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春天》黑风

26、考验

　　姚晟照例在办公室里处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还要参加大大小小的会谈。前两天竞标刚刚获得成功，过两天又有一些方案要开始实施。总感觉时间都不够用，还好有凌薇在自己旁边，每天都陪自己加班到深夜，她现在除了负责自己市场那一块，还常常帮助自己过滤文件，回复繁杂的邮件，效率提高了不少。姚晟感激地看着窗外凌薇忙碌的身影，此时，她正在将自己的一个方案分配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解说得不亦乐乎，经常能看到外面各个负责人捧腹大笑，凌薇就是有这种魅力，即使是很严峻的任务，总是能用诙谐的语言让所有人轻松地接受。姚晟笑了笑，继续低下头，审阅一份建工合同。
　　放在办公桌的手机突然震动，姚晟拿起了手机，是陈浩泽打过来的。
　　“什么事，说吧。”姚晟将合同拿到手上，靠在椅子上。
　　“阿晟，不好了，雪妍出事了！”陈浩泽急切的声音让姚晟拿着文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愣了一会儿，才将文件放回到桌子上，看着窗外还在认真和秘书交代事情的凌薇，眉头紧锁。
　　“你说清楚点！”姚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弱。
　　“你先来医院吧，她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陈浩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挂了电话。姚晟抓着电话，凌薇正好交代完事情走了进来。
　　“怎么了？脸色那么差？”凌薇用手背测了测姚晟的体温，没有大碍。姚晟一把抓住了凌薇的手，让凌薇坐到自己的腿上。
　　“雪妍出事了，浩泽刚刚打电话给我，她现在正在医院。”姚晟不想对凌薇隐瞒，他在向凌薇坦白，也是对自己坦白。
　　“去吧，我东西都交代好了，需要我一起去吗？”凌薇将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了姚晟。
　　“你相信我吗？我去的话，你会生气吗？”
　　“信，如果雪妍真的出事，你置之不理，我才会生气呢！赶紧去吧，没有要紧的事，陈浩泽是不会给你打电话的！”凌薇坐起来，给姚晟让出了位置。
　　“一起去吧！”姚晟拉着凌薇的手，不愿放开。
　　[天恩医院]
　　“你们来了。”陈浩泽将姚晟二人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你就说说雪妍怎样了吧！”凌薇替姚晟问出口。
　　“她被□□了，目前在病房里躺着，谁都不想见，除了姚晟。”陈浩泽用复杂的眼神说着这些话，他知道这对凌薇来说是个不小的震撼。果然，姚晟和凌薇两个人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凌薇看见姚晟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将自己的手附在姚晟的拳头上，让他镇定。
　　“知道是谁做的吗？报警了吗？”现在的姚晟因为激动已经无法开口。
　　“报不报警都看阿晟的意思。因为那个人是钱宇坤！”陈浩泽摇了摇头，姚晟这时候更是用惊异的眼神看着陈浩泽，陈浩泽又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钱宇坤人呢？”凌薇抑制不住内心的惊讶。陈浩泽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姚晟，凌薇会意。
　　“姚晟，你先去看看雪妍吧！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你。”凌薇轻轻地按了按姚晟的手，给了他一个“我放心，你去吧！”的眼神，姚晟感激地看了一眼凌薇，匆匆走出办公室，朝应雪妍的病房走去。
　　“你现在可以说了。”凌薇转过头来，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钱宇坤昨天偷偷跟着应雪妍回来了，现在暂住在我的公寓里。”陈浩泽想起昨天钱宇坤狼狈的样子，疑惑难以表达。
　　“那应雪妍又是怎么回来的？”凌薇觉得不解。
　　“那件事之后，应雪妍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第三天她竟自己一个人恍恍惚惚地打的坐到机场，嘴里念叨着姚晟的名字，一直跟在后面的钱宇坤，拜托一位机场人员将机票给应雪妍，并打电话给我，让她顺利回来的。”一回到A市，陈浩泽便让同事给应雪妍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显示确实是有发生过性行为。
　　“检验报告还在吗？”凌薇问陈浩泽。
　　“当然！”
　　“你复印一份给我，放心，我有分寸，还有，我要马上见到钱宇坤，姚晟这边就交给你了。”陈浩泽很快复印了一份应雪妍的体检报告给凌薇，凌薇从陈浩泽那里要了地址，打的去了钱宇坤那里。
　　[陈浩泽的公寓]
　　“是你？”钱宇坤没有想到第一个来找自己的竟是凌薇。
　　“进去谈！”凌薇看了一眼颓废的钱宇坤，面无表情地跨进陈浩泽的公寓。坐到沙发上，凌薇就将手上的复印件丢给钱宇坤，钱宇坤颤抖地看完整个报告，抱着头，痛骂自己。
　　“我是畜生！”
　　“现在我不管你是人还是畜生，我希望你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不要有一点的遗漏，还有，如果你不介意并且相信我的话，我想录音。”凌薇拿出随声携带的录音笔，征求钱宇坤的意见。
　　“你录吧！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脸面见雪妍了！”钱宇坤没有反对凌薇录音，凌薇开启了录音键，钱宇坤讲述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你在姚晟的公司帮忙你可能会知道，最近爆发经济危机，许多公司都破了产。”凌薇点了点头。
　　“我的公司也不例外，虽然没有破产那么严重，不过却发生了一件足够使公司弹尽粮绝的事。公司为了抵制这次的经济危机，将所有的财力都投在一份竞标项目上。可是，”钱宇坤的话中带着一丝愤怒，凌薇特别地留意了一下他的表情。“可是，那份重要的竞标方案居然被泄露了！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拿着跟我们大致相同的竞标方案取得了竞标！我父亲十分生气，他认为这件事都是因为我的疏忽才导致的，他撤销了我的管理权，自己接手了我原先的工作。”钱宇坤顿了顿，语气缓和了许多。
　　“公司现在剩下一堆的烂摊子，还有一屁股的债。我受了气，那天到酒吧喝了很多的酒。当时根本醉得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醒来的时候看到雪妍全身赤裸地瞪着绝望的眼睛看着我，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在看看同样光溜溜的自己还有床上的血迹，我心里当时就想糟糕了，是不是自己酒后乱性做出了对不起雪妍的事。”钱宇坤的拳头因为激动爆出了青筋。
　　“我想靠近雪妍，想说对不起，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靠近雪妍一步她受惊地往后退一步，我能很清楚地看清她身上的淤青，她的声音变得沙哑，眼泪从恐惧的眼睛里夺眶而出。我不敢再上前，只能看着她自己一个人踉跄地穿上了衣服，狼狈地走出去。我当时害怕极了，所以一直偷偷地陪在她左右，不让她察觉。直到第三天来到了这里。”钱宇坤抬头看了看凌薇，继续说道，“她现在心里最想见的人应该是姚晟吧！要不然不会一路上念着他的名字。”钱宇坤的眼里是懊悔和失落，凌薇没有关上录音键，而是有些不解地问到：
　　“泄露方案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调出了所有的监控视频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进过我的办公室。”
　　“方案有谁看过？”
　　“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我父亲还有两个董事会的元老，他们是不可能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的。”
　　“你有把文件带出去过吗？”凌薇继续追问。
　　“没有，额……”钱宇坤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很快又摇摇头。
　　“你不说清楚的话，我帮不了你。”凌薇似乎抓到了一丝线索，钱宇坤看着凌薇。
　　“是因为姚晟，所以才想帮我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还有什么好帮的。”
　　“其实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帮你。如果放在以前，我只会当看新闻一样，匆匆掠过。可是现在不一样，我不希望姚晟带着愧疚过日子。”如果应雪妍真被钱宇坤所伤，那么姚晟势必会面临最大的抉择，他肯定会在自己和应雪妍之间徘徊，如今只能让唯一清醒的自己来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我在去竞标的前一天晚上，曾经带着竞标书出去吃过饭。当时本想先将竞标书放在酒店，可是怕不安全，于是就将竞标书放在身上一起带了出去。”
　　“一个人吃饭还是和谁一起吃？”凌薇发现钱宇坤有些迟疑，她不愿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可能，雪妍不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钱宇坤开始有些歇斯底里。
　　“你是说，那天跟你一起吃饭的人是应雪妍？”凌薇到抽了口气，钱宇坤哭丧着脸。
　　“那天，本想让雪妍第二天陪我一起去S城参加竞标的，我想带她去S城逛逛，那里风景很漂亮，自从姚晟和你结婚后，她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的，我想出去走走她的心情也许会好一点。所以约了她一起吃饭，我用我的人格担保，雪妍绝对不会偷走竞标方案的！”钱宇坤带着坚定又绝望的眼神看着凌薇，凌薇关了录音笔，将笔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你先冷静一下吧，这几天先住在陈浩泽家，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暂时不会让姚晟知道你的住处，避免发生一些冲突。还有，你也好好想想，关于那个被盗的竞标方案的事。至于你的人品，我要等这件事水落石出之后才知道。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凌薇收回了方才给钱宇坤看的复印件，放进文件袋中，走出了陈浩泽的家。钱宇坤虚弱地躺在沙发上，痴痴地望着天花板。
　　[天恩医院]
　　“她怎样了？”赶回到医院的凌薇就看到有些疲倦的姚晟从病房里走出来，姚晟倒在凌薇身上，将全身力气都压在了凌薇身上，凌薇背抵着墙，吃力地将姚晟扶住。
　　“凌薇，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凌薇的眼眶也渐渐发红，她轻轻地拍着姚晟的背，用无声的动作安慰着姚晟。
　　“这两天，你先好好陪陪她吧，公司的事，就交给我吧！”凌薇一边安抚，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不会在意吗？”姚晟支起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凌薇。
　　“我在意！”凌薇正视着姚晟的眼睛，“可我不想你后悔，所以，现在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陪着应雪妍，让她走出阴霾。其他的，你不用担心。好吗？”我会努力替你分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这句话凌薇埋在了心里，她想赌一把，输赢决定了她和姚晟的未来。
　　“谢谢你，凌薇。”姚晟感激地抱紧了凌薇，陈浩泽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浩泽，有件事我想问你。”凌薇看见姚晟端着一些流质的食物进了应雪妍的病房，凌薇将要回公司把事情都交代下去，否则又会乱成一团麻吧！陈浩泽送凌薇走出医院。
　　“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姚灵过两天就要回来了，凌薇恳求陈浩泽让姚灵直接回学校先不要回家，并且要陈浩泽尽量多陪着姚灵，她不想姚灵扯上这件事。姚父姚母也听说了，本想瞒着姚灵让姚灵多玩几天，可是这孩子嚷着要回去找嫂子，他们劝不住，只能按原计划回来。凌薇故意扯了个谎，跟姚灵说这两天她和姚晟在忙着搬房子，说他们决定暂时搬进新买的公寓里过二人世界，好让姚灵不起疑。
　　“你们男生在喝酒之后都容易有冲动吗？”凌薇不是男生，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而且因为是过了三天才做体检，姚灵的报告里已经检查不到残留物。
　　“额，通常情况下是这样。”陈浩泽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凌薇才比较清楚。
　　“喝得烂醉如泥了还能那个？！”凌薇有些震惊，自己喝完酒之后就是像死猪一样，全身软绵绵的，动都不想动。
　　“男生和女生这方面是有差别的。”陈浩泽不自然地看着路面。
　　“那男生在行事完之后，也就是第二天，身体会有异常吗？”
　　“啊，这个……”陈浩泽吃惊地看着凌薇，看见凌薇认真的表情，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件事你帮我问问钱宇坤，我还有事，先走了，姚晟这边你也帮我照顾一下他。给他买点清淡的东西，我看他会熬不下去。”凌薇将陈浩泽赶回医院，自己打了一辆的士，往公司的方向奔驰。
　　[天恩大楼]
　　“David，张佑岩，这几件事就先交给你们了。还有老赵老李，那个企划案要跟进……”凌薇召集了几个负责人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先分配下去，剩下一些不急的事情她交给了秘书组先整理。每个人都察觉到了凌薇的不安的心情，但都没有过多地过问，只是在会开完之后拍拍凌薇的肩膀，让她注意身体。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把自己折腾坏了！”David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走过来替凌薇收拾文件。凌薇点点头，想起了一直关心着自己的朋友们，心中感觉到无比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