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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可理喻 今晚的月光 ...

  •   黏稠的黑色淤泥淹没了视野里的一切,顺着未知的道路走,淤泥逐渐露出本来的样貌,是细软乌黑的头发,然后就是黑发黑眼的女人,她坐在那里,笑得甜美而静谧。
      即使是在虚假的梦里,沈清昱也清醒地明白她的笑从来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因为父亲喜欢这样的笑,也喜欢她的长发,所以无论何时她都必须保持这个样子,做一个符合他设想的娃娃。
      如果她孑然一身,她也不必日复一日承受屈辱,可她还有孩子,她爱的孩子还需要她保护。
      多么可悲啊。
      “哎呀,竟然会有成年男人在梦里喊妈妈,真新奇。”
      浅眠轻易被吵醒,偏头,某个一小时前号称自己要好好休息的人正躺在他身侧,精神抖擞地嘲笑他。
      今晚的月光明亮澄澈,铺在她雪白的丝绸睡衣和肌肤上,轻薄的白色雾气笼罩着她,隐藏了平日的锋利,落在皮肤上的是丰盈皎洁的月色,好像轻轻捏一把就能在指尖凝成膏脂。
      她的衣服是沈清昱亲手置办的,他当然知道这件睡衣是多么柔软顺滑,但衣服的主人显然不是这样。
      锐利的刀锋轻易刺破了月色,咸腥的海风吹走了雾气,毫无保留地展现她刺人的锋芒。
      “我跟她有这么像吗?”
      沈清昱毫不犹豫,“不,你们除了黑头发黑眼睛以外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他发自内心这么认为,至于凯文为什么觉得她们像,可能是在那个蠢货眼里东亚人都是一个样子。
      沈清昱的解释并没有让林沅满意,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长发,“那你为什么要主动向我搭话,上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当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只不过是最坦诚的一次。
      本来也该像之前那样,了解到这个人是个坏人之后事不干己地打个照面就分开,不管是你要在这里杀掉多少人,抑或是你要在这里挑起一场交火的冲突,都不需要有太多的交集。
      那天夜色浓重,拥挤的酒吧倒是灯火通明,沈清昱刚刚换掉沾满他父亲鲜血的外套,尽管他的理智并不认为他需要休息,但是那种全身的血液都要喷流的兴奋与恐惧让他不得不停下喘息。
      酒吧里人头攒动,可能是没有几个人身上有血的气味,所以他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然后被吸引靠近对方。
      很有趣的经历,明明知道这个人与自己一样,是个冷酷残忍的坏人,但是当他递来一杯酒时,林沅还是有模有样地演戏:“是送给我的吗?这位陌生人先生。”
      黑色的皮质短裙很适合她,因为即使沾上了血迹也看不出来,她笑脸盈盈接下了这杯酒,“在这里给女孩递上一杯烈酒可是很危险的哦,而且是和凶杀案很般配的龙舌兰。”
      “我想危险的一般会是女孩。”
      “那可不一定,万一你和接下这杯酒的女孩坠入爱河,未知的爱情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
      “不是和接下这杯酒的女孩坠入爱河,是为爱的女孩递一杯酒,也很危险吗?”
      那时的林沅撑着头笑问,声音像飘在空气里,“那你为什么爱我呢,陌生人先生?”
      沈清昱至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即使他深刻铭记着答案。
      他感受到细腻微凉的指尖描摹着他的面庞,晚餐时留下的伤疤游离在皮肤上的触感格外明显,隐约的鲜血气味从额头到眉梢,再到唇角,像在哄着孩子睡觉,耐心温柔得不像她。昏昏欲睡时听到了她的回答:“因为我们同样冷酷、贪婪又满肚子坏水,我们同样是天生坏人,我们同样被世界抛弃,我们同样无所归出,我们是天生一对。”
      “你说对吗,如此迷恋我的你?”
      甜美的皮囊下是天生残忍的心脏,林沅道德感低下,并没有知恩图报的思想境界,她今天能背叛与她共事多年的boss,明天也能毫无压力的扭断沈清昱的脖子然后笑着逃走。
      想要留下她,就需要多花些心思。
      搭建温室当然是禁锢花的有效途径,但当这朵花是以吸食他人血液为生的带刺的玫瑰,那供养她的最好方法还是献上罪人脉搏仍在跳动的身体,她的藤曼缠紧充满罪孽的身躯,直到森白骸骨显露,他的腐肉也是最好的养料。
      被恐惧填满的面庞,发不出惨叫的喉管,疼痛到不断抽搐的手脚以及被鲜血浸透的地毯,都是比珠宝华服更吸引她的礼物。

      这趟轮船旅行的最主要目标就是凯文,任务完成也不需要逗留过长时间。
      第二天林沅很高兴地得知了晚上可以下船的消息,他们会在俄罗斯下船去参加一场晚宴,据说是某位美丽小姐的生日。
      林沅并不关心晚宴主人公是谁,她大多时候只需要在沈清昱身边当壁画,她关心的只有:“需要我杀掉谁吗?”
      “不需要。”沈清昱眉毛都没动一下。
      不会流血,也就不会弄脏裙子,于是林沅挑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外面是长到脚踝的闪亮的白色透视纱裙,里面搭配纯白吊带短裙,最亮眼的设计是开到腰腹的深V,长珍珠项链沿着裸露的肌肤流淌,在东亚女孩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左右滚动,圆润晶莹的光很是灼目。胸口别着硕大的白色蝴蝶结,调和了性感与甜美气质。
      换完衣服林沅才发现沈清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林沅不明白,疑惑问:“不好看吗?”
      沈清昱坐在单人沙发上,左手撑着下巴,目光深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在哪里?”
      “隔太远了,看不清。”
      林沅没有多想,也没有注意到沈清昱漆黑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为了确保他看清,林沅从试衣镜前走到他坐的沙发扶手边。
      过近的距离给了沈清昱可乘之机,他突然伸手勾着她的腰,用力向前一带,林沅向他的怀里跌去,慌乱间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才勉强稳住身体。
      林沅还没有反应过来,余光就看见沈清昱低头,胸口的蝴蝶结好像被翘起来一点,那里的肌肤清楚感知到牙齿的触碰,以及随之而来的一阵刺痛。
      “沈清昱!你是狗吗?!嘶······”
      沈清昱不顾她的抗拒,在第一次留下牙印的地方又咬了下去,像在盖章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加深印记。
      他的力道不算大,起码没有刀划来的疼,但是多次重复使这个印记通红肿胀,那块皮肤的状态很奇怪。
      肿胀总能消下去,更烦人的是痕迹不能完全被遮住,蝴蝶结能稍微遮挡一半,另一半在珍珠项链下若隐若现,很难不引起遐想。
      “我那天在甲板上就应该拧断你的脖子。”林沅愤愤打开衣柜,试图挑选一条新裙子,有可能是沈清昱故意的,能完全遮住胸口的裙子几乎没有。
      沈清昱默默舔了下后槽牙,回忆他刚才咬的地方是不是正好在林沅胸口的那颗小痣上。罪魁祸首毫无悔过之心,心情愉快地开始换自己的衣服,解着复杂的西装扣子同时还在安抚她,“就穿这件去吧。”
      “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那点不好言说的小癖好吗?”林沅用力塞回一条不合适的裙子,即使廉耻感有限她也不能适应这种野兽划分领地一样的做法。
      沈清昱慢条斯理地系上领带,“今天的宴会里有一个礼物。”
      礼物暂时压过了羞耻感,林沅眼睛亮了,裙子也不找了,兴冲冲问:“送给我的吗?”
      最后一件外套披上,沈清昱走到林沅身旁,一只手替她关上衣柜门,正好把她圈在他和衣柜之间的一点空间里,另一只手点点林沅胸口的印记,“只有你带着这个去,才能有礼物。”
      虽然林沅喜欢礼物,但她不喜欢这样先斩后奏的做法,更不喜欢被他人掌控的姿势,所以她笑得像个可爱的小女孩说:“谢谢你。”
      同时伸手摸到沈清昱的后脑,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然后不留情地向后一扯。为了避免头发被拽走,沈清昱被迫顺着她的力道头向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
      “但是那个礼物我不满意的话,我就只能让你以这样的姿势去死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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