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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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永仁一直没说话，静默的空气在车厢里来回流转，赵茗奂先开了口:“那个，好巧啊。”
她转头看向倪永仁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面板上的陌生人不知何时变成了亲近。
【目标人物:陈永仁(亲近)】
倪永仁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话才出口便又急又厉:“你是不是疯了。”
赵茗奂被他吓了一跳，尽力解释道:“我心里有数。”
“你根本就不了解倪永孝。”倪永仁突然踩了急刹，赵茗奂伸手抓住了把手，心里道:我说不定比你还了解呢，至少我对他的犯罪记录了如指掌。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进来的。你都辞了吧。”倪永仁没转头看她，摸了口袋点了支烟。
“不可能的”赵茗奂坐正了身体开口，“他仗着倪家的势力威胁魏教授，今天就算不是我来，也是别的同学。”
“我不冒这个风险，就意味着别人要替我冒这个风险，你懂吗?”
倪永仁听了她的话，刚想急着辩驳，一转头，对上的却是赵茗奂的目光。
与之前一般无二，还是那样的清澈，透着光亮，叫人挪不开眼。他想起以前背过的一句诗:夜半四天开，星河揽人目。
他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绕了几圈，又咽了回去。
“走吧，我肚子快饿死了。”赵茗奂收回目光，转回头摆了摆手。
“去吃云吞面?”倪永仁踩了油门，挂上档，“我认识一个还不错的摊子。”
“好嘞”赵茗奂笑眯眯地冲他比了个OK。
傍晚七点的摊子正是热闹的时候，倪永孝掸了掸椅子递给赵茗奂，又冲里面的老板喊了一声:“两碗云吞面。”
只听里面的老板应了一嗓子，便转身坐下。
赵茗奂坐在长椅上，目光盯着那来来往往的男女，炫彩斑斓的霓虹灯，“我还没好好看过香江。”
“哈”倪永仁抽了两双木筷子烫着热水笑道，“香江有什么好看的，密密麻麻的筒子楼，瞎人眼的霓虹灯，浓散不开的烟酒气。”
倪永仁一面说着，一面将筷子递给赵茗奂:“不过也是，学生妹中意正常咯，不过我唔中意。”
“每日就打打杀杀。”倪永仁低着头，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赵茗奂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能缓解气氛的开口:“在很久之前有一个实验发现:如果一只小狗在之前接受过不可预测且不可控制的电击，那么在以后，哪怕那只小狗有机会能够逃离电击，它也无力逃脱。”
“这种效应，在心理学上被称之为习得性无助效应。”赵茗奂话虽讲完了，但她能感觉到气氛随之更冷了起来。
“所以，我的意思是。”赵茗奂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冲倪永仁开口，“不要怕，如果你哪一天真的绝望了，可以来找我。”
至少我是个警察能帮你减减刑。赵茗奂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不管什么事情?”
“嗯”赵茗奂点了下头，“不管什么事情。”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倪永仁望着她的眼睛有着千言万语都道不尽的悲伤。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便听见一道声音。
“面来喽。”
两碗云吞面端上了餐桌。
倪永仁送完人回去已经快九十点钟，他尽量在不打扰旁人的情况下打开了冰箱。
冰箱灯撒出一点点光亮，落在沙发上，倪永仁这才注意到沙发上的倪永孝。
“回来了。”倪永孝站起身越过他的肩膀拿了一罐啤酒，“吃过了吗?”
“嗯，吃过了。”倪永仁尽量镇定地也拿了一罐啤酒，关上了冰箱门。
“小赵老师人很好吧。”倪永孝状似无意地出声，“当女朋友怎么样。”
倪永仁心下一惊，便听见对方笑着开口:“盘靓条顺还是大学生，对你以后很有帮助的。”
倪永仁冷静地勾开了拉环，一口气干掉了半罐:“痴线啊，我可不喜欢这种书呆子。”
他转身就要往楼上走，刚上楼梯就听见楼下的声音。
“不喜欢还同人吃饭，死鸭子嘴硬。”
倪永仁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要牵连上一个姑娘。他倒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仿佛前几日在人家沙发上的熟睡只是一场幻觉。
如今，现在，失眠与噩梦倒才像是真实的。
他失眠到支持不住入睡，又被噩梦惊醒，又继续失眠。像一场无休无止的循环。
倪永仁再次被噩梦惊醒，已然天光大亮。
倪永孝在盈盈生日一早便把五大头目喊来家中聚餐，这几年来，倪家已经尽量不再沾手□□的业务，生意上的事情也已经洗白。
如今把五大头目喊来家里，就是为了商量转移黑色产业的事情。按摩城，毒品，走私，这些事情倪永孝当着众人的面分了下去。趁着旁人玩乐，找了韩琛。
“阿琛啊，我知道，你跟倪家最久，也是最忠心的。”倪永孝笑着拍了拍韩琛的肩，“是这样。”
“我在泰国有条线，都帮你安排好了。”倪永孝点了点桌上的花瓶，“这就当见面礼，你搭上这条线，就不怕那四家了。”
“嗯嗯”韩琛一面听话一面点头，“多谢大佬。”
韩琛走了，倪永仁转头通知了黄志诚，大巴车摇摇摆摆，两人正聊着，那头陆启昌便从最后一排坐起了身，三人就倪永孝逮捕之事聊了起来。
这头的赵茗奂进了倪家，才进门，便察觉到眼前肃杀的氛围。倪夫人浑然不觉的模样笑着把人接上了楼。
“小赵老师啊，是这样。”倪夫人笑着开口，“4月14日呢，是我阿爸祭日，那天可能就麻烦您别来上课了。”
“好的，好的。”赵茗奂笑着点了点头，低头给盈盈教学。
下了课搭上了公车，回了屋，赵茗奂拨通了李靖的电话:“4月14号，倪坤祭日，倪永孝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今天倪家气氛太奇怪了。”
“知道了，我这边得到消息也是一样，可能要在当天对四大头目动手。”李靖在那头开口，“对了，韩琛今天也买了去泰国的机票。”
“韩琛?”赵茗奂皱了皱眉，“韩琛不是一直对倪家忠心耿耿吗，这个时候调去泰国。莫非也要对他动手?”
“可是为什么?”
赵茗奂抚了抚额心，想不明白:“韩琛当年四头目之争的时候，是无疑的倪家派，这么些年对倪永孝也是绝无二心。”
“为什么呢?”赵茗奂忍不住起身在屋内踱步，“除非，除非，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那头的李靖似乎也陷入了僵局。
“韩琛杀了倪坤。”赵茗奂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只剩下这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不可能！”李靖立即反驳了对方，“韩琛要是杀了倪坤，他一没有吞倪家业务，二没闹反叛。他图什么?”
“或许...不是他想反，是他的小弟想要逼他反，或是其他人?”赵茗奂抿了抿唇，出声道，“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你应该不是不知道。”
李靖的沉默仿佛赞同了她的话，许久之后开口:“如果我没记错，韩琛有个女朋友。我安排人去查！”
“行，拜托你了。”赵茗奂应了声，“我这边再看看倪家动静。”
“最重要的倪永孝的犯罪证据！”李靖同意后道，“香江抓人讲究人赃并获。”
“收到。”
赵茗奂挂了电话忧心忡忡，韩琛此人实力不小，豁的出命，要是倪家杀人不成，给了韩琛喘息机会，韩琛必定反咬。
时光转瞬即逝，4月14日的日子转眼便到。
赵茗奂收到消息，警方当天收到线人消息今晚倪永孝进行毒品交易，对倪永孝展开抓捕。
赵茗奂跟着李靖暗中跟踪，以防倪永孝逃跑，但出人意料的是，抓捕异常顺利。倪永孝毫无任何挣扎，乖乖地便去了警察局。
这不符合倪永孝的作风，风平浪静之下隐藏的必然是更大的风暴。
但这并不是让赵茗奂最惊讶的，最让她讶异地是，她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个显示陆启昌的刑警面板上，正显示着他的死期。
【主线相关人物:陆启昌(认识) 死期:10:30:59】
他头顶的倒计时正一分一秒的流逝，赵茗奂忍不住上前几步，被李靖一把拽了回来。
“你疯了?”李靖拉着她的手臂开口道，“你现在出去，只会变成靶子。”
赵茗奂的意识这才被唤了回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10:30
16个小时，也就是说，这位警官的生命只剩下了10个小时。
赵茗奂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转头看向李靖，李靖对上她的目光才发现，不知为何赵茗奂眼眶已然泛红。
“阿靖，好像有位香江的警探有生命危险。”赵茗奂哑着嗓子，声音很低，“你说我要不要帮。”
“可是”李靖迟疑着开口，“黄sir说了，我们和香江的警探最好不要有瓜葛。”
“而且，你与他非亲非故，贸贸然上前说有生命危险，人家会信你吗?”
李靖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我查过了，韩琛的女友名叫Marry，和韩琛关系很好。但与黄志诚交往过密。韩琛，黄志诚，Marry三人是要好的发小。交往过密这一点或许可以解释。”
“还有其他发现吗?”
“目前没有。”李靖看向被带走的倪永孝开口道，“他们走了，要不要跟上去。”
“跟。”
二人盖头换脸溜进了警局，作为小警员，他们只是通过闭路电视看着两名警察审着倪永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