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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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美术馆参观的日子，在圣夜学园五年级星组集合的队伍边上，还有别的学校的学生。
那些学生看起来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每个人都拿着画板，应该是来写生的，据说是附近友枝小学的孩子。队伍中有一个灰色长发的女孩，笑起来很温柔，亚梦总觉得她和抚子的气质很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居然被她发现了，不过那个女孩也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浅笑着对着亚梦的方向点了点头。
天使！
在简单的注意事项提醒后，圣夜学园的学生们先一步解散开始自由活动。只是一次普通的参观，并没有什么必须要解决的事，所以立香和亚梦打算在美术馆里先闲逛一圈。
在二楼闲逛的时候，一副画吸引了立香的注意力。
鲜红到血腥的背景上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豹子，瞳孔中冒出炽热灼烈的火光。
注意到立香一直在看这幅画，亚梦也把视线转了过来，面对这样一副堪称恐怖的画，亚梦忍不住皱起眉头：“好吓人...这就是艺术吗...”
而真正吸引到立香的，倒不是这幅画，而是这幅画的署名。
《佛劳洛斯》 [德]雷夫·莱诺尔。
立香连忙拉住了路过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这副画是什么时候收录的？”
那名工作人员摆摆手：“抱歉，这个我不知道。”
“那就请带我去找知道的人。”
亚梦看着突然开始胡搅蛮缠的立香，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周围的人都开始往这里看，和立香一起被目光包围的亚梦尴尬起来，虽然她想要劝立香别这样，但潜意识里却还是向着立香的。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亚梦和立香一前一后夹击住那位倒霉的工作人员。
所幸不久后，美术馆的馆长就被骚动引到这里来了。立香看到他胸前佩戴的名牌，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终于放过了那名工作人员，来到了馆长面前：“馆长先生，请告诉我这幅画是什么时候收录的。”
年长的馆长笑了起来：“同学你很喜欢这副画吗？”
见馆长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立香不由着急了起来：“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想知道这副画的来历。”
见立香的神情不似是在玩乐，馆长也走到那副画面前思索了起来：“我记得，应该就是今年刚刚收录的。”
立香乘胜追击：“这副画是怎么来的？您见过这幅画的作者吗？”
“这幅画一开始是收录在冬木美术馆的，去年年底的时候冬木美术馆举办了一场拍卖会，一名匿名收藏家拍下后赠送给了我馆。至于原作者，我自然是没有见过的。”
“那那名收藏家呢？”
馆长摇摇头：“这位我也没见过。”
虽然心里还有无数疑惑，但立香也知道在馆长这里她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虽然不甘心，但立香还是只能在道谢后告辞离开。
雷夫为什么偏偏要把这幅画送到冬木美术馆，为什么冬木美术馆要在人理烧却结束后突然拍卖这幅画，这个匿名收藏家是谁，捐赠到自己目前所在的城市的美术馆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冬木，一切开始的地方。
“立香？立香！”
亚梦的呼唤唤回了立香神游在外的思绪，亚梦担忧地看着她：“立香，那幅画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啦，”立香连忙摆手敷衍过去，“只是觉得这幅画很漂亮，所以好奇是谁画了这幅画而已。”
亚梦似乎没有完全相信立香的话，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为了打消亚梦的疑虑，立香赶紧挽起她的胳膊带着她下楼：“我刚刚看到一楼有一条很长的画廊，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倒不是为了转移话题瞎说的，立香确实一开始就对一楼的画廊很感兴趣。特别是其中一副画着蓝衣女子的话似乎有着奇异的吸引力一样。
“《微笑》 橘天海...”来到这里后，亚梦也暂时放下了对刚刚立香反常举动的疑惑，看着画下的署名念了出来，“题目是微笑，但是画上的女人并没有笑呢。”
此言非虚，银色长发的女子几乎被衣裙蒙住了大半张脸，美则美矣，但确实没有一点与笑容沾边的样子。
但立香和亚梦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这个标题或许是在暗喻一些别的东西，毕竟艺术家的思维大部分人都弄不清楚。她们刚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呵斥：“你想干什么？”
不仅是立香和亚梦，周围的游客都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立香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一二年级的孩子，他被保安控制住，手里居然拿着刀。再看一眼那副《微笑》下的杂物，这个孩子似乎是打算破坏那副画。
“放开我！放开我！”
“你为什么要破坏画作？”
“我没有要破坏画！”
保安晃了晃男孩手里的刀：“那这是什么？”
男孩不满地瞪着保安，拿手指着那副画：“那是我爸爸的画，爸爸原本是想画我，不知道是谁乱改画，变成了那个女人！”
“怎么会有这种事...”
保安一愣，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禁锢男孩的手，而男孩则趁机再一次冲向那幅画，愤怒之下，男孩大喊起来：“可恶！”
男孩话音未落，立香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副画上的女子动了起来，手指做嘘声状覆盖在自己嘴前。随着这一动作的发出，周围瞬间寂静下来，立香能看见的只有保安一张一合的嘴，但却完全听不见声音。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又再次恢复了正常，保安很快就拉着愣在画前的男孩走了。
亚梦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她显然也察觉到了刚刚的异象。
这难道也是坏蛋造成的吗？难道是那孩子的心灵之蛋遭到了复活社的破坏吗？
除了立香和亚梦之外，在场另一个行为不太自然的是同样在走廊边目睹全程的，一个友枝小学的女孩。她似乎并没有发现立香一直在观察着她，只是走到画前看了画一眼后，蹲下来捡起了什么东西。
入夜后，立香和贞德·alter一起离开了家。
立香对那副怪异的画并不感兴趣，那上面没有魔力的痕迹，也不具备杀伤力，不久后自然会有专门处理这一类的人出现。她真正想要查看的，是二楼的那副《佛劳洛斯》。
这件事是瞒着卫宫进行的，毕竟如果自己说要去看看雷夫的画究竟有什么名堂的话，卫宫肯定会立刻拒绝。但这件事不自己亲自去查看一番的话，立香还是不能放心，所以才拜托了贞德·alter陪她一起再回一次美术馆，贞德·alter虽然嘴上说着“我为什么要陪你一起翘家”，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着立香从窗户里离开了。
用暗示魔术糊弄过门口巡逻的保安后，立香和贞德·alter一路畅通无阻地前往二楼那副画面前。
“好丑的豹子...”面对这副画，贞德·alter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她的评价。
立香摸了摸画布，再三检测后发现这上面确实没有魔力残留，完完全全只是一副普通的画而已。在简单的思想斗争后，立香果断地伸手试图直接把那幅画从墙上拿下来，就在那幅画刚刚有点松动的时候，一楼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你是谁！”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本来就因为在做坏事而紧张的立香手一抖，画差点直接落下来，幸好一边的贞德·alter及时一抓，才阻止了画的损坏。而此刻一楼的声音仍在继续。
“你在那里干什么？快点出去！”
贞德·alter把《佛劳洛斯》妥善地靠着墙放好，和立香对视一眼后决定去看看一楼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给我听好！我是这里的守护神！快点给我离开！”
当立香和贞德·alter从二楼查看一楼情况的时候，就看见有两个女孩躲在大厅最中央的雕塑的围栏里，她们身边还有一只会飞的小熊，说话的显然就是这只吉祥物。
“哪个神会来守护美术馆啊？”贞德·alter毫不留情地吐槽着。
而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似乎是为了恐吓围栏外那个年纪稍小些的男孩。但那个男孩胆子相当大，甚至开始朝两个女孩躲着的地方而去。眼看着男孩就快要发现他们了，吉祥物跳出来大叫一声。这一下的效果比刚刚的故弄玄虚好得多，男孩尖叫一声向后退去，谁知居然撞到了一个摆放着雕塑的陈列柱。不知是撞的还是吓的，男孩昏了过去，吉祥物小熊立刻飞过去抓住了往下掉的雕塑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事发后，两个女孩也连忙从藏身之处出来朝男孩的方向而去。看着两个女孩在检查男孩的情况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立香也确认了男孩没发生什么事。
“不去看看吗？”
“应该是魔法少女什么的吧，”立香拜拜手，拉着贞德·alter朝《佛劳洛斯》而去，“在奇怪的美术馆里出现魔法少女是很正常的事啦。”
回到《佛劳洛斯》面前的立香开始动手小心翼翼地把画从相框上剥下来，立香尽量没有破坏这幅画，这样到时候还能复原。贞德·alter在旁边举着手电筒，尽量保持沉默。
画很快就和画框分离了，而立香也在那幅画和画框的夹缝处发现了一封信。
“这么大件的异物，两家美术馆居然都没有发现吗？”立香不由自主地吐槽起来。
贞德·alter翻了个白眼：“连这种东西都检查不出来，居然还好意思拿工资。”
“不过没有被取走真是帮了大忙了。”立香没有拆开信，只看信封上的字迹就认出了这绝对出自雷夫。
虽然立香和雷夫没见过几次面，但他在迦勒底留下了大量笔记，所以认字迹对立香来说还是挺简单的。立香不想在美术馆留太久，于是把信塞进口袋里，打算快速把画复原后赶紧离开，谁知就在她再一次碰到画的时候，自一楼而来的强光快速笼罩了立香和身边的贞德·alter。
等到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立香和贞德·alter已经来到了美术馆外。
“这是怎么回事啊！”突发变故的贞德·alter忍不住大声抱怨起来。
而立香则发现，被突然转移到美术馆外的似乎并不只有她们。刚刚那几个在大厅里看见的孩子就出现在她们不远处。
而其中一个怪盗装扮的女孩是第一个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刚刚在二楼看不清楚，但是现在目光对上的时候，立香很快认出了她就是白天那个同样发现了那幅《微笑》不对劲的女孩，而那个和她们一起行动的小男孩，就是自称是《微笑》作者的孩子的那一位。
“居然还有别人！”吉祥物小熊夸张地叫起来，下意识朝立香的方向飞来。
而贞德·alter立刻挡在立香面前，毫不犹豫地在双方中间燃起火焰，她厌恶地看着面前的几人：“如果想要被烧死的话就尽管过来。”
吉祥物小熊很识相地停下了动作，并快速回到了短发女孩身边。短发女孩和她身边那个拿着相机的长发女孩虽然看起来很紧张，但并没有过多的动作。而那个年幼的男孩被吓坏了，一下子腿软到瘫倒在地。
短发女孩的腿有些微微颤抖，但还是强撑着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妨碍我们！”
“谁管你们要做什么啊！明明是你们在妨碍我们！”
立香见状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alter，我们快去做正事吧。”
而这时刚刚被吓坏的男孩站了起来，径直冲到了火焰前：“难道就是你们在我爸爸的画上恶作剧吗！”
“谁闲的没事做会做这种事啊！小屁孩别来找死！”
看到贞德·alter面色阴沉，长发女孩连忙过来把男孩拉了回去。
立香示意让贞德·alter熄灭火焰，面对依旧对她们保持戒备的几人，虽然想说“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这种话，但想到刚刚的火焰恐吓，立香还是闭上了嘴，露出一个表达歉意和善意的微笑后拉着贞德·alter离开了现场。
立香满脑子想要快点修复好《佛劳洛斯》，但她们才刚刚走到二楼，那道光芒再一次出现。不出所料，她们又回到了美术馆外。
忍无可忍的贞德·alter暴怒起来：“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握着粉色魔杖的短发女孩下意识道起歉来：“对不起对不起！”
看来不把一些事处理好就不能去管《佛劳洛斯》了。立香只能放弃不想蹚浑水的念头，站起来向她们表达善意：“不好意思，可以告诉我们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吗？”
“小樱，不要告诉她！”吉祥物小熊立刻跳出来阻止。
“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alter她...只是脾气急了点...”虽然知道自己的话完全没有可信度，但立香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们来这是有要事要做，你们来这里为的应该是那副《微笑》吧，因为它可以让周围保持寂静，之前和现在我们被弹出美术馆也是这幅画做的吧。”
名为小樱的女孩和长发女孩对视一眼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小樱隐晦地告诉立香，那幅画上被一个类似幽灵的东西附身了。
“这个...那个...你可以把我当做...嗯...除妖师！但是如果我想要捉拿这个...幽灵的话，就得念咒语，但是那个幽灵会把发出声音的人全部弹出美术馆。”
这样还确实相当棘手，立香想了想，问道：“必须得离那副画很近才可以使用魔法吗？在美术馆外不可以吗？”
“距离太远的话...”小樱下意识摇头，但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道，“我想到该怎么办了！”
立香看得出小樱她们对自己和贞德·alter还有些顾虑，所以在看到小樱想到解决办法后便立刻拉着贞德·alter悄悄离开了。
这一次小樱的方法似乎确实奏效了，立香和贞德·alter回到了二楼，用最快的速度修复好了《佛劳洛斯》，并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贞德·alter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张纸巾擦了擦立香留在画框上的指纹。
万事终了，立香和贞德·alter快速离开了美术馆，在路过中庭的时候，立香随意看了一眼，小樱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而立香从《佛劳洛斯》后拿到的信上没有寄件地址，似乎只是雷夫当做日记写下的。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迦勒底的反人道行为让我不由得迷茫起来，这个世界的人类真的值得拯救吗？难道人理烧却才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结局吗？】
【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
【2015.5.12】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