敌，所以绑架自己来试探情报。现在她的暗示大概已经让由佳里大致确认了自己和守护者们并不属于同一阵营，并且也不打算和复活社合作，有的时候第三方势力才是最让人忌惮的。而立香刚刚的反应完全足以让他们相信，自己的保（从）镖（者）们就在不远处驻守，他们显然是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放她走。
不过为了防止以后再被找麻烦，还是现在立刻解决比较好，另外还得顺便算上绑架自己这笔账。
“藤丸小妹妹，钱呢，姐姐我就不要了，不过我要你向你爸爸传一句话...”由佳里一边示意手下给立香松绑，一边开始想该如何向对方传达自己想要和他合作的意向。
而当手下想要给立香松绑的时候，却发现绑着她双手的绳子早就松掉了，趁着他愣神的时刻，立香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站起来并给了他一个过肩摔。暂时挣脱的立香立刻摘下眼罩，除了由佳里之外，车里只有一个在驾驶座的女人，和刚刚被自己撂倒的壮汉。
那个壮汉一时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学生徒手伤到了，立刻上前想要控制住她，可下一秒，他就感到自己脖颈一片冰凉。
“不准靠近妈妈。”
“可恶，什么时候出现的！”壮汉虽然不把娇小的暗杀者放在眼里，但是在生命的威胁之下，他还是缓缓蹲下来抱住头做投降状。
而立香也一副反派样，顺手投影出了一把小刀架在由佳里脖子上：“三条小姐想让我传什么话？”
由佳里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有守护甜心的她居然可以凭空变出一把小刀来。如果上次的男人还能说是靠科技，身型矫健的幼女还能说是靠灵敏，那面前的立香使用的完全是她从未见识过的魔法。
“你...是人类吗？”
“如果我说不是的话，三条小姐会害怕吗？”立香摇摇头，“不过我确实是人类没错啦。”
驾驶座的女人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踩下了油门。而立香则是模仿起杀生院祈荒的笑容来：“是要送我回家吗？谢谢你们，不过现在还在上课时间，所以请直接送我回学校吧。”
“你想做什么？”
“三条小姐应该问，我知道些什么。”
由佳里咽了咽口水，并没有接立香的话。
事到如今，由佳里干脆破罐子破摔：“所以你们是打算和复活社为敌吗？”
“三条小姐难道觉得，你们复活社足以成为我们的敌人吗？”
由佳里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要杀要剐随便你！”
看这架势，立香忍不住手抖了一下，似乎有点装不下去了，只能仓促结束表演：“如果死人的话会很麻烦，所以请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
立香解除了投影，杰克也在立香的示意下放开了那个壮汉，可那个壮汉却在恢复自由身的一瞬间再次扑向立香。
而立香的反应远在壮汉之上。
“Gandr！”
被击中的壮汉感到浑身麻痹，瞬间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而杰克则是再次缠上了壮汉：“敢伤害妈妈的人，应该去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记挂着立香刚刚的话，杰克现在也不过是在单纯地恐吓罢了。
而由佳里却在此刻瞳孔地震：“难不成，胚胎在你们手上吗？”
“胚胎？”下意识发出疑问的立香立刻闭上了嘴，明明刚刚还假装掌握了诸多情报，现在却连这个都不知道实在是太可疑了。
而沉浸在自己脑海中的由佳里丝毫没有察觉到立香的异常：“能实现所有愿望的魔法蛋，就在你们手上吧。”
能够实现所有愿望？
圣杯？
立香摆摆手：“这种号称可以视线所有愿望的都是噱头啦，传闻罢了，传闻。”
听到立香这么说，由佳里却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立刻追问道：“那究竟可以做什么呢？”
同样歪了话题的立香真的沉思了起来：“吃了。”
“吃...吃了？”
立香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也存在没找到就死掉的情况...照这来说其实死亡率还是挺高的。反正我从来没听说过许愿成功的说法啦...等等，真是的把这件事给忘了，确实是可以许愿的啦，但...嗯...没几年就离奇自杀了，说不定是诅咒之类的原因呢...”
“高死亡率！？自杀！？诅咒！？”
大为震惊的由佳里眼睁睁看着车子在圣夜学园门口停下，又眼睁睁看着立香大摇大摆地走下车，甚至还和自己说了一声再见。
车子再次行驶起来，驾驶员小姐颤抖着问：“三条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
“总部...”由佳里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坐回座位上，“我要辞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