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春天》黑风

27、水落石出

　　“凌薇，你来了！”宁诗诗此时穿着威严的警服，将凌薇带到办事大厅里。
　　“上次你说的事情怎样了？”凌薇一边走一边询问。
　　“已经找到了，确定了是应雪妍的母亲不会错！”宁诗诗打开电脑让凌薇确认了一下照片中的人物，和应雪妍长得很像，应该是应雪妍的母亲没有错。
　　“我们还和应雪妍父亲的监狱联系过，他给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现在，我先和你一起去应雪妍母亲那里吧！”
　　宁诗诗带上两个男同事还有凌薇，一起驱车开往应雪妍母亲的住处。
　　这是一件非常陈旧的小区，处在A市的郊外，楼梯的瓷砖已经脱落了不少。凌薇一下车，就感觉到周遭的荒凉。
　　“这个小区已经在拆迁目录里了，估计明年就开始动工了吧！”宁诗诗此刻没有了以往的活泼，更多了一分谨慎，走在凌薇的前头，以保护她的安全。一个男同事去按门铃，没有人应答，另一个男同事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准备从隔壁阳台入室。
　　“是妍儿回来了吗？”正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门打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出现在凌薇面前。此人正是应雪妍的母亲。
　　“阿姨，您好，我们是查户口的，您方便让我们进去吗？”宁诗诗走上前去友好地询问，应母本有些迟疑，看见绿色的警服便打开了门让他们一行人进去。
　　“要喝水不？”这个两室一厅的套房里，只有应母一个人，客厅显得有些杂乱，厨房还发出一阵阵恶臭，凌薇皱了一下眉头，心中空落落的，鼻子发酸。
　　“不用，阿姨，您坐！”宁诗诗客气地扶着阿姨坐下，一个男同事在悄悄地录音，而另一个男同事没有进屋，躲在房外观察小区。
　　“真的不要喝水吗？”应母的眼睛有些浑浊，抬起的手还不停地颤抖着。
　　“不用，阿姨，我们自己有带水……”
　　“阿姨，我口渴，能给我倒一杯水吗？”宁诗诗的话还没说完，凌薇装作口渴的样子看着应母，应母听了这话很开心，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去厨房给凌薇盛水去。宁诗诗吃惊地看着凌薇。凌薇点点头，她听说应母的精神不太好，果然是这样。
　　“水，给你水，小心别烫着啊！”应母小心翼翼地将水递给凌薇，凌薇接过水啜了一口，发现这水是冰凉的，她看着应母和蔼的眼神，眼泪将要涌出眼眶。
　　“谢谢您，阿姨，很好喝！”凌薇大口地喝了一口，应母无邪地连说“那就好，好，好”。
　　“阿姨，您是自己一个人住吗？您有儿女吗？”宁诗诗见凌薇已经得了应母的信任，便伺机提出问题。
　　“我有，我女儿说会来接我，她就快要来接我了。”应母刚开始很高兴，讲到了自己的女儿又带着期盼看着门口，仿佛下一时刻她的女儿就会出现在门口接她一起过日子一般。
　　“您女儿大概什么时候说会来接您？”宁诗诗觉得案子开始变了味，她更加谨慎。虽然不敢保证能问出什么来，不过，多知道一些讯息，多一分信心。
　　“不知道，不知道，她说要来接我的，怎么还不来啊，我自己一个人，很害怕。”说着应母竟像孩子一般呜咽起来，宁诗诗有些措手不及，凌薇坐到应母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安抚着， “别害怕，您女儿是拜托我们来接您了，别害怕……”哭泣的女人听了凌薇的话立刻就止住了眼泪。
　　“真的吗，你是妍儿叫来接我的？”应母扯住凌薇的手，许久没修剪过的指甲扎进了凌薇的肉里，凌薇吃疼地抽了口气。
　　“对，是您女儿让我们来接您的，愿意跟我们回去吗？”凌薇没有抽回被抓伤的手，而是一步步引导应母，让她跟自己回去。
　　“好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我女儿让我回家了，我不用自己一个人吃饭咯！”应母手舞足蹈地跑到睡房里收拾东西，宁诗诗不放心地看了看凌薇的伤口，凌薇摇摇头说：“不碍事，你也进去看看吧！”宁诗诗跟随应母进了房间，其实应母并没有什么行李，只是抓了一个大概是小学生背的书包，将一些碎布像宝贝一样塞进包里，一张纸条从碎布当中飘落下来，宁诗诗眼尖，趁应母不注意捡了起来，塞到口袋中。
　　随后，应母便兴奋地拎着小书包坐上了警车，宁诗诗留下了那两个男同事继续在应母所住的房间里搜集线索，这边自己开车将应母送进了一家早已安排好的疗养院，所有的看护和医生已经沟通好。应母抓着凌薇的手不肯让凌薇走，凌薇答应一定带她的女儿来看她时，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凌薇，然后被看护带进了特殊病房，进行康复治疗，由于很长一段时间进食不正常，应母已经开始出现营养不良的状况，医师已经讨论出了进一步的治疗方案。
　　凌薇和宁诗诗出了疗养院，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走，我送你去姚晟那里吧，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宁诗诗改了道，将车开往医院。
　　“这没什么事，我自己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了。”凌薇看了看那明显的指甲痕，没有感觉到痛。
　　“哦，对了，我刚才在她住的房子里捡到了一张纸条。”宁诗诗拿出口袋的纸条交给凌薇，凌薇看着纸条上一连串的数字，应该是一个人的号码。
　　“我已经让同事查这个号码了，你认识这个号码吗？”宁诗诗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不认识，我不大擅长记号码。”凌薇将上面的号码默记在心里，然后将纸条还给宁诗诗。
　　“恩，你先回去吧，一有消息我就给你电话。”宁诗诗应凌薇的意思，将车停到了天恩大楼的门口。
　　“谢谢你。”
　　“哎，你跟我客气什么，再说这是我的本职嘛，注意休息，我先走了！”凌薇目送宁诗诗离开，思索着进入大楼。
　　[陈浩泽的公寓]
　　“应雪妍除了你和姚晟外，还有其他朋友吗？”凌薇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拿出录音笔开始录音。
　　“几乎没有，偶尔有见她和别人打电话，她都说是以前在美国的旧友，所以我们都没有在意。”钱宇坤经过凌薇的上一次审问，整个人已经不如之前的颓废，眉宇间也有了精神。
　　“你都认识她这些旧友吗？”
　　“不认识，其实在姚晟回中国后，我就和家人搬到了另一个城市，也是直到雪妍的父亲出事后才再见到她的。”凌薇听了之后皱了一下眉头，关了录音笔问到：
　　“她在和你在一起之前的生活你都不知道吧？”
　　“恩，没有过问过，也没听她提起。”
　　“那她是处女吗？”钱宇坤显然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错愕，他不解地看着凌薇。
　　“应该，应该是吧。”钱宇坤想起自己那天早晨在床上看见的一摊血迹。
　　“好了，我大概清楚了，我可能会把这些资料都交给警方，可以吗？”凌薇认真地看着钱宇坤。
　　“如果坐牢可以让雪妍原谅我，那我愿意做一辈子的牢。”钱宇坤点点头，凌薇转过身想离开，又像想到什么似的。
　　“如果，我说如果，你并没有对应雪妍做那件事，你会怎样？”凌薇看着钱宇坤，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应雪妍。钱宇坤没有回答，凌薇轻轻地关上了门，离开。
　　[天恩医院]
　　“浩泽，姚晟还在里面吗？”凌薇有些疲惫地坐在陈浩泽的办公室前，这几天公司大小的事都压在她头上，还要在刚回到家的姚灵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好，这几天姚灵回学校了，凌薇才有空来医院找陈浩泽。
　　“恩，刚刚给应雪妍吃了药，估计快出来了。”陈浩泽倒了杯开水给凌薇，凌薇趴在桌子上嘟囔了一句：“在姚晟出来的时候叫醒我，我趴一下。”陈浩泽轻轻地拿了一件外套盖在凌薇身上，连叹息都小心翼翼。
　　“阿晟……”陈浩泽看见姚晟到办公室里来，刚想叫醒凌薇，姚晟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陈浩泽知趣地退出了办公室，留下许久未亲昵的两个人。
　　披在凌薇身上的衣服因为凌薇轻微地改变姿势而滑落，姚晟蹲下捡起衣服重新盖在凌薇身上，手忍不住抚摸着凌薇的脸。
　　“对不起……”姚晟望着眼前已经熟睡的人，心中的内疚无法比拟。
　　“姚晟，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因为趴在桌子上睡而手脚发麻的凌薇终于还是醒来了，看见姚晟坐在自己跟前看自己，凌薇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因为长时间压着而变红的脸，又拍了拍发麻的双腿。
　　“我来吧！”姚晟将凌薇整个人抱起，轻轻地替凌薇按摩双腿。
　　“她好点了吗？”凌薇双手环抱着姚晟，想起了还躺在病床上的应雪妍。
　　“不大理想，医生说可能是受了太多的刺激，现在都不愿意见别人。”所以除了一个女性医生和姚晟外，应雪妍不想再见到其他人。凌薇叹了一口气，将姚晟抱得更紧了。
　　[天恩大楼]
　　“凌薇，那个电话的人查出来了。”电话里传来宁诗诗的声音。
　　“恩，怎样？”
　　“一个你绝对不会想到的人，他叫肖德，现在他因为涉嫌商业机密盗窃罪被警方获准批捕。”
　　“肖德？盗窃罪？他偷了什么商业机密？”
　　“他偷的就是钱氏集团的竞标书！”凌薇一下没拿稳，电话从手中掉到了地板上。
　　“喂，凌薇你没事吧？”凌薇脸色惨白地捡起电话。
　　“我没事，你继续。”
　　“还有一个你更想不到的。你知道我们怎么会从应母的住所找到这个人的号码吗？”宁诗诗没有得到回应，只好不再卖关子。
　　“那个叫肖德的居然是应雪妍的前男友，是他将应母带走扔在那，那个电话号码是他写下来本来是要给原先雇佣的照看应母的人，没想到那个人将应母的首饰都偷走，头也不回地跑了。现在局里已经登报通缉这个人了。”宁诗诗喘了口气，“小薇，你没事吧？”凌薇已经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她愣了许久才说：“那应雪妍跟这件事有关吗？”
　　“那个人已经坦白了。应雪妍是共犯，我和同事已经准备去医院找她做笔录。”凌薇颤抖地拿着电话。
　　“诗诗，算我求你，你等一会儿再去医院，让我先过去，好不好？你不要马上过去好吗？”凌薇激动地对着电话喊道。
　　“小薇，怎么了？”宁诗诗充满着疑惑，其实她现在已经在去往天恩医院的路上。
　　“我求你了，你就让我先去吧！”凌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宁诗诗顿了顿让同事开慢点，先绕到应母所在的疗养院去了。
　　“谢谢你。”凌薇挂了电话，关了电脑，就立刻朝医院的方向过去。她想要保护她所保护的人，不想让她所在意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天恩医院]
　　“陈浩泽，姚晟在哪？”凌薇看着面露难色的陈浩泽，手紧紧地抓住陈浩泽的白大褂。
　　“雪妍说不想待在医院，姚晟带她走了。”
　　“去了哪里，你知道吗？”陈浩泽摇摇头，不解凌薇紧张的举动。
　　“我知道！”两个人转头一看，是留了胡渣的钱宇坤。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会跑的，本来只想来看看她。我想，我应该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钱宇坤有些无奈地看着前面的两个人，现在自己算是一个罪人，做什么都不会得到信任。
　　“走，你带我去！”凌薇拉着钱宇坤的手就往医院门口走，陈浩泽急忙地脱了白大褂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