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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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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过后,陆明珍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
“去装点蟹黄酥、桂花糕、绿豆糕、杏仁佛手、合意饼,咱们去瞧瞧爹爹。”
青草提醒道:“郡主,驸马不喜绿豆糕,要不换成青团?”
陆明珍摆摆手:“我拿给爹爹的,不喜欢也是喜欢的,去装吧。”
青草不敢违背自家郡主的命令,只在心里纳罕,郡主这几日行事实在是怪异,让人看不出头脑来。
安阳长公主到底不忍心把女儿关在府里,当姑娘的时候还能出去松泛松泛,一旦嫁了人到不好总是抛头露面了。
青草、青稞随陆明珍一道出门,没有用郡主仪仗,一顶软轿出行既不惹眼,也还算舒适。
暗卫们随时都在陆明珍身边保护着,只是他们都乔装打扮过,若非事先知情,是绝不会察觉出来的。
轿子停在翰林院的官署门口,青稞下去和门子招呼。
“这位官爷,我们是安阳长公主府的,请去招呼下我们驸马爷,就说明乐郡主路过,带了些点心给驸马。”
说着,青稞塞过去一个小荷包。
门子捏了一下,预估了荷包里的赏银,眉开眼笑的:“这位姐姐稍后,容小的去通禀。”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陆鸣哲身边的阿大快步疾行来到了轿子旁:“奴才阿大给郡主请安。”
帘子挑开一角,陆明珍笑着对陆大说:“大叔免礼,怎么是你来,还以为是贾二那个小子呢。”
陆大抬头看了一眼女孩天真明媚的小脸,低头道:“贾二和驸马爷去了西山踏青,刚走不久,和郡主错过了。”
“是吗?”陆明珍好奇的问道,“大叔,爹爹经常去西山吗?难得我来一次,倒是错过了,实在是太不巧了。”
“驸马爷和同僚约着饮酒跑马也是有的。”陆大拿好陆明珍准备的食盒,“等驸马回来,奴才定当带到郡主的心意。”
陆明珍笑了一下,清脆的声音仿佛敲在了陆大的心上:“那就多谢大叔了,以后本郡主说不得要常来,希望下次不要这样不巧。青草,咱们走。”
马车渐行渐远,陆大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这位一脸天真的模样,却不声不响的直接找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驸马那边的事情但凡多一个人知道,都是掉脑袋的事情,还好郡主没有深究。
青草看着闭着眼睛,一脸肃穆的陆明珍,小声说道:“郡主,驸马爷也不知道您会来,这才出去了,下次提前派人来和驸马说一声就好了,您别生气。”
陆明珍摇摇头:“谁生气了?哪有为了这个生气的礼!”
陆明珍自己清楚,她脸色不好,是因为此时爹爹多半是在那个外室那里,要是真的和同僚出去的,门子早就和他们说了,一群大人出门这样扎眼的事情门子哪里会不清楚。
这样一来,梦里的事情竟然是真的不成?
陆明珍这几日总会抱有一丝幻想,没准那就是一个噩梦呢!
不过今日陆鸣哲行踪不明,彻底打碎了这丝幻想,那些都是真的,母亲真的会在知道父亲养了外室、生了儿子之后直接气死。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太医给母亲瞧瞧病,若不是身上早有宿疾,恐怕不会被气的那么严重。
“娘最喜欢状元楼的醉鸭,去买一只就回去。”
“是。”
——
状元楼门口
陆明珍提着裙子下轿后,自有眼尖伶俐的掌柜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
“明乐郡主驾到,小店蓬荜生辉,楼上的雅间一直给长公主府留着呢,您上去坐坐?”
青草扶着陆明珍去了二楼,青稞吩咐掌柜上茶水点心,顺便打包一只醉鸭。
掌柜这样谄媚也是有原因的。
二十年前,这里不叫状元楼,生意也勉强维持,并不如现在这样人满为患、生意兴隆。
改名叫状元楼,是因为安阳长公主当年就是在这座酒楼看当年的状元陆鸣哲打马游街,这才一见倾心。
琼林宴上,安阳长公主有意,陆鸣哲也并非无心,就这样接下了姻缘。
这家酒楼的老板有点子歪才,对外打着安阳长公主和驸马的名号宣传,新婚燕尔的安阳没有计较老板的僭越,反而应承了下来。
自然而然的,这家酒楼的老板也就成了安阳长公主。
安阳时不时的会来这家酒楼重温一下美好了记忆,也最喜欢这家的鸭子。
想着刚刚看到的那块牌匾,还是父亲亲笔书写,为了讨母亲欢心。此时再看,还真是非常讽刺。
“这不是明乐吗?来一起坐啊。”
明乐抬头,二楼的一间雅间门开着,此时探头探脑出来的正是明怡县主。
明怡县主朱桐儿是肃王的庶女,肃王是当今皇上的小叔叔。
朱桐儿虽是庶女,但是辈分高,京城的贵女也敬她几分,说起来,明珍得喊她一声姑母。
这做长辈的身份还没有晚辈的高,朱桐儿向来不喜陆明珍这个便宜侄女。
进门一看,贵女还真不少,有皇后所出的三公主、淑妃所出的二公主,还有她们各自的伴读,太子太傅的长女独孤韵、威武大将军的女儿肖悦悦。
皇家的公主都是赐婚的时候同时赐下封号,因此只二公主、三公主这样混叫着。
“明乐给二公主、三公主请安,小姑母安。”
一声姑母叫出口,朱桐儿捏着帕子的手都僵了。
“珍儿还是这样多礼。”二公主笑道,“下次再不必这样。”
陆明珍坐在三公主下手,垂眸遮过眼中的嘲讽,要真不必行礼,何必每次都在大礼过后才叫起。
独孤韵打趣道:“这状元楼的典故咱们都清楚的很,郡主可是要锦上添花,好事将近了?”
陆明珍喝了一口茶,用袖子遮掩着吐了半口在帕子上,太浓了不是她的喜好。闻言不慌不忙的正色道:“好事?不知独孤姑娘说的好事指的是什么?”
朱桐儿摇着扇子:“明乐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谁不知道安阳长公主的想法,今科状元那样好的夫婿就等着你伸手摘呢。”
“哦?这是母亲和小姑母说的?”陆明珍好奇的问,“这倒是奇了,母亲从未和我说过这样的事。自古以来,谈婚论嫁都是父母之约、媒妁之言,我们这些女儿家可不兴把嫁人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你说是吧,独孤姑娘。”
“是我失言了。”独孤韵落落大方,一脸真诚的道歉,“郡主的良缘自有长公主谋划,就算不是状元郎,也必然是顶顶好的。”
三公主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说这些作甚,好没意思。”
“珍儿,你最近怎么都不来宫里找我玩儿了,难得我出宫,你还不在长公主府,还好我们有缘,在这里都能碰到。”三公主拉着陆明珍的手抱怨道。
“不过是几天没去罢了。”陆明珍反问,“倒是你,今日不是沐修的时候,怎么反而出宫来了,皇后娘娘知道吗?”
三公主道:“母后当然是准许了的,今天还是我太子哥哥送我们出来玩儿的,怎么样,有排面吧。”
陆明珍:“还有这样的好事,你是最近旬考拔得头筹了?”
肖悦悦扑哧一笑:“三公主若是把她平日淘气的精力都放在课业上,没准有这种可能。”
三公主挑眉:“好呀,我说不过你们,合伙来挖苦我!”
陆明珍:“这可不敢,表姐大人有大量,饶恕则个吧。”
三公主冲陆明珍挤挤眉毛:“今日有武状元游街,前几日文状元的游街盛况都错过了,今日母后好不容易答应了,我们来看看热闹。”
独孤韵:“都说这文状元芝兰玉树,是学问好又长得好,依明乐郡主之见,可是如此?”
“你怎么对文状元这么好奇?”陆明珍疑惑的问,“既然这样好奇,琼林宴上可要好好的看,别看漏了。”
独孤韵看着一袭紫色衣裙的陆明珍,上好的紫色东珠就这样挂在她的胸前,那样的富贵是宫里的公主都不及的。
这个人或许是她得偿所愿前最大的阻碍,眼看着就要被搬走了,独孤韵心情大好,恨不能早点敲定此事,今日一见言语中就露出了一些急切。
朱桐儿看着一向端庄大方的独孤韵提了好几次文状元,心里纳闷,依照她素日观察,这位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大,难道忽然转性了?
不过这位状元郎,也是她娘亲琢磨了许久后看中的人选,她们肃王府早就不是前朝那样风光了,肃王管着宗人府,看着尊贵其实没有半点实权,肃王世子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主,她的亲事可以说是高不成低不就。
状元郎好啊,未来可期,被亲娘这么一通教育,朱桐儿心里也就存了心事。
“明乐,那日人你也见了,难道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朱桐儿道,“这里就我们几个,出你口,过我们的耳,再不会有别人知道。你也说说,我们也给你参详参详。”
陆明珍正色道:“既然小姑母如此说了,那我也说一句真心话,我明乐这辈子,都不要嫁给状元郎这种人物。小姑母,独孤姑娘,你们听清楚了吗?”
朱桐儿满脸喜色,独孤韵一脸煞白,这两人的心思此时陆明珍也窥得了十分之一二。
“表妹这话可是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陆明珍回头,只见她今日念叨过的“最好看”的人就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太子,朱言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