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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山（八） “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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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你了。”
那声音，似是女声，但又掺杂着些许空灵，怪异至极的语调，似神似妖，让人听着只觉得后背一寒。
“山神。”苏弈抬眸环视四周，四周空茫茫的。
只有自己面前这一座山神像，鼻间能嗅到似有若无的香火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耳边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吟唱的声音。
“嗯？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啊，真没意思。”山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无法判断它在哪儿。
“你从来都不屑于遮掩自己的踪迹，恐怕只有蠢货才猜不出来。”苏弈冷冷的答道。
“哦？这也是，好久不见有点脑子的祭品了。”山神称赞道。
……好久不见？这山神是副本设置的npc固定句式还是说……是有自主意识的？
苏弈暗自思索，默默打量着四周，寻找破局的方法，并未搭理山神。
山神见苏弈无动于衷，停顿片刻，又接着说：“可惜，你的味道太香了，让我想吃了你，不然，还能多玩玩。”
“味道？”
“嗯哼。很好闻哦，真让人食欲大动啊，你的血一定也很好喝。”山神贪婪的声音传入苏弈耳中。
苏弈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如毒蛇般舔舐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和脖颈。
见苏弈还是不理自己，山神有些许恼怒：“别找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闻言，苏弈抬眸，扫了一眼那被幻觉塑造的高大的山神像。
心念电转，苏弈开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哦？什么交易？”
“你不是觉得我很香吗？那，那些人呢？”苏弈避而不答，反问道。
“那些人？”山神疑惑了一瞬，旋即又懒洋洋的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有问有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新鲜血肉，固然香，但是，再香，也比不上虔诚信徒的灵魂与□□的香吧？那些人虔诚的给你祭祀，无条件的认为你是神，灵肉合一的信徒的新鲜血肉，于你而言，更诱人，不是吗？”
苏弈平静的话语下，于山神而言，却充斥着巨大的诱惑。
“是啊，我觊觎他们，可惜，他们不愿意将自己自愿献给我，那这灵魂，也失去了香味。”山神惋惜地答道。
“我和你做个交易，我能让他们自愿献给你，而我想要的就是，你现在放我走，后天祭祀之日，你会收到这份盛大的礼物。”
苏弈话音落下，抬起双眸，直勾勾盯着山神像。
对于拿一村人的性命做交易，苏弈就像是普通市场上买鱼卖鱼般的从容。
语气里的漫不经心，让人分辨不出来，谁才是那个鬼神。
“好啊，只是……你怎么保证，我放你走之后，你不会直接跑走？”山神慢悠悠的回道，片刻后，又接着：“我倒是有个方法，你不如，放一碗血以示诚意？”
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苏弈眯了眯眼，轻笑一声：“我凭什么放血？诚意？你不如，看看这是什么？”边说，苏弈边掏出一个东西。
“你怎么会有这个？！把它给我！”山神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扭曲。
苏弈轻巧的一翻手，将物什收入掌心，声音含着笑：“为什么要给你？这东西就是我的诚意。”
山神在暗处死死盯着苏弈，眼神阴鸷，右手运气，猛地推出一掌，狠狠击在苏弈胸口。
苏弈被狠狠拍飞，砸在透明的屏障上，喉头涌上血气，被硬生生咽下。
“呵，你想要那个物什？相信我，我死了，你拿不到那东西。”停顿片刻，苏弈一字一句的继续道。
“你说你该怎么办呢？白姑娘。”苏弈冷冷的笑着，眼里平静，声音沙哑。
“你！到底是谁？”山神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
“我？我只是个惜命的普通人罢了。”
语罢，苏弈只听到一阵粗重的喘气声，随后，一股淡淡的阴气融入自己的身体，胸口的压迫感和疼痛感明显减轻。
“咳咳……咳。”苏弈一边咳嗽一边慢慢站了起来。
“事成之后，你，必须把它给我。”山神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你跑了……”剩下的话淹没在山神古怪的笑声之中。
……
突然，苏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随后再睁眼，就看到自己在一个角落里，周围依然是那股古怪的歌谣与鼓声，无人注意到苏弈突然出现在了角落里。
苏弈费劲儿的站起来，浑身酸疼，胸口也如巨石压着般，沉闷难受，喘不过气，眉心的创口泛着淡淡的红光，缓缓融入苏弈眉心。
苏弈缓了一阵子，揉了揉胸口，抬起左手，发现绳子那鲜艳的红色已经褪色，像是戴了很久般，显得暗沉。
“谢谢。”苏弈摩挲着绳子，轻声。
如若不是附在绳子上的婴灵在山神击中自己时，护了自己一下，恐怕伤势会更重。
“呼——”苏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摸了摸自己眉心，那道标记已经消失，就捂着胸口慢慢往外头走去。
……
与此同时，山神庙内，一个看不清楚容貌的人站在山神像前，低声呢喃：“你宁愿把那东西给外人也不愿意给我……”
突然，山神庙外的小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人回眸看了眼，脸上绽放出怪异的笑容，咧着嘴，笑道：“猎物……来了”，语罢，身形消失在山神像前。
……
“老大……怎么又要回来？而且现在是晚上，晚上上来真的安全吗？”丁石低声问。
“今晚才是最完美的时机，那个村子里的人都不在这里。”回话的人赫然就是苏弈等人白天见过的赵立。
……也是最好找到山神的时机。
赵立眯了眯眼，剩下半句并未说出口。
徐万江听着两人的对话，沉默不语，只是整个人因为恐惧而止不住的抖。
丁石一手肘杵在了徐万江腰腹处，恶声恶气：“知道没？怎么不吭声？死了？还是下午吓破胆了？”
“唔！”徐万江吃疼的弯下腰，面上是痛苦之色，眼里深藏着愤怒。
徐万江缩着脖子：“好……好的，我知道了。”
不多时，三人就站在了山神庙前。
丁石和赵立对视一眼，呲了呲牙，不动声色的用眼神暗示了一下。
赵立轻轻摇了摇头：“找到它。”
……
苏弈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找到了昏迷趴到桌子上的江戌月和林挽雪二人。
沉默一瞬，苏弈抬头看了眼四周，发现周围村民已然酩酊大醉，嘴里含糊不清的哼唱着那古怪的歌谣。
“醒醒。”苏弈推了推二人的肩膀，但是却没得到回应。
苏弈眼神微沉，看来和第一天晚上是一样的，江戌月二人和村民一样，都被山神弄晕了。
沉吟片刻，苏弈回头望去，目光沉沉的凝视着那座山，在凝视着那山里的那座庙。
就在苏弈准备动身前往山神庙时，看到小萍苍白着脸，轻手轻脚的向自己的方向跑来。
……
山神庙内，血液飞溅。
丁石舔了舔嘴角的血，看着浑身是血的徐万江，咧嘴一笑：“别挣扎了，小废物。”
徐万江的呼吸变得愈加粗重，而赵立则是抱臂站在山神像旁边，身边站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或者说是，山神。
徐万江眼里爆发出恨意，用尽全力向着赵立扑过去。
“噗。”钢钉插入血肉的声音，在山神庙里响起。
徐万江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赵立，眼里逐渐失去神采。
“为……为什么？”徐万江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赵立蹲下身，轻声道：“我们可从来都不是伙伴，你，只是棋子罢了。”
徐万江嘴唇蠕动，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大睁着眼，失去了气息。
……
苏弈引着小萍，来到了一处角落。
“小兄弟，我知道村子里用来迷晕你们的蒙汗药放在哪里，等下我会放在各家各户的茶水和汤瓶里，那件事，拜托了。”
小萍郑重而诚恳的看着苏弈，眼里是坚定与决绝。
“好。”
“谢谢。”小萍脸上出现一些解脱之意。
“如果要上山，还请注意你们的同伴，我看到他们往山神庙去了。”
同伴？想必就是赵立等人了。
“好，谢谢。”苏弈看着小萍，转身向山神庙走去。
小萍看着苏弈的背影，也转身离去。
……
苏弈看着路的尽头的寺庙，里面浓郁的血腥味冲击着苏弈的嗅觉，刺激着苏弈的神经。
自己快控制不住了……
苏弈死死咬着嘴里侧颊的肉，嘴里鲜血的味道和疼痛感让自己逐渐掌握身体的控制权。
捂着自己的胸口，压抑着喉头翻涌的血气，喘息好一阵，才猫着腰向前小心翼翼的前几。
走近，苏弈发现那刺鼻的血腥味道中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香火味道。
尽管这血腥味浓得好像身处屠宰场，苏弈依然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声，寺庙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苏弈后背一寒，凭借直觉，猛地往前翻滚。
“哟，躲得还挺快，不是病秧子嘛。”阴恻恻的声音在苏弈背后响起。
回头望去，自己原先在的地方，一片冒着寒光的针，细细密密的扎在地上。
苏弈面色微沉，要不是自己直觉准，恐怕已经被这钢针扎个透心凉了。
丁石见偷袭不得手，也从暗处现身，脸上有着一些血迹，身上的衣物也血迹斑斑。
“小子，你是自己自动放血，还是等着我给你放。”
苏弈不作声，牢牢盯着丁石，足下发力，猛地向丁石冲去。
“啧，不自量力。”
丁石眼神阴狠，一拳头直直的向苏弈袭去。
苏弈灵活的扭腰，手快速抓上丁石的胳膊，十指牢牢抓进肉里，狠狠一折。
丁石忍着剧痛，狠狠一带，另一只手呈鹰爪状，向苏弈的脖子掐去。
苏弈的腰身柔软而有劲，几乎是以丁石胳膊为支点，借着引力，一脚踹在了丁石另一只手腕骨上。
清脆的两声咔嚓声和石块狠狠砸在丁石脑袋上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砰！”只一下，丁石感觉太阳穴传来剧痛，口中的凄厉喊叫被苏弈掐死在喉咙里。
丁石几乎是被狠狠掼在了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苏弈的手劲极大，只一下，丁石的脑袋就被凿开一个豁口，细听还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苏弈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瞳孔已经被血气染红，疯狂在眼瞳里肆意涌动，声音却平静无波。
“就凭你？”
看着丁石眼里的恐惧，苏弈笑了，两颗尖尖的虎牙此刻在丁石眼里，如厉鬼的獠牙般，抵在自己的咽喉。
……不甘心！这个兔崽子怎么这么狠，只要再等一下，再等一下，自己的异能就能继续用了。
见苏弈不打算继续动手，丁石眼里染上了狰狞与快意。
“小兔……”“砰！”
丁石还未来得及使用异能，狂喜凝在那破损扭曲的面容上，甚是可怖。
苏弈举起手中的石块，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砸在丁石的脑袋上，血浆四溅，有些许鲜血飞溅到苏弈脸上，平添几分诡异。
“可惜……你们要是不对我下手，我也不会对你们下手，你说，对吧？”
苏弈站起身，随手扔掉石块，语气里含着一些轻快的笑意，低声如恋人间的呢喃，让人不寒而栗。
垂眸，看着丁石失去生机，苏弈也没有浪费，从旁边找来树藤捆起来，干脆的打包带到山神庙里。
就当……再次见面的礼物吧。
苏弈有些愉悦，嘴里哼着村民那古怪而七零八落的歌谣，拖着死不瞑目的丁石，向山神庙走去。
……
推开山神庙的门，门内惨象让苏弈停下了哼歌。
入眼的，是徐万江被数十枚钢针钉在庙内的柱子上，鲜血顺着柱子蜿蜒缓缓爬下，就像是给柱子又上了层红漆。
苏弈随手将丁石的尸体扔在一边，将门关上，仔细打量这山神庙。
山神庙不大，甚至可以说的上寒碜，顶上的瓦片有些许掉落，庙内的柱子漆皮脱落得七七八八，露出内里斑驳的痕迹。
不过那庙内的香火味道就像是浸在木头里般，丝丝缕缕将庙内人包裹在内。
山神像是石头雕刻的，不算高大，只是不知是因为原先就像人的原因，还是那雕刻师技术精湛，那山神像的五官像极了人，惟妙惟肖，好像带了丝丝神性。
山神像脚下，放着个硕大的石盆。
苏弈伸手，轻轻抚摸着柱子，凝视着那山神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