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狐2049》我是你东哥呀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暗战
　　深秋的晨雾像块浸了水的厚棉絮，把滨海市儿童福利机构裹得密不透风。王伟民蹲在银杏树下，看着歪辫女孩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她的袖口沾着片枯黄的叶子，叶脉纹路像极了冷库铁笼上的锈迹。
　　“王叔叔，你看。”女孩突然把树枝指向天空，雾里钻出只灰扑扑的鸟，翅膀掠过围栏时带起阵细碎的响动。王伟民认得那是只猫头鹰，城市里罕见的猛禽，正歪着头盯着草坪上嬉戏的孩子，琥珀色的眼珠在雾中泛着冷光。
　　陈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总部技术科有消息传来：“南美洲那边有消息了，赫尔曼研究所的旧址找到了，地下室的冰柜里发现了三十七个编号牌，编号规则和仓库黑板上的‘3号品’完全一致。”
　　“编号代表什么？”陈刚站在王伟民身旁，盯着猫头鹰展翅的弧度，突然想起王海涛交代时提到的“货单等级”。
　　“国际刑警破解了他们的实验日志，编号第一位是血型，第二位是年龄，最后两位……”那边的声音顿了顿，背景里响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是匹配的买家代号。”
　　挂电话时，猫头鹰突然俯冲下来，爪子抓着片沾着露水的银杏叶，精准地落在女孩画的圆圈里。叶面上有个褐色的斑点，形状像极了王海涛行李箱上的海关锁扣。王伟民捡起叶子的瞬间，发现叶梗处缠着根银色的细线，凑近看才认出是手术缝合线——和李默档案里记录的缝合手法一模一样。
　　滨海市公安局的物证室里，陈刚正对着紫外线灯检查林世宽的通讯录。泛黄的纸页上，“赫尔曼”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三次，旁边用铅笔写着行极小的字：“蓝晶，抗排异，1:2000”。技术科小张突然推门进来，戴着白手套的手里捏着个证物袋：“陈队，叶世荣私人飞机的保险箱里，发现了这个。”
　　证物袋里是枚变形的钛合金铭牌，刻着“YSR-07”的字样。“YSR是叶世荣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小张调出三维建模图，“这是心脏体外循环机的配件，赫尔曼研究所的专利产品，全球只生产过五十台。”
　　陈刚的指尖划过铭牌边缘的锯齿状缺口，突然想起仓库冰柜里那个贴着“7号”标签的肾。他转身往审讯室走，铁门上的观察窗里，叶世荣正用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三短两长，和摩斯电码里的“求救信号”完全一致。
　　“赫尔曼的实验室里，是不是有个代号‘蓝晶’的项目？”陈刚把铭牌拍在桌上时，叶世荣的手指猛地顿住。
　　“那是医学奇迹。”叶世荣的喉结滚动了下，镜片后的眼睛突然亮起来，“能让移植器官在受体体内存活超过十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们可以更肆无忌惮地贩卖器官。”陈刚拿出歪辫女孩画的猫头鹰图案，“这个记号，在研究所的实验日志里出现过七次，代表什么？”
　　叶世荣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那里本该戴着那只百达翡丽手表。“猫头鹰是‘清理者’的代号。”他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混着牙齿打颤的响动，“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安全了？他已经盯上那些孩子了。”
　　这时王伟民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有孩子的哭喊声：“陈队，福利机构来了个穿白大褂的人，说要给孩子做体检，我看见他公文包上有猫头鹰的贴纸！”
　　陈刚冲出审讯室时，走廊里的时钟正好指向十点。他想起王海涛交代的“猫头鹰总在整点行动”，突然拽住迎面跑来的警员：“通知特警队，包围儿童福利机构！”
　　福利机构的操场上，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给孩子们分发蓝色包装的糖果。歪辫女孩捏着糖纸往后退。
　　“小朋友，为什么不吃呀？”男人蹲下来时，胸前的工作证晃了晃，照片上的人左眉骨有块月牙形的疤痕。王伟民突然想起李默卷宗里的家庭关系表，李默的弟弟李然，五年前因非法持有管制药品被判刑，出狱后失踪至今。
　　“我叔叔说，陌生人给的糖不能吃。”女孩突然把糖果扔在地上，皮鞋踩碎糖块的瞬间，蓝色的粉末溅起来，落在男人的手背上。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袖口卷起的瞬间，王伟民看见他小臂上纹着只猫头鹰，爪子抓着颗跳动的心脏。
　　“你是李然？”王伟民上前一步，挡住身后的孩子。
　　男人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支针管，透明的液体里漂浮着蓝色的絮状物——和冷库黑板上刮下来的蓝色粉末溶解后的状态完全一致。
　　“赫尔曼教授说，这些孩子的基因里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李然的针管突然指向最近的小男孩，“尤其是RH阴性血的，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这时，歪辫女孩突然尖叫起来：“猫头鹰！在屋顶上！”所有人抬头的瞬间，李然转身就往教学楼跑，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三十张孩子的照片，每张背面都用红笔标着编号，歪辫女孩的照片背面写着“B-6-19”。

　　陈刚带着警员冲进教学楼时，听见楼梯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他冲上三楼，看见李然正从窗户往下跳，坠落的瞬间，手里还攥着半张照片——上面是个扎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和周玉婷钱包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追！”陈刚对着对讲机吼道，转身时发现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有人用口红画了只猫头鹰，眼睛是用蓝色粉末拼的。技术科的警员正在取样，突然“咦”了一声：“陈队，这口红的成分，和周玉凤用的那个牌子完全一致。
　　陈刚的指尖突然发冷。周玉凤明明已经死了，难道……他猛地推开医务室的门，药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放着个银镯子——和周玉凤尸体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的“凤”字被利器划得模糊不清。抽屉深处还有张泛黄的照片，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护士服，胸前的名牌分别写着“周玉凤”和“周玉凰”。
　　“双胞胎。”陈刚想起王海涛交代时说的那句话——他说周玉凤想独吞那笔钱，但银行监控里的女人左手明明有疤痕，而尸体的左手是光滑的。他立刻拨通法医的电话：“重新比对周玉凤的DNA，和她档案里的样本做亲子关系鉴定！”
　　审讯室里，叶世荣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陈刚把照片拍在他面前时，他突然笑了：“周玉凰是林世宽的情人，比周玉凤狠十倍。”他的手指点向照片里周玉凰的手腕，“看见那个纹身了吗？猫头鹰，她才是真正的‘清理者’
　　陈刚突然想起仓库里死去的女记者周玉婷，这个名字里也有个“玉”字。他调出周玉婷的档案，亲属关系栏里赫然写着“姐姐：周玉凤，妹妹：周玉凰！”
　　“她们三姐妹，都和林世宽有关系。”叶世荣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周玉婷当记者是为了调查林世宽，周玉凤负责看管‘货’，周玉凰……”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丝恐惧，“她是赫尔曼的得意门生，最擅长活体取器官。”
　　这时法医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陈队，尸体的DNA和周玉凤档案里的样本，是同卵双胞胎的基因序列！死者应该是周玉凤的双胞胎姐妹！”
　　陈刚冲出审讯室时，走廊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作响。他看着外面逐渐散去的雾气，心里万千感叹，想不到一个看似平常的贪腐案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不可告人的秘密！
　　滨海市第一医院的档案室里，陈刚正在调阅周玉婷的病历。电脑屏幕上，2018年的体检报告显示她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和王海涛交代的“最高等级货”血型完全一致。他突然注意到接诊医生的名字：李然。
　　“原来如此。”陈刚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屏幕上“肝脏血管瘤”的诊断结果。周玉婷调查的根本不是贪腐案，而是自己被列为“货”的真相。他抓起外套往停车场跑，车窗外掠过叶氏集团的大楼，广告牌上叶世荣的笑脸正对着他，像极了审讯室里那个冰冷的笑容。
　　儿童福利机构的监控室里，小张正反复播放李然闯入的画面。当画面放大到教学楼屋顶时，他突然倒吸口冷气：“陈队！屋顶上有个人！”
　　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站在水箱上，手里举着个蓝色的信号弹。信号弹炸开的瞬间，远处的海面上，艘冷藏货轮突然调转方向——船身上印着的叶氏集团标志，在阳光下刺眼得像道伤口。
　　陈刚的车刚停在福利机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尖叫。他冲进大门时，看见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抱着那个RH阴性血的小男孩往外跑，女人的高跟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极了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
　　“周玉凰！”陈刚举枪的瞬间，女人突然转身，脸上带着和周玉凤如出一辙的笑容。她怀里的男孩突然哭起来，手里攥着的胶囊壳吊坠掉在地上，滚到陈刚脚边——里面的蓝色粉末撒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林老板给我的礼物。”周玉凰的指甲划过男孩的颈动脉，“他说，这孩子的心脏能救他女儿。”
　　陈刚的瞳孔骤然收缩。林世宽的女儿，那个在车祸中去世的女孩，生前的血型也是RH阴性AB型。他突然想起林世宽保险柜里那份“换心计划”，日期标注着十年前——正好是赫尔曼研究所开始“蓝晶”项目的时间。
　　远处传来警笛声，周玉凰突然抱着男孩往海边跑。陈刚追上去时，看见沙滩上停着艘摩托艇，驾驶座上的人戴着猫头鹰面具，手里挥舞着枚翡翠戒指——和叶世荣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摩托艇发动的瞬间，陈刚听见周玉凰的笑声被海风撕碎：“陈警官，游戏才刚刚开始！”浪花溅起的瞬间，他看见男孩口袋里掉出张照片，是歪辫女孩和弟弟的合影，背面用铅笔写着：“豹哥，目标已确认”。
　　夕阳把海面染成血色时，陈刚坐在沙滩上，手里捏着那枚胶囊壳。技术科发来的化验报告显示，蓝色粉末是高浓度的镇静剂，混入糖果后能让儿童在二十四小时内失去反抗能力——和仓库里孩子们血液中的镇静剂成分完全一致。
　　王伟民的电话打进来时，背景音里有孩子们的歌声：“陈队，歪辫女孩说，‘豹哥’的胳膊上有块烧伤疤痕，像只豹子。”
　　陈刚突然想起林世宽的档案照片，他的左臂确实有块幼年被烫伤的疤痕。远处的海面上，艘货轮正缓缓驶离港口，船尾的编号在暮色中若隐若现——LSK-07，和叶世荣飞机残骸里的铭牌编号完全一致。
　　他掏出手机，拨通国际刑警的号码：“帮我查个人，林世宽的女儿，是否真的在十年前去世了。”
　　挂了电话，陈刚抓起外套往警局走。沙滩上的脚印被潮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只有那枚银镯子还躺在沙砾里，“凰”字被海水泡得发胀，像只睁着的眼睛，盯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夜色渐浓时，滨海市公安局的灯全部亮了起来。陈刚把林世宽、赫尔曼、周玉凰的照片钉在白板上，用红笔圈出他们之间的连接线。当最后根线落下时，白板上的图案突然变成了只展翅的猫头鹰，眼睛的位置，正好贴着那两个还没找到的名字：豹哥，猫头鹰。
　　“继续查。”陈刚对着围拢过来的警员们说，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从林世宽的女儿查起，我要知道，这只猫头鹰的巢穴，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白板角落的行字——那是陈刚下午写上去的：“蓝晶项目=抗排异=活体器官=孩子们”。每个等号后面，都藏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