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开学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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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见到王涛，郑怡虽然奇怪，但也没多想，猜他是运气好逃出来的。可当她翻看尸堆的时候，她发现了骷髅底下压着的身体，那张扭曲变形，还依稀可辨的脸，正是王涛的。
郑怡以防万一，又试探了王涛几次。她先是让王涛带路，根本没说去哪，王涛却毫不犹豫，熟练地领着她走到了这里；她途中故意提起怪物吃人这个话题，真的王涛听了肯定会非常疑惑——因为据她所知，教室里那些尸体都是割喉致死，并没有啃噬伤；系统给的属性表明，尸生树也不吃活人，更何况树苗是在她翻动尸堆时才长出的——那么，王涛看到的场景就不会发生“吃人”的画面。
郑怡自然而然地将事实诱导到了错误方向，就是为了观察王涛的反应。
他却没提出任何异议，算是默认了。
因此，郑怡基本可以确定两件事。
第一，王涛其实早就死了。眼前这家伙，是个冒牌货。
第二，除了那株尸生树，确实还存在其他怪物NPC，并且大概率有食人的属性。
并且这个“王涛”对此心知肚明。
但这就有一点说不通了，如果她见到的从始至终都是假王涛，他前后的言行举止未免也太不一致了些：先求着郑怡保护他，又对跟郑怡走颇为抵触；哭诉卷子杀人，转而又承认是怪物吃人。
要么，卷子就是怪物NPC；要么，他在撒谎。
不过，不排除第三种可能：在她进教室这段时间内，王涛被杀死并掉包了。
这个解释就很合理了。
起初，王涛在屠杀中幸运地跑出了教室，慌不择路撞上了郑怡。之后他死在了楼梯间，尸体被凶手以某种方式转移，并藏进了尸堆里。接着，凶手假扮成他的样子，……
郑怡一时无语凝噎。
对啊，打扮成他的样子干什么？不中看又不中用的，纯粹来恶心人吗。
郑怡反扭着王涛的胳膊，质问道： “专门把我引到这，究竟有什么目的？”
“王涛”的身子化成了一片薄薄的纸，正是郑怡进教室时扑到她脸上的那张试卷。卷子抖动着纸页，发出瘆人的怪笑：“嘿嘿嘿，又来一个当肥料的。嘻嘻，这回考场人数已满，考试可以开始了哦……”
草，被系统耍了。郑怡愤恨地想。
本来以为不管这里面的NPC有多变态，好歹系统是站在上帝视角、最公平正义的那一方，谁成想，系统只阐述组队的安全性，却隐瞒了人数达标会触发考试这一机制。郑怡不知不觉间错信了它，照着提示走，结果掉进了陷阱。
这狗屁玩意儿，专坑玩家。
趁郑怡分神之际，卷子一个金蝉脱壳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只留给郑怡一具空荡荡的人皮，咯咯笑着远去：“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不太听话，没关系，我会慢慢把你调教成一个乖学生的……”
郑怡：“……泥马。”
没抓住卷子，她只好先进教室，不料，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郑怡？”
“唐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缘分妙不可言。
在这种变态游戏里碰见自己的高中同桌，真的很难评。
不过也对，既然全校师生都被薅进来了，谁也跑不掉。
“郑怡，你来了，”唐娴坐在地上，激动得眼含热泪，“我们还以为你……”
“哎，打住，别咒我，”郑怡笑着比了个“嘘”的手势，“我好着呢。”
“这些都是咱们学校的？”郑怡环视四周，一排人靠着墙，什么姿势都有，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全部疲惫不堪，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对啊。”
“你确定，他们一定是本人？”
“啊，不是吗？”唐娴被问得一脸懵，“郑怡，你在开玩笑吧……”
“不好说啊，我得掂量掂量，”郑怡转悠了片刻，“麻烦大家站起来，一字排开，咱们玩儿个游戏。”
唐娴面露难色：“郑怡，我，我不行……”
郑怡这才发现，她的校服刮破了，脚踝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唉，”唐娴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我们误入了一间教室，不知怎的，一群会说话的试卷突然冒出来，杀了很多同学。我跟着人流往外跑，被那些惊慌失措的给绊了一跤，刮到了铁皮。不过……总算是逃出来了。”
“等着，我给你包扎。”
郑怡说着，撕下衣角上的布料，蹲在唐娴面前，给她包扎伤口。但布料太短，还需要一条绑带固定。附近没有绳子，郑怡灵机一动，解下束高马尾的皮套，小心翼翼地比量着给她缠上了。
唐娴感动道：“谢谢你，郑怡。”
郑怡：“没事儿，要谢就谢咱们学校的校服质量太次了，徒手都能撕开。”
唐娴：“……”
郑怡扶着她站起身，安置好她后，对众人道：“现在请各位活动一下。”
“大家应该都会做第九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吧？来一遍试试。”
众人：“？？？？”
“凭什么？”有人忿忿不平地出声，“为啥要听你的？”
“想活吗？”郑怡反问，“想活就照做。”
那口气，那模样，妥妥一校霸。
好像下一秒，直接就能抄家伙揍这个不听话的刺头。
刺头被逼成了缩脖鹌鹑。
众人乖乖照办。唐娴一边做扩胸运动，一边纳闷：自己同桌以前不是团欺吗？怎么游戏里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霸气？
郑怡抱着臂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
刚才在跟王涛拉扯的过程中，她发现王涛的右眼变成了紫色的。
这让她有了一个猜想。
这些伪装成人类的试卷，或者是说怪物NPC，很有可能并不完全了解人类的外貌特征和生活习性，因此，总会在形态举止等方面或多或少有些纰漏。
果不其然，郑怡敏锐地发现，有个人的嘴唇是上下长反的，眼神也不太对劲，鬼鬼祟祟，似乎十分心虚。
郑怡冲他喊道：“哎，老弟，你说话不漏风吗？”
那人见状不好，连忙想溜，被郑怡揪着领子一脚踹翻在地，又一记手刀给劈晕了。
不出郑怡所料，他也变成了一张试卷。不过，这张卷子看上去等级很低，显出原形后，就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躺尸。
郑怡毫不客气地踩了它一脚，留下个鞋底印子。
这时，变成王涛的那张试卷，领着一堆卷子飞进来了。
假王涛“盯”着地上躺着的卷子，问郑怡：“你干的？”
它身后的卷子们蠢蠢欲动，仿佛马上就能冲出去把郑怡绞碎。
郑怡泰然自若：“啊，你们考试总不能替考吧，我得验证一下考生身份，你看，这不就揪出来一个枪手吗？”
“王涛”卷子彻底无语了。
但它并不死心，四个边角疯狂的舞动着，对郑怡恶狠狠道：“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违规。”
郑怡朝它勾勾手指头：“行，奉陪到底。”
卷子头一次见到这么流氓的人，气的快冒烟了。但是真冒烟了，估计会把自己烧着，所以最后还是慢慢熄了火，干生闷气。
毕竟它也没什么办法。
校规管理学生方方面面的制度非常多，偏偏没有关于学生态度问题的处理方案，例如学生顶撞老师——啊不，顶撞卷子，该怎么解决。
郑怡猜到了这一点，暗自纳罕，这不像是正常校规该有的样子，说不定就是游戏里的bug之一。
“铃——”
王涛卷子往讲台上一立，趾高气扬：“我是本次考试的监考老师，由我负责排座。你们，快点，都按我说的坐。”
郑怡被分配到了第一桌，正对着讲台。
之前跟在“王涛”后面的卷子纷纷自动飘到每位考生的书桌上，还附带一支笔。
郑怡一看试卷，立马傻眼了。
［高等数学基础测试］
这试题居然他妈是高数！
［欢迎各位新生参加开学摸底考试，下面宣读考试规则］
1.考生不得故意污损、破坏、撕毁试卷
2.考生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打手势，对暗号
3.考生不得使用或藏匿任何电子设备，如若携带，要及时上交
4.考生不得大声喧哗，有事要向监考报告
5.考生必须保持仪容整洁，不得染发，烫发，披头散发；不得佩戴首饰，化妆，美甲，美瞳，纹身
6.严禁考生作弊，一经发现，当次考试成绩作废，考试资格取消并录入学生档案
7.考生一旦违反以上规则，应由监考查处，立即给予惩罚
郑怡被一连串的规则和傻逼试题搅得心烦意乱，咬着笔头苦思冥想——虽然啥也看不懂。
她也没指望着靠答题得分，转而思索起考试规则。
王涛卷子鬼魂一样飘来飘去，四下巡视，突然，它停在了郑怡面前，阴森森的问：“这位考生，你的头型为什么不合格？”
郑怡这才记起，刚才为了给唐娴包扎，她摘下了自己的皮套，现在是散着头发的。
妈的，没想到居然栽到这个阴沟里了。
卷子又问了一遍：“考场规则第五条，考生必须保持仪容仪表整洁，不得染发，烫发，披头散发，你的头发为什么没有扎好？”
同时，它竖起了锋利的边角，正对郑怡的脖颈。
死亡惩罚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开学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