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港影视]如果我有一张船票》半掩浮生

4、无间道

　　倪永孝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腕上的手表放在了桌上。表盘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1:15。
　　“长官，查到了和倪永孝做交易的那两个洋人只是私家侦探。”
　　此时的Marry再一次拨通了韩琛的电话
　　“你听我说，倪坤...是我杀的。”
　　远在泰国的韩琛顿时收起来脸上的笑意。
　　倪永孝打开箱子拿出DVD录像带出声道:“你们有录像带吗?”
　　于此同时，针对四大头目的猎杀也正式开始，醉倒美人乡被美人所杀，打着边炉的被一瓶汽油断送了性命，走在街上的被放枪打死，被绑后备箱的被活活生埋。
　　韩琛找准时间，直接一刀劈死了身旁的泰国老大，枪战中逃了出去。
　　黄志诚同陆启昌看着录像带的影像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杀了倪坤，香港不得安定，韩琛一辈子只能是马仔。”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黄志诚，而他对面的也正是Marry。
　　赵茗奂听见录像带里的声响，惊疑不定。
　　此时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小警员进来通报了四大头目之死。
　　如果倪永孝对所有杀害与背叛他父亲的人都降下了惩罚，那黄志诚和Marry更不可能例外。
　　李靖看到同伴紧握的拳头，安抚性的撞了撞她的肩，审讯室的画面被切断。
　　为首的长官把在场的警员都赶了出去，意思是后面的事情，他们无权再旁听。
　　赵茗奂出了警局的门伸手抓住李靖:“倪永孝不可能放过Marry，安排跟踪Marry的怎么样了。”
　　“跟踪的人晚了一步，Marry险些丧命，但是后面被一个马仔救走了。跟踪的人一路跟到了屯门。”李靖看了看手机回复道。
　　赵茗奂与李靖两人兵分两路，李靖去屯门找Marry，赵茗奂则穿着香江的警服，趁着朦胧的夜色守在警局门口。
　　不一会儿，赵茗奂便看见陆启昌的开出了警局，她便乔装从安全通道进了黄sir的办公室。
　　先前见过的警司如今颓废地倒在躺椅上，目光呆滞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赵茗奂进来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你就这样，坐下去?”赵茗奂寻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还来干嘛？”
　　赵茗奂听见细微的声响，看向黄志诚:“或许你还想找倪永孝同归于尽。”
　　方才如果她没听错，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黄志诚看向赵茗奂，只感觉自己似乎扯了扯嘴角:“我这样，倒还不如同归于尽。”
　　“我读书的时候，有种效应叫做污点效应，说的是有些特质是与生俱来的，但有些人会因为这些特立独行的特质把他们视作人生的污点。这些所谓的“污点”，虽然与生俱来，但其实并不代表这些人犯下了什么错误。”
　　赵茗奂看着眼前的黄志诚出声道，“所谓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都是好猫，一个黑猫何必想方设法把自己舔的和白猫一样的白呢?”
　　“呵。”黄志诚苦笑着，耸了耸肩，“可是，我马上连猫都当不了了。”
　　赵茗奂看着这位曾经威严端正的长官，像一个无助的人坐在一旁。
　　她正想说些什么，下一秒陆启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晨光顺着他开门的空隙落在了这间拉着窗帘暗无天日的房间。
　　“我已经同上司说了，你只要接受他们的问询，保管不会出事的。”陆启昌的话掷地有声，“我用人格担保。”
　　他快几步走到了桌前。
　　黄志诚呆呆地望着他，连赵茗奂也忍不住盯着他，陆sir和他的话一样充满着安全感。
　　陆启昌这才注意到桌边的赵茗奂:“你是?”
　　“陆sir好，我是大陆的警察，赵茗奂，黄sir是我们在香港的联络人。”赵茗奂伸手礼貌地开口。
　　“你好”陆启昌伸手也回握了她，继而转头冲黄志诚开口，“走吧！长官们还等着我们呢！”
　　“等下。”赵茗奂猛的伸手拉住陆启昌，她望着那块显示着倒计时的面板，“别走。”
　　【00:02:10】
　　这短短的两分钟随着她的话，仿佛被按下了暂停，不再减少。
　　暂停了...赵茗奂盯着那块面板再三确认，是暂停了，陆启昌似乎对她的行为很是费解。
　　“我觉得...外面可能不安全。”赵茗奂看着那块面板，努力编织着理由，“倪永孝知道了黄sir教唆杀人的事情，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黄sir。”
　　“所以，我先出去探探路。”
　　陆启昌刚想开口:“你一个小姑娘探什么路，我先去...”
　　他话尚未说完，赵茗奂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警局外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赵茗奂环顾着四周，打量着每一个地方，没有瞄准镜，没有可疑人员，也没有可疑车辆。
　　赵茗奂放下些心来，难道不是警局外面有问题?可能路上会有什么灾祸?她一面想着解决对策，抬头看见迎面走出来的陆启昌和黄志诚。
　　陆启昌头顶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的减少。
　　【00:01:00】
　　【00:00:59】
　　【00:00:58】
　　....
　　不对，不对，不对，灾祸即将发生，一定是在警局里。
　　“你熬了一晚上，我来开车。”陆启昌夺过黄志诚手中的钥匙，径直走向黄志诚的车。
　　在陆启昌的手，即将拉住车门把手的那一刻。
　　“等下！”赵茗奂几近失控地开口，“陆sir。”
　　她看着眼前不到十秒的倒计时，声音自己都难以控制的颤抖。
　　“车有问题。”赵茗奂终于确定了问题来源，“先别上车，车上可能有炸弹。”
　　陆启昌看见赵茗奂脸色苍白，便连忙松了车把手走了过来:“怎么了?”
　　黄志诚也吓了一跳，紧赶几步追了上来:“怎么了，怎么了。”
　　“别坐黄sir的车，车上可能有炸弹。”赵茗奂的嗓音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做陆sir的车走，他今早才开过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路上一定要注意车辆，小心交通事故。”赵茗奂紧盯着两人，确认陆启昌头顶的倒计时消失了，这才送了一口气。
　　黄志诚有些半信半疑，陆启昌看着赵茗奂这副模样则直接告诉了拆弹组的同事过来检查。
　　“陆sir，找到了。”听着对讲机的声音，黄志诚和陆启昌皆露出了惧怕的神色，“炸弹藏的很隐蔽，和发动机连在一起，汽车一旦点火，必然机毁人亡。”
　　“看来我们得多谢那位赵警官。”陆启昌观察着两侧的车辆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抬了油门。
　　“啊。”黄志诚深吸了口气，才压下方才的后怕，“是啊，得谢谢她。不然你要是没了...”
　　黄志诚的声音愈讲愈小:“我就完蛋了。”
　　黄志诚不害怕死亡，甚至无数次幻想过因公殉职的场景，但是他唯独没想过，失去了陆启昌的自己。
　　陆启昌像一根弦，失去了弦的自己可能会更加阴狠绝厉，亦或坠于无间深渊，万劫不复。
　　“阿茗，拍到了救Marry的人和Marry在一起的画面了。”李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赵茗奂正因为炸弹而后怕，双腿俱软的在屋里休息。
　　“嗯，发过来吧。”赵茗奂开口道。
　　对方挂了电话，一则短讯很快穿了过来。
　　画面一点点下拉，是熟悉的香江屯门，一个破船坞。
　　下一秒，赵茗奂瞪大了眼睛，图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才见过，风光无限的刘建明。
　　他怎么会和Marry呆在一起?他是韩琛的马仔?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
　　赵茗奂想到最关键的一点，如果是他救下的Marry，那他一定是知道了倪永孝的灭口计划。
　　他能在得知倪永孝灭口的档口立刻救下Marry，说明他知道Marry杀了倪坤。
　　但，这可是Marry对韩琛都没有说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除非....赵茗奂不敢再想，但呼之欲出的答案浮现出来:他就是杀死倪坤的人。
　　赵茗奂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作跳，她拨通了黄志诚的电话:“黄sir，我们的人查到了杀死倪坤的凶手，但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赵茗奂连着一夜一早的连轴转，只感觉自己身心俱疲，敲门声突然响了。
　　她支撑着身体打开了门，是倪永仁。
　　“你今天请假没去上课，嫂子让我来看看你。”倪永仁抬了抬手里的袋子。
　　赵茗奂勉强打开了门，便被倪永仁一把揽住了手臂，她全身的力气都倚在了他的身上。
　　“手怎么这么凉?”倪永仁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开口道，“还好我带了粥。”
　　“女生生理期嘛”赵茗奂强撑着笑了笑，“都这样。”
　　倪永仁给她盛了粥，端到她面前:“没你上次给我煮的好吃，但是，也不差吧。”
　　“哇，皮蛋瘦肉粥诶。”赵茗奂舀了舀勺子，快乐的开口道，“我超喜欢的。”
　　没几口的功夫，带来的粥便见了底。赵茗奂只觉得肚子连带着身体都暖和了起来。她倚在沙发上不肯动。
　　“你要不要躺床上睡一会儿。”倪永仁盯着她半眯的模样开口道。
　　“不要”赵茗奂慢慢地摇了摇头，困倦冲洗着她的大脑，脑神经极度迟钝，“你坐过来一下。”
　　“干什么。”倪永仁一面说一面乖乖地坐到她旁边，“你呀你呀，不要有不好的想法，我和你讲....”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感到肩膀一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坠在了他的肩上。他盯着身旁的女孩正勉强地比划着手指，“就靠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