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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监控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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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花又看了我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嗦米线,我也沉默着转了回来,安静上自习。
晚上上床的时候我安慰自己,往好了想,说不定只是幻觉呢。——然后就这样安静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日常踩着铃走进教室,却措不及防被闪现的昭花按住了肩膀,她眼下的乌青又有加重的迹象,衬得她快要瞪出来的眼睛更加狰狞。
“小纯,我错了,你确实有病。”
“……你昨晚就是这样回答……”
“昨晚只是开玩笑,现在我可以很郑重地告诉你我的答案,你,确实有病。”
“……”
教室里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但一眼看去就足够明了:没有几个人的心思在书上,大部分人都立着课本交头接耳。
这不太正常……虽然平时也没好到哪里去。
昭花把我拽到座位上,随后自己也坐下,煞有介事地招招手让我靠近一些。我没睡醒多久,把包子往桌子上随手一甩就凑了过去。
“学校荷花池里的荷花……”
听了个开头,我就已经彻底醒了。
“一夜之间,全开了。”
——————
妈的,不是幻觉。
一到课间,就有很多人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往荷花池跑。隔着老远就看到池子里那片粉色,我的心已然麻木。
昭花扯着我一路狂奔,在人群蜂拥而至前占据了一个最近的位置,扶着池子的围栏兴奋地大力拍了我好几下。
一连阴了几天,今天却是少见的大晴天,日光洒满荷池,一池粉粉绿绿的叶或花在微风里飘飘扬扬。这一手,得叫乐景衬哀情。
“放古代,这不得高低来个天降祥瑞?”
旁边有同学暗暗感慨。
昭花又戳了戳我,“你这次可真搞了个大的啊,田小纯。”
“……你真信?”
“要不然呢?”
昭花闻言,转过头来看我,脸上是大写的疑惑。
才一小会儿的功夫,人就越聚越多,我和昭花背后都挤满了人,你推我搡,人人都踮高了脚尖想往里看看。
这回换我扯着昭花往外挤。恰好下节是班任圆圆的地理课,我俩都不敢迟到,只得一路小跑起来。
“小纯小纯,你有这样的能力,能不能帮我个忙?”
昭花出乎意料地接受良好,甚至云淡风轻地说出“用能力帮忙”这种话。联想到我两个“神经病二人组”的外号和平日里莫名其妙链接完美的脑电波,我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回事,这种情况,有疑问的应该是昭花才对吧!不要什么都不问就直接接受啊!
“……什么忙?”我偏过头看昭花。
“帮我换个脑子,最好是物理能考满分的那种。”
昭花不假思索的回答我。
“办不了。”我偏回头来继续看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昭花沉默了两秒,似乎放弃了。
“所以……”好像又想到些什么,昭花忽的放慢了脚步,“你昨天晚上,有被监控拍到吗?”
我一个急刹车,昭花差点撞在我身上。
妈的。
那些充当记忆画面里背景板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我背后开始冒冷汗。
八角亭里的摄像头,正对着我常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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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突然开了什么的,说不定真的是天降吉兆呢,比方说我们学校今年一本率突飞猛进之类的。”
圆圆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同学们都笑起来,课堂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刚刚意识到那个严肃的问题,上课铃就响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先和昭花一起回教室。
怎么办,完蛋了。
我别的不会,尤其擅长逃避问题。倒退的名次,没完成的作业,之类的。
但是这次的问题,显然要严重的多。我坐在座位上放空自己开始冥想——但凡有一个人偶然看到昨天的监控,我都要成为“奇异生物”。
这种事情,要怎么办啊!
一想到那段录像还安然躺在学校的监控系统里,我就坐立难安。
昭花突然戳了戳我的后背,我条件反射地缓缓后倚,熟练地捏住她从侧面递来的纸条。
装模作样地活动活动筋骨,趁伸懒腰的时候把捏着纸条的手藏进书页下,然后换一只手托住腮挡住圆圆的视线。打完这套组合拳,我气定神闲地打开纸条,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你能暂停时空吗?”
十分奇妙,我一下子就领会了昭花的意思。
五秒后,我拍桌而起,声音震天响。
圆圆和包括昭花在内的其他同学却都没有任何反应,就连隔壁教室的声音都全部停住了,世界安静下来。
拍桌前,我面无表情地把手伸到桌面下,心中默念“时停”,小小地比了个简略版的……施法手势,嘴里念出那句——“反轉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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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的凑效了!
我的能力居然这么厉害!
我在走廊上狂奔,目标直指五楼的监控室。
五楼就是顶楼。知道这个是因为总有科任老师以“顶楼可随时有老师监控课堂违纪行为”的由头来“震慑”我们。
五楼全部是闲置的空教室,虽然不知道监控室具体是哪一间,但我的行动时间非常宽裕。
从三楼狂窜到五楼,即使时间看起来无限,我心里仍然没底。
刚刚转过楼梯口,一个穿着校服的人影就闯进我的视野,她倚在楼梯间的门边,看起来正打算出门拐弯往走廊去。
我被那人吓得不轻,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下楼梯去。
顿住几息,我才稳住身形。那个女学生看着和我差不多的身量,侧背过去,我只看见她的三分之一侧脸,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
教学楼的楼梯间都在两边,拐出楼梯间,正对面就是第一间教室。只不过门恰好错开了。
虚惊一场。我还挂念着正事,生怕能力因为什么未知因素的波动而失效,便不再管那个女学生两步并一步地冲出楼梯间、拐了个弯往第一间教室里探头一看。
大大小小的屏幕布满墙壁,只是现在屏幕上的画面全都是静止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是监控室!
还真是很巧,三个都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大抵是老师——正在桌上的一块主屏幕前弓腰查看着,三张脸上的神情都十分严肃,看得我心里突突的。
他们凑的不算近,我飞速移到他们身旁,艰难地卡了一个角度把头伸到屏幕前,按住鼠标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虽然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但是他们还没调出昨天的录像,谢天谢地。
极限情况下,我眼疾手快、无师自通,噼里啪啦一通操作找到昨晚的录像,直接删掉了第二节自习后自由活动的那半小时录像,然后才意识到这样的话时间就空缺了。
我:…………
反轉人間,启动!
我的“能力”生效机制到现在仍然是一个谜,我只能祈求它正常运作。我在心中默念:销毁证据,销毁证据……
幸运的是,我的直觉是正确的,能力帮我修复了录像,单把我的身影……p掉了。
保险起见,我往前查看,如法炮制地删掉了半个月内我的身影出现的痕迹,再往前的记录和其他陌生人的我都没有删。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的是我的朋友没几个,知道我有每晚去荷花池“许愿”的怪癖的只有昭花一个。
而且昨天晚上刚刚好,本就没什么人的荷花池除我之外空无一人,我动作也很快,记忆里没有对过照面的“目击者”。
大不了再试试能不能篡改记忆。
……
越来越像畏罪潜逃的罪犯了啊,我小子。
万无一失了!
我小心翼翼地恢复来时的画面,抽出身来,调转方向往教室冲。
一阵风似的从那个被定格住的学生旁经过,我连她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只感受得到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力擂着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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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今天的作业我会和课代表说的哦,大家休息吧!”
圆圆甜美的声音和着下课铃声十分悦耳,她和往常一样挂着笑离开了教室。
昭花凑到我耳边问我:“怎么样?”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表明这个计划十分顺利。
省去差点摔下楼梯和奔回教室后狂灌一大口水并费力还原离开前的“pose”的意外。
昭花满意地点点头,并提议鉴于这次“特别行动计划”的成功,可以任命她为“超能力联盟”的军师。
“……什么东西?”
“我刚才建立的。”
“……”
我选择不理会昭花,又拧开水瓶喝了口水,并感慨道:“我的运气是真的爆炸啊,学校的人刚好在查监控,再晚些说不定就查到我了。”
“对啊对啊,”昭花一副十分自得的样子,“得亏我及时给你出招……而且,楼梯间通五楼的那扇门平常要么锁着要么掩着不让学生进,这次刚好没锁,可不是巧嘛。”
突然有什么东西掠过我的脑海,我觉得有哪里不对:“五楼平常不让学生进吗?”
死宅属性的我开学半个多学期都还没把学校逛明白,这种事情昭花比我清楚多了。
“对啊,你没发现我们用的楼梯只到五楼吗?通往天台的唯一通道单独设在五楼。反正五楼本来也是空的,所以一般不让学生进。”
五楼没有会议室或者办公室,监控室只有老师在,明显不需要学生去帮忙……
上课时间,那个女生为什么会出现在五楼的楼梯口?
这是其中一个问题,可是显然,似乎还有一些其他我没有注意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