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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DZ ...


  •   -迟心-

      浪荡今夕不思忆,灯微壶干金栏倚。
      贪乐悔生须迟心,春风无知长欢喜。

      --

      人有后悔事吗?

      须迟心所观的圣贤铭文,曰「悔欢喜」,释言正身,克己,慑居恐怖。布道中人,中和稳当,君子端方,无不节制,往往如此。往往如此,便有不如此,前人释言归前人,须迟心参悟出的,却是没什好怕,则若我不知悔,岂非日日皆欢喜。

      碑上的铭文为他明着,他也以为这道合适他,一拍即合定下了道心。

      须迟心是个不常回忆的人,回忆于他而言徒为画册,晓得自己做了些什么,略略参考,无恐无怖,自不为慑服,日子只有舒服和更舒服,偶有犯出不好的事,他也不觉得天崩地裂,因为总能另寻法子搪塞,事了又归为不须动容的回忆。

      寻欢作乐间他也会想,有朝一日,纵是悔了,那也往后稍稍,世间乐事还不知多少,他得品鉴个够。

      乐罢他又会想,后悔的事,应是怎样的事,会否更有趣呢?

      “那你便入执了。”

      阿菩说。

      “是的。”

      须迟心承认。

      “你后悔了吗?”

      阿菩问。

      “悔了。”

      须迟心叹气,犹不解,“悔是悔了。”

      “非恐非怖慑之,非恣非谑滥之,惶惶而束缚,泛泛而消解。珍重而怕,非慑,慎重而怕,非慑,见形而喜,非滥,见色而喜,非滥。”阿菩便说道,“患则患,欢则欢,行则行。人之常常,不为枷号,常亦怀思,莫忘为人。”

      “我还以为。”须迟心稍加沉吟,“「悔欢喜」之下,我是对的。”

      “我呢?”

      阿菩以手抚心问。

      “你杀我也对。”须迟心微笑呈剑,“不相碍。”

      阿菩漠然,抽出他的剑,还了这一剑。

      -巅华-

      漫卷青竹朱圈点,焚香无殊五蕴观。
      红尘莫沾玉巅华,怒起怅然向谁边。

      --

      圣贤碑不知来处,不知去处,不知在处,惟有身怀碣石之人,立道心时可以前往,无论情天仙门,无论孽海魔门,布道使都从碑林出来,参悟的都是圣贤碑。

      玉巅华入碑林前想,他要参,定观至圣之碑。后来,他成为高临雪巅的仙首,看护娑罗双树之一,以「观无殊」。

      “人没有分别么?”

      “没有。”

      “人没有分别,所为却不同。”

      “正因人没有分别,事事不同方可为,倘若人有分别,五蕴爱怨求,定有何事不得为。”

      “谬论。”

      “请以证。”

      “我不为。”阿菩的脸几无血色,“为何是我为?”

      “为天下苍生是好。”玉巅华在玉案上朱批竹简,又在焚香的炉烟中投来一瞥,“君命无殊,请为之。”

      而这次,冰雪上的宫殿中,阿菩擦拭冰雪般的枪管。

      “不为别的,我看了,我想了,是我想为。”她并不抬头,仿佛不想理人,但会一答一问,“我还想问,仙首,你是人吗?”

      “我自然是。”

      玉巅华搁笔看她。

      “那你——”阿菩扬起了脸,竟然是在笑,唇角一丝弧度,鬼魅似的,勾紧他的心,“会动怒吗?”

      玉巅华静心定神,也笑了,包容可笑一样:“我岂会怒。”

      那人临行前回首留下一瞥,隔着玉案、竹简和朱圈上的炉烟,深深而不可及的远。

      滴嗒。

      “若怒呢?”

      “我岂会怒?”

      “若怒呢?”

      “我岂会怒!”

      “若怒呢?”

      “我——”玉巅华拍案而起,竹简扫落,香炉滚地,殿中别无一人,铜壶漏刻的水还在滴,他怔怔听了会儿水滴声,方觉手中持毫,笔锋上的丹墨也在滴。

      他放开了笔,按案,深深地埋首,吸气:“我怒。”

      -理水-

      偃甲几春生青苔,日昏城门锈难开。
      连弩射尽奚理水,飞鸢不会堕泪哀。

      --

      我很生气。

      阿菩想。

      如果说,按闻三藐分析的说,她对须迟心有过孺慕,对玉巅华有过仰慕,对白刑月有过敬慕,那么对奚理水,就是真的有过,单纯的,好奇的,不掺任何杂念的——

      “少年慕艾。”

      闻三藐酸酸地总结。

      阿菩想了想,认同了。

      阿菩端起枪,更生气了。

      闻三藐嗑起瓜子看热闹,嫌事不大明着想火上浇油,还是三七一头黑线地现身,强行镇压了两个惹事精。

      奚理水修的是「飞鸢泪」,机关城代代修「飞鸢泪」,他想当然也修「飞鸢泪」,所更一步想的,是既然无人证出此道,那证出的绝对会是他。

      机关城从未有人证出「飞鸢泪」。

      机关城也从未有过他这般的天才。

      奚理水的世界由零件组成,他造得出巨大的偃甲,造得出轻便的飞鸢,造得出威慑的魔灵铳,可它们好像都少点什么。

      直到一个无星无月的晚上,他领着捡来的还算好用的学徒,检查新的一具铁偃甲,草地里隆起的黑布被掀开,萤火虫从玄铁上飞出,纷纷漫漫了长夜。他不知为何多看了两眼,转头想让递出测绘图纸,却对上女孩专注的神情,她望着萤火虫,抿嘴笑起,像在望一片星空。

      奚理水没来由的心下悸动,他说了声图纸,她就转过脸,眼中笑意未消,对视的时候,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彼此都是一愣,他又没来由的有想法冒出,他想,这个学徒好像是叫阿菩。

      那个缺失的零件找到了,似乎。

      他对上女孩恐惧的神情,疑惑地皱了下眉,仍是抽出她的魂魄,附进专为其造出的偶人。

      那个缺失的零件,那个似有似无的零件,不发一响地在心中消失了,只留下两具没有生息的身躯。

      失败了?

      不该失败的。

      本就不必失败的。

      奚理水一天天地擦眼,不解地射出弩箭,击落城墙上的飞鸢,仰头看城上黄昏,黄昏的天潮湿如烟。

      为什么擦不尽?

      废话。

      “你说呢?”

      阿菩面无表情地拿枪指他。

      用闻三藐的话概括,一言以蔽之,煞笔自作多情。

      “飞鸢无泪。”奚理水这次在城墙上,不似活人地转头,夕阳照着偶人身躯,他仿真的口一张一合,“是我在哭啊。”

      -刑月-

      罂粟金屋乱心绪,花色惟对清秋惧。
      白昼杀戮刑满月,银河又为星斗聚。

      --

      识得白刑月的人,总难以想象,他修的是「秋杀戮」。

      然而放弃想象,正视现实,就会正色,嚯,不愧修的是「秋杀戮」。

      魔门的道法一恶更比一恶,孽海上的岛屿漂浮着赤红,分不清是土壤本色还是流的血,就连这头的娑罗双树的另一株,长出的枝桠都是璎珞般的红。

      白刑月一身白衣,疏疏朗朗,甚而有些文弱,初来孽海之时,恶人营的恶人们,还觉得闯进来仙门的傻子,嗤之以鼻欲要给他好看。

      一身红衣是挺好看。

      白刑月杀人杀得尽兴,白衣染红的时候,最为畅快尽兴,非得到红遍了,他才收起那把透明的戒尺,温柔和气地问道:“这儿有主事的人吗?”

      余下的人没人敢回答。

      他取出一件素白的袍,披在血淋淋的身上,温柔和气地叹道:“那我来吧。”

      孽海魔门从此有了魔尊。

      魔门却也渐渐像个魔门了,这话是说它像个行当铺子,恶人是还要当恶人的,但也自有其统一的规矩,总算能条理分明和仙门并论。到后来,魔门也只是个阴森的名词,凡间该做的生意照常地做,魔尊的红衣也成了传说,人们再识得他,还是一身白衣,疏疏朗朗,甚而有些文弱,只定下的规矩严厉了些。

      “可是会垮掉。”

      白刑月说。

      他的继承人面色难看,蜷缩成娑罗树的影子,闻言更困惑地看他。

      “但没别的法子,我杀了,便得杀下去,我也动弹不得了。”白刑月抽出戒尺,透明的红,溅红半截袖,“可惜,本想靠你,也罢,你犯了禁,也只好死。”

      -三藐-

      少年轻服游,众生形影留。
      悲欢离合长多记,白云不羁犹自由。
      墨兼爱,孟怜取,怨憎无非扫尘落鸡羽,日光沉下穿高堂。
      绿藻委曲古堰塘,昔年素手濯衣裳。
      花红拂地象泉枯,旧宅今朝余香长。
      爱到深处放与囚,囚似天鹅冬越死相守,放似千花春开生何绝。
      叹而无心婉辞谢,只是未料此身别。
      别时方觉情非同,徒闻三藐意难解。
      圣贤铭文苍碑灭。

      --

      1.

      起初,他只看见水与天。

      有一天,碧石般的眼里,他被看见了。

      不稳定的归于稳定,独一无二的稳定里,他彻彻底底地存在。

      2.

      白刑月第一次知道,碑林里原来有东西,他带出了那个东西。

      魔门这次的魔尊座下,更早多出一个继承人,是个叫闻三藐的孩子,和魔尊名不搭名姓不搭姓,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沓捡来,二者勉为其难的相似处,恐怕是外表都有欺骗性。

      “叔你好。”小时的闻三藐玉雪可爱,大摇大摆地在孽海串门,笑嘻嘻地和每个人混熟,“阿姨也好。”

      顺走了叔的果干若干,阿姨的瓜子若干,爷爷奶奶种的蔬菜若干,回去后向白刑月秀战绩。

      白刑月平静定下新的戒条。

      ——禁止少主以权谋私。

      闻三藐委屈巴巴地再出去,高高兴兴地再回来,白刑月看他两手空空,好不容易放心了些,之后才由手下汇报知道,他去外面认师父认了个遍,师父教徒弟天经地义,正当顺走了功法要诀若干。

      白刑月捏断笔,换根笔,闭眼摆摆手,随他去了。

      日久见人心或许不见得,日久有心得却是统一的,魔门中人被管得想造反时,也都有了被拿捏的心得。

      白刑月,不多言说,不必言说,不可言说,那当然是严苛无情的大——

      魔门中人心照不宣咽下了话,那当然是可亲可敬的魔尊大人。

      闻三藐,这不用说,娇生惯养小魔头,日日夜夜折磨人,偏偏这个娇生惯养——

      魔门中人痛苦地抱头,认清残忍的现实,在座各位怕都有出力。

      3.

      “他收养你做什么呢?”

      阿菩后来问。

      凭借她对白刑月的了解,没有可以衡量交易的事,那人绝对容忍不了这些,前四次的死亡里,也唯有在魔门的那次,让她想起来心情复杂。

      “他有个很烦恼的问题。”少年的眼瞳红如玛瑙,珍而重之地放进了她,弯眸时就是快乐的光彩,“我也有件事想做,和他说了,顺带能帮他解决问题。”

      “你想做什么?”

      阿菩也目不转睛地看他。

      “道本道,我想——”闻三藐笑得天真无邪,拔出伞中的一寸剑,银白点赤的伞如笑无害,剑身却是深邃的碧,犹似海水淹没而来,“斩道碑。”

      阿菩看向剑锷下的刃,鎏银花纹绕成了两字,「解灭」。

      -希声-

      美人恍似云中来,惜君如惜花过眼。
      长生一世无拘束,地斜天倾带笑看。
      天地与我并齐,亲仇轻于三餐。
      有时忽而侠义,纵身回转狂澜。
      十恶一乐,但为自欢。
      彼之灾泽,天地同观。
      云窦希声无情传,春光日暖枯叶寒。
      月季倾国真名隐,芳香不尽满人间。

      --

      1.

      「玫瑰」,这是窦希声的道心,乍一听极美,极似她,倘若细想,却不明其意,仿佛无意义的词藻。

      当然,大觉朝的人们见到她时,就会沦陷进奇妙的氛围,不会想这些荒谬的问题。

      “现在都知道了?”

      西尔维娅修剪着花瓶里的玫瑰,红的如红宝石,蓝的如蓝宝石,在带刺的枝蔓上交错,阳光中熠熠生辉,其实是大朵大朵的月季。

      “是的。”戴纳难得忧容满面,“市民们都知道了,游戏里的人,是活的。”

      2.

      “哇哦。”

      玩家O打破了沉寂。

      圆桌上的杂音立刻此起彼伏。

      “我,我想想。”玩家E缓缓捂住脸,“我在里面干过什么来着?”

      “纸片人怎么能是真人。”玩家M联络起家中的电子管家,“太恐怖了,喂喂,小汞吗,服务询问跳过,跳过,去,处理屋里的周边,怎么处理,分解当能源啊。”

      “初代市民的星舰到来时,发现这颗宜居星球在以前,应该是处于双星系统,但那颗恒星由于不知名原因毁去了。”玩家S不太能接受地查起资料,“照理我们的星球也该消失,残留尘埃却只形成了星环,现在发现是因为,因为位面虫洞,和另一个世界达成联系?”

      “我们现在介于存与非存之间。”玩家X恍恍惚惚理解,“有生命哲学专业的吗?”

      “现在要紧的是决议投票。”玩家J按响她的播声器,“明白吗,现在,就现在,我们都是窦希声,是一个人。”

      播音器按下后就是那人的发言时间,城市各区的玩家代表们停下了讨论,包括非播音时间的不太正式的讨论。

      “这太荒谬了。”玩家J望向四周的全息墙壁,不同颜色的信号柱起起落落,那是各区市民们的意见状态,“游戏仓的管道纤维,连接成一张庞大的网,一个共同的大脑,现在不得不更进一步,要当一个理性的大脑,这太荒谬了。”

      播音结束后依旧静下去。

      “铛!”器物清脆的一声碰响,大脑灵光一现似的,众人不禁望向那个方向,却是一名玩家将好在举杯,金属勺子碰撞了陶瓷杯的内壁,被行注目礼的玩家尴尬地呃了声。

      “来杯咖啡。”

      玩家Z放下空的咖啡杯。

      3.

      这是阿菩再一次见到公主。

      或者说,不再是公主了,摧毁的皇城上,建立起的是外交机构。机械身体的内政大臣们经过改造,服务起了全新的方面,依旧是非常逼真的类人外表,只是换了一副衣着装束。阿菩还记得那天的震撼,她卸下一名大臣的手臂,发现窟窿里的不是血肉,而是复杂的回路结构。

      除了核心的那批大臣们,其余官员倒是考核选入,如今在巨大的外力之下,迫不得已纷纷遣散,把精力放到了其他地方,日日在报刊上争论新的治国方针,起兴办报行的闻三藐围观得津津有味。

      机器横行的外交使馆,阿菩还只在门外看着,唯一的使节已走出来,她也是唯一一个真人,正昧世界众所周知的人。

      “我们过去害怕。”那个人走下台阶,停在她的面前,很随性地背着手,紫色的眼睛冷淡疲倦,但习惯性地不生疏,“做了很多错事。”

      使节说不太下去地别开脸,用着过去的公主壳子,不再让她难以抑制地排斥,反而有些陌生化的滑稽。

      “三七。”阿菩叫出她,又摇头,再问,“你叫什么?”

      “我叫……”伍山崎迟疑地张口,敛了敛眸,没有区别,她想,于是听自己说道,“窦希声。”

      从来都一样,从前是,以后也是。

      -菩提-

      释迦开然时,菩提染尘埃。
      镜花水月不记年,泡影皆空身还来。
      一念起,六欲发,襁褓之婴尚知哭而笑,若非懵懂安得法。
      合镜一顾花色浮,临溪仰观明月出。
      纤手扣枪烟幕生,深情无数远不如。
      但因君心知我心,我心清如寰宇长幽冥,君心烁如星河忽流旋。
      流旋枪托照冰雪,灯火千家书卷写。
      今古欢愁两分影,云锦回文同心结。
      天下朝夕丹青页。

      --

      1.

      她那时才诞生。

      似乎在一张空荡的摇床里,一声巨响打破了明透的膜,毁灭性的物质被虚天吞没,但膜的边界却和另一头相连,它们相依于存与非存之间。

      她就不稳定出了许多个她。

      终于有一回,她找到了另一株树,他醒了,仿佛虚天间有了星空,她终于稳定了下来,成为一个降临的她。

      “阿菩,你很好,但——”“你在念什么?”

      窗台前伏案假寐的少女支额坐正。

      2.

      “当当!”

      闻三藐松开蒙眼的手,跳到她面前撑开伞,伞面斜朝下对着海岸,“流星雨。”

      光点沿着伞的弧度向四周飞起,烁烁各色到了海天一色间,星空在海水里也投映出虚幻的星空,虚虚实实乍一看分不太清,人在其中看着却空空的,可现在她不敢眨眼慢慢地转圈看,天上与海里的星河都来到了人间。

      “很漂亮。”

      她说。

      “那当然了,我想做的,肯定是最好的。”闻三藐得意地扬起伞,和她一起打伞看,丝毫不顾虑怪不怪,“开心吗?”

      阿菩想了想,下雨打伞,是经常的,星空下打伞,是怪的,可星河里打伞,没人说过好坏,这总可以她说了算。

      “开心。”阿菩再往伞下站了点,对着幻境的星星,认真地看了会儿,交出真实的心情,说道,“闻三藐,我觉得,我在喜欢。”

      “嗯哼。”

      闻三藐对自己的成果很有自信,虽然吧,其实得到这句回答才安下心,但这种有碍形象的事就该稳住,不料接下来的让他懵在原地。

      “闻三藐。”阿菩不再看星星了,而是看向他,“我觉得,我也喜欢你。”

      那只转伞的手停住了。

      阿菩安静等他的反应,仿佛回到当初的舟上,她叫住了那顶绯红箬笠。

      “啊?”闻三藐握伞的手终是一抖,开心的,心情大爆炸得别说稳了,都快炸成一片亮闪闪的星星。

      “好好好好巧诶。”他面上镇定自若地回复,“我也觉得,不,我非常非常确定——”

      闻三藐深呼吸一口,转身正对她,收起伞,如同在星空下证誓,他说出了那句话,“阿菩,我喜欢你。”

      3.

      「开具」,开然,具念。

      阿菩又划去两边框住的括号。

      只是本就存在的现象,只是恰好被她看到,只是被她学来用。

      “你要和我接触吗?”

      她抬头看向来人。

      这个窦希声无疑最为特殊,因为那双眼睛,以往的那些窦希声,眼睛的紫色都显得缥缈,更像山中的精魅,就算是三七的窦希声,也是熟悉盖过了不真实,而这人的紫色却完全沉淀,一如与生俱来。

      “不。”窦希声温和地说,“有人已经完成了。”

      阿菩便知道是三七。

      “你好。”这个窦希声踏出了门,回头向她发出请求,“可以带我看看这里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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