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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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姜槐简单收拾自己后连忙赶到火锅店与易思雨和叶宋汇合。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火锅了，在国外国人开的火锅店里没那么正宗。”
叶宋夹着一筷子毛肚边放进锅里涮边说话，看着与记忆里有些许差别的两人，稍微有点感慨。
“那就别回去，留在国内呗。”
易思雨含糊不清地说着，飘起的蒸汽模糊她的面容，有些失真。
“哪有这么轻松，我总要先读完书吧?不过我确实是计划大学毕业就回来不出去了，想去的地方已经去过了，得换新的地方去探索。”
“那挺好的，到时候可以经常聚在一起。”
姜槐接住话头，简短回复。
三个人从娱乐八卦聊到国际关系，从身边朋友聊到留学圈各种事情，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是易思雨和叶宋在发挥，姜槐只听着悄悄吃了大半的食物，等两人反应过来也只能怒目圆睁别无他法。
“姜姜，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呢，原来在这埋头苦吃，你这样可不厚道啊。”
叶宋讲得口干舌燥，拿水的空档发现盘子空了大半，又点了些东西，吐槽起某人。
“你是不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
易思雨见姜槐没有参与感，生硬的将话题往她身上引，似有“报复”的心理。
“不是吧?谁?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的?有照片吗?多大?帅不帅?”
“你这一连串的问题要她怎么好回答?一个一个来吧。”
姜槐呆愣，不明白才一分钟怎么炮火就打到她这了，缓了好一会才清嗓子来回答盘问。
“他叫陈斯礼，我们是同桌。比我小几个月吧，不是很清楚。没有照片，如果年级大榜的照片算，那就有，长得还行。”
“怎么喜欢上他的啊?快讲给我听！”
叶宋一脸兴奋，看看姜槐又看看易思雨，满怀期待，脸上有些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别看我，我只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具体怎么喜欢的她从来没和我说过，我也是第一回听。”
姜槐叹气，声音轻缓响起，“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拿捏腔调，像老者讲起老旧的故事又像潘多拉宝盒开启时让人忐忑期待。
“正经点，别玩了。”
易思雨忍不住吐槽，已经做好了八卦的准备，结果对方戏瘾发作搞这么一出。
“中考结束那个暑假，我妈给我去报了个衔接班，我俩正好在同一个班级，他物理好，多注意了几次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了。”
“就这样?没了?”
“对啊，你那什么表情?又不是演什么惊世骇俗的故事，哪有那么多跌宕起伏的剧情。”
“真没劲。不过也正常，喜欢一个人有的时候就是没有理由的，能理解。”
吃得差不多，三人转换阵地去商场逛街。
“回去吧，好累啊，逛了这么久了。”
“现在才四点，回去干什么?去看电影吧，刚好最近上映了部爱情片。”
逛了一大圈，每个人手里都提着购物袋，周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吵闹声音乐声此起彼伏。姜槐有些疲惫，她不太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时间待着，便想着要离开。
叶宋和易思雨两个人都有点“人来疯”，此时此刻战斗力满满精力充沛地仿佛可以去跑一场马拉松，拉着姜槐就往电影院跑。
手牵着手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是六点多，傍晚光线柔和，站在余晖里仿佛渡着一层光，像落在人间的精灵。
公车迎着光亮，车内透着光，被遮挡切割成几块，移动间又铺在人身上，不停转换。
姜槐坐在靠窗的位置，车窗被她打开了一半，风逆向吹来，看着远处黄昏光线，建筑物泛着金光，她忽然间想起被她刻意隐去的事情。
“下课！回去记得完成今天的作业，明天上课前检查。”
从衔接班出来，快到七点，七八月份的日落来得晚，现在正好可以看见橘橙色的黄昏。站在长坡的顶端，姜槐拿着手机调整角度拍照准备发空间，手机发出的声音像相机拍照时的声音一样。
身后单车轮胎摩擦发出一阵声响，姜槐听得真切，回头瞧见一群人从拐角处出现，她侧了侧身让路，转而继续拍照。
“陈斯礼！”
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姜槐处在精神集中的时候，被声响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骑着山地车单肩背包的人快速冲下来。
她呆在原地，那人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面上带着浅浅笑意。
姜槐看见余晖里，他周身泛着光，头发被风扬起，身后的衣服鼓起一大块，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渴望飞向远方的鸟，极度自由。
不过一瞬，她想起昨天读的书里让她费解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像一束光打在他身上。
姜槐此时明确的知道，有一束光打在了刚才那个少年身上，如同偶像剧里男主角出场会响起不同的背景音乐，画外音里还写着关键信息，她知道，以后不会再遇见如他一般的人了。
只不过，自己应该不是主角。
身后的女生像是少年的同伴，她竭力地喊着：“陈斯礼！你能不能慢点?等等我！”
“陈斯礼”
那天晚上，姜槐第一次在日记本里写下这个名字，郑重其事地。
“其实那应该是一个巧合又偶然的傍晚，稀松平常到当天晚上吃的还是中午的剩菜剩饭。”
姜槐看着公车排出的尾气，乌黑一团散在空中，随后消失不见。
周一一早，教室里的同学几乎都趴在课桌上睡觉，走廊里说话的声音细小，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昨天晚上集体做贼抢劫银行了是吧？”
负责早读的老师姓任，教物理的。是一位将近五十岁的先生，穿着衬衫扎紧腰带里，肚子微微隆起，头发稀疏整齐，看起来一丝不苟。
“早读吧，实在不行出去外面走廊站着读，清醒一下。对了，一大早就开空调，你们是真不怕感冒啊。”
学生陆续“脸桌分离”，眼睛盯着黑板动作缓慢地，就连拿个书也花了几分钟，任老师看见他们这副样子，直接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磨磨唧唧的，真是拉驴上磨，大费周章。”
姜槐从后门猫着身子出去，在厕所洗手池边洗了把脸，打起精神后又悄悄回座位读书。
距离早自习结束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任老师自认为悄无声息地离开教室，不过才半分钟，教室里又睡倒一片。
“醒醒！昨晚又熬夜玩手机了吧?睡得这么舒服要不要给你们搬张床放在教室里睡?”
十五分钟像水从水龙头滴在水盆里那样快速过去，甚至才刚酝酿出睡意就不得不清醒。
“也不是不可以。”
有人壮着胆子回了句，众人观察着科任老师的反应，生怕老师会因此生气。
“嗯，行。那今天上课之前先学一个词语。”
老师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尊师重道”四个大字，仅这一个举动大家就不敢造次，胡乱说话。
姜槐偏头见陈斯礼在空隙时间竟然假意捡东西，眯起眼睛睡觉。她愣了会，哪怕熬夜也不至于困成这样吧。
“要不你和桌子结婚吧，这么黏它。”姜槐推醒被老师盯上的陈斯礼，小声调侃他。
“才不要，要结婚也是跟床结啊，桌子真的很不舒服。”
“想得可真美，你还挑起来了呢?”
“既然要想，那干嘛不想得美一点，不然不是白费力气。”
“伶牙俐齿。”
姜槐气急又无法反驳，连忙止住话题，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课堂上来。
下课时，老师边收拾东西边说，“有些人上课聊天聊得忘我，真以为我听不见不知道是吧?这次我不点名，也不说难听的话，下次就不一定了，还是希望你们尊重我一下，我毕竟是个老师。”
姜槐听完，面色一红，朝陈斯礼翻了个白眼。
“你这白眼翻的不好看，得像我这么翻。”
陈斯礼没同姜槐生气，也知道上课打岔的时候她落了下风现在有点小脾气，见她翻白眼便想着这么一个法子逗她开心。
窗户紧闭窗帘拉上，光线被遮挡，姜槐手肘撑着桌子脸靠近臂弯处，压在那里固定姿势睡觉，面前还立着一本书，书籍靠着手臂贴紧头部，环境越加昏暗，更适合睡觉。
上课预备铃响起的时候，姜槐正在做一个瑰丽怪异的梦，猛地被人拍醒，呼吸停滞，而后出现胸闷的情况。
她呼出浊气，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抬头看见陈斯礼望着她一脸担忧，稍显歉意。
“今天班会课我就讲三个事情，讲完你们可以自习。第一，九月底举办秋季运动会，为期三天，你们定个班服商量一下口号，另外体育委员统计好各项目的运动员名单。第二，运动会结束在上午，下午回家开始放国庆假七天，放完以后回来进行第一次月考，时间两天严格按照高考标准。第三，考完的那天是星期三，星期五会组织秋游，周末正常休息。”
“老师，不调休吗？学校不会这么好吧。”
“调休，但是你们觉得秋游以后的周末你们有心思上课?学校决定在秋游的第二个周末开始，每周调休上课一天，把国庆假调休完会正常放周末。”
周亿将学校的通知和计划安排全部说完之后，将剩下的时间交给学生，让他们自主学习。
“这是校运会项目，你记得统计好，最好调动全班的积极性，如果确实是在某些地方没人想上那也不勉强，运动嘛，适当就好。对了，友谊篮球赛得挑几个好点的男生上场，别太难看，丢不起这个人。”
体委被周亿拉到一旁交代事情，前面的话十分符合这位老师的风格，“尽力就好”可是后面关于篮球赛的那番话又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班对A层二班，他们班主任在教学上就一直被我压了一头，他肯定卯足了劲准备和我们班比，当然不能输。至于其他项目，你们尽力而为，受伤了得不偿失。”
周亿见对方一脸疑惑，五官几乎要揉成一团，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点破。
体育课热身结束，老师站在树荫下和同学讲解比赛规则顺便挑了几个运动细胞发达的学生安排好了项目。
“陈斯礼，你会打篮球?”
姜槐见他自告奋勇去参加球赛，回忆半天又想起从来没见他沾过球，好奇的问。
“对，我会。所以，看着我在球场上大放异彩吧。”
少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亮晶晶的，一如当时，肆意张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