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芒果酸野4 相遇 ...

  •   祖父去世了。

      秦弈连夜赶回国,见了老爷子最后一面。

      前几天还能提着鸟笼溜达的老爷子,在家摔了一跤后再也没站起来,安详地躺在病床握住秦弈的手,说看不到他的曾孙子了。

      胡丹翠藏在病房角落,一声气都不敢喘。

      九十多岁的人了,一生也算圆满,事业有成儿女绕膝,遗嘱早已公证,儿女都接受。

      清晨,病房的哭声再也没停歇。

      秦弈通知亲友,包括蒲宗銮,还有在美国的二伯,让他把秦江浩接回去,老爷子还是心软了,分了百分之零点几的遗产给不孝子。

      他硬着头皮拨通最后一个号码,终于联系到前岳父,蒲宗銮深表悲痛,会来国内参加追悼会,全程没有提到元思嘉一句。

      秦弈都做好岳父不问他不说,岳父一问他惊讶的准备了,结果平淡的彷佛什么都没发生,飓风来临前海浪退潮,反倒露出太阳的灿烂。

      遗体告别仪式开始。

      元思嘉在远处看着蒲宗銮和元丽欣下车,秦弈在门口接待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

      秦弈忽然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直勾勾的不带一丝转弯。

      元思嘉下意识挡住脸,想起自己在车里,单向玻璃从外边根本看不到。

      秦弈忽然之间闻到了茉莉的香味,有一瞬间几乎以为元思嘉也来了,最终一无所获。

      只有一辆灰扑扑的车子开走,与前往吊唁的宾客座驾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元思嘉申请的是旅游签,她既没回去道歉,道歉是不可能的,她不欠任何人,也没跟秦家任何一个人见面,直接找上胡威的妻子,一个早年为了家庭退居二线的女强人,将胡威这几年养小老婆私生子,还私自转移夫妻财产的证据给她。

      她做这套流程的业务水平已经相当熟练,她来之前还担忧胡威有好男人的风险,事实是没有不偷腥的猫,顺利得像一头肥硕的海豹在海里畅游,掀起一片涛浪。

      胡丹翠一向信任胡威这个弟弟,秦家有什么好项目都有他掺和,秦家吃肉他喝汤,家底厚起来就开始抖擞,嫌妻子只生了两个女儿,嫌女儿不如他的意,这两年胡威妻子身体不好,他甚至带情人生的儿子出门应酬,已经不避外人,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外边有人,他妻子却还被蒙在鼓里,直到元思嘉找上她,她才知道丈夫的野儿子已经上初中了。

      胡威妻子看了眼女儿紧闭的卧室房门,镇定地问她想要什么,有没有野女人的详细信息。

      元思嘉:“剩下的要看广告解锁。 ”

      元思嘉:“开个玩笑。”

      “我想知道为什么胡威代管芭拉农场后就转变了运营方向,他最近和谁来往频繁?”

      胡威妻子有些羞愧,她与丈夫已经很久没有交流了,她自己都不清楚丈夫的行踪:“就记得姓杜,最近刚结婚,老婆是那个很火的设计师,姓凌的吧,我女儿喜欢她的衣服。”

      这个名字一出,元思嘉没忍住笑了。

      她们两个还真是,如影随形啊。

      杜凯曾在欧洲留学,回国后打理与欧洲相关的家族业务,其中包括三文鱼,她调查过杜凯的社交圈,就像凌莞尔也试图攻破秦弈。

      果然凌莞尔和她一样,用老掉牙的招式攻击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提起秦弈……元思嘉通过蒲丹泰得知他在挖玫瑰种地,莫名其妙,她还升起一点微弱的希望,以为他在替她查案子,结果还是她想多了。

      但元思嘉还是买通了园艺公司的小职员,五千美元,小员工会每天报备挖地进度,向上帝祈祷坏运气吧,艾德蒙父亲的巨额资产来源不明,别真让秦弈挖出赃款,她看不得前夫发财。

      元思嘉掏出一只小小的玻璃瓶,透明的瓶里只有一粒胶囊,这是她送给胡威妻子的见面礼:“胡总今天参加葬礼,晚上还有饭局,喝多了酒可不好,这次熟人多,他不敢不带你出席。”

      胡威妻子茫然片刻,彷佛在思考某种结局对家庭的影响,迟疑道:“是毒药吗?”

      元思嘉:“中风或者脑梗,需要卧床修养三个月,很不幸只能由你这个名义上的副总接管公司,你一个劳心劳力的妻子最需要考虑公司几百名员工和几万果农的生存问题,保险起见拒绝杜凯提供的新合同,撤销最新一批进口水果的处罚,继续与我父亲的农场合作,我这边结钱很快的,你可以换成你信任的账户,我不介意。”

      胡威妻子犹豫着伸手。

      元思嘉:“他给他儿子上最贵的国际学校,一年学费和国外夏令营的费用至少五十万,五岁就有一对一贴身英文教师,他对露露和莉莉也这样吗?”

      中年女人脸颊落下两行泪,眼泪轻飘飘落地,沉重的决心已定。

      她将胶囊倒进降压药瓶,苦笑一声:“怪不得丹翠逼她儿子离婚,元小姐真的是,真的是,很杀伐果断,男人喜欢这样的女人,婆婆最怕这种儿媳。”

      元思嘉:“不,我是娇妻。”

      ……

      追悼会结束,晚上还有招待宾客的宴席,老人走之前没受多少痛苦,算喜丧,席间氛围还算轻松,开了酒,胡威瞪了眼呆坐一旁的妻子,还有两个只知道吃东西的女儿,这么重要的社交场合一点眼力见没有,也不懂给自己物色年轻才俊嫁出去,不如他的子轩聪明活泼。

      胡威给自己斟满一杯,就要给秦德林敬酒。

      秦德林没心情喝,蒲宗銮在给女儿出气,故意扣押一千多万的货,既不收也不退还,他也得给亲家陪酒,哪有空喝他的。

      胡威尴尬地自己喝完,又敬秦翰林,不知不觉已经半瓶下肚。

      胡威妻子拉拉他衣袖,让他少喝点,被胡威不耐烦地挥开,唯恐惹恼丈夫,她赔着笑提醒:“你的降压药,还没吃。”

      胡威斜她一眼,不耐烦道:“家里的药效果不好,我找医生新开了国外进口药,我不吃你那个。”

      胡威妻子咬紧牙,几乎没人注意她的手在抖,药瓶已经被她攥得滚烫,慢吞吞收回去,喘出一口说不上来的气。

      胡威在裤兜掏出药瓶,上边有漂亮的粉色贴纸,提醒他几点该吃几颗,字体圆乎乎的很可爱,一看就出自其他女人,胡威妻子眼睛猛地被刺痛了一下,不敢面对般的转过脸。

      胡威倒了几下药瓶,皱眉:“空了?”

      他大女儿忽然站起来,亲手倒了一杯热水,又从她妈妈手心扣出药瓶,将水和药递给胡威:“爸爸,吃药了,这周五是我的家长会。”

      胡威看了眼女儿,没接,漠视滚烫的水杯烫红女儿的手:“叫你妈给你开,我忙着给你赚留学的学费,耽误一晚上得少几个大单子。”

      女孩子倔强地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胡威:“爸爸,吃药。”
      “吃了药才能工作,对身体好。”

      胡威跟她漆黑到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对上,莫名哆嗦了一下。

      秦弈替表妹开口:“老舅,莉莉提醒你吃药你还慢吞吞的,你可别突发脑梗死在我们家的饭局,传出秦家风水不好的谣言还怎么做生意。”

      胡威赶紧露出笑:“这倒是,我们大家族得团结起来,来小秦,舅舅敬你一杯。”

      胡威吃了药,又开始喝酒,根本没注意身后的母女两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秦弈一杯下肚,盯着元丽欣身边的空位,目光放空,冷不丁被他爸踢了一脚。

      秦德林眼神示意他多多伺候蒲宗銮。

      秦弈也是回国了才知道胡丹翠把公司给胡威管,跟杜凯一起卖三文鱼,故意罚款他岳父,现在蒲宗銮把这股气撒到他头上,他家主业务就遭了殃。

      元思嘉啊元思嘉,你已不在江湖,但江湖到处是你的传说。

      秦弈心中默念。

      元思嘉又在哪儿呢。
      曼哈顿,还是华丹?

      无论是曼哈顿还是桥洞,他十分信任元思嘉的野外生存能力,就算把她扔到工地,她细胳膊细腿的,也能靠偷钢管赚到钱。

      她说不定又在哪儿搞诈骗。

      放眼望去,一桌人除了他舅舅,几乎全是元思嘉受害者,都快组成联盟了。

      蒲宗銮喝了秦弈的酒,笑眯眯的,就是不松口:“我就想知道是谁教唆我女儿离婚?”

      秦弈下意识瞟向胡丹翠的位子,发现亲妈今天奇异的安静,连刚买不久的爱马仕都没拿出来炫耀。

      元丽欣笑盈盈,叫了声:“小翠,我们好久才见一次,你怎么不说话?”

      胡丹翠一激灵,忙挂起笑:“哎呀亲家母,你看这事儿闹得,我回去就教训我儿子别胡闹。”

      元丽欣:“那就是你让小两口离的婚,欺负我女儿可要付出代价。”

      胡丹翠求助地看向秦德林,她一个人招架不住蒲宗銮和元丽欣,偏偏秦德林这时候假装没看到。

      他还能怎么办,他只指望着亲家公发完脾气继续合作呢,骂一顿胡丹翠就能挽回几千万的损失,那很划算了。

      秦德林若无其事离开。

      胡丹翠吓得没招了,平生第一次反省她是不是对元思嘉太狠,这两口子要是揍她,元思嘉在的话,好歹会拦一拦。

      她正慌神,秦弈开口:“我的错,对不起。”

      元丽欣阴阳怪气的反问:“你错在哪儿了,我看我女儿也做错了很多,该是我们对你道歉才对,她在哪?”

      秦弈压根不知道元思嘉的行踪:“我会去找她说清楚,然后我们复婚。”

      蒲宗銮却皱起眉:“我不是叫那丫头回来处理芭拉农场吗,怎么没见到人?”

      秦弈还真没想到元思嘉也没在华丹,她竟然回来了,怎么回的,十五天的旅游签?

      那很地狱笑话了。

      他心脏揪了一下,颇不是滋味。

      不远处传来砸碎酒杯的声音,有女人在尖叫:“出人命了,快120!”

      秦弈过去一看,胡威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整个人都在抽搐,他妻子在一旁嚎啕大哭。

      胡丹翠闻讯冲向她弟弟,看到惨状后也吓得大叫起来:“叫你别喝那么多酒!中风了吧,你愣着干什么快把你男人抬起来!”

      胡威妻子这才大梦初醒一般,匆忙掏手机。

      秦弈两手插进裤袋,他们秦家的风水真是完蛋了,该找大师来看看了。

      他特意关注胡威女儿,两个小姑娘紧紧牵住对方,普通女孩这时候该吓坏了,她俩表现倒是镇定。

      秦弈居然从她俩身上看出一点点元思嘉的影子。

      秦德林抱着脑袋,悔不当初:“我就该多管着你妈,看看她闹成什么样子了,你以为让嘉嘉离婚我们儿子就能好过吗!”

      胡丹翠不服气地嘟囔:“她命硬,容易克夫。”

      “那叫贵人命硬,软蛋守不住财!”秦德林气急败坏道,“汉朝还流行寡妇二嫁,只有强大的男人才配恶妻子高贵的命格,嘉嘉的命格镇住多少妖魔鬼怪,她一走我们家简直是群魔乱舞!”

      “找大师来驱邪吧。”

      胡威被抬上救护车,从后门被拉走,不能走前门,丢不起这个人。

      秦弈目送救护车离开,冬天最寒冷的节气刚过,温度有所回暖,但风仍旧冷冽,秦弈忽然看到马路对面是人是元思嘉。

      她穿了件Max mara的Manuela系列风衣,风格慵懒,随意系了腰带,慵懒的像隔岸观火,看他家的热闹。

      秦弈冲到红绿灯下,一辆大货呼啸驶过后,元思嘉的身影消失了。

      秦弈走到马路对面,是条死胡同,凭空消失了一样。

      也可能是错觉。

      元思嘉或许根本不在这里,秦弈某块地方痒痒的,他可能是性·压抑了。

      手机在裤袋震动,他接起电话,看也没看道:“我舅舅死了吗?”

      那边说话吞吞吐吐:“秦先生,我们是玛丽园林公司,我们在您的玫瑰花圃里挖出三具尸体,被邻居发现后强制报警了。”

      秦弈:“哦哦没死啊,那就……等等!”

      三具什么?
      谁的尸体?

      与此同时。
      元思嘉也同样震惊,却有种读完一本欧亨利小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恍然:“请麻烦再说一遍,三具至少死亡八年的尸体,DNA比对出结果了吗,有没有我的姐姐,25岁,无吸毒史,艾普尔·劳伦斯?”

      “嘉柏丽尔小姐,请节哀。”

      负责联系受害者家属的女警只能这样安慰她。

      今晚注定很多人无眠。

      凌莞尔也收到了这条消息。

      她神经质地抽动一下眼角,摁黑手机,漆黑的屏幕倒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

      她打开珠宝保险箱,那些普通女孩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高级珠宝火彩闪耀,她无视过去,再次输入密码打开最深一层。

      里边没有珠宝,没有钻石,只有一把刃口钝了的匕首,RK83军用型号,刀柄用天鹅绒布层层包裹,绒布被氧化发黑的液体染透,淹没了原本的深绿色彩。

      她拆掉绒布,用打火机点燃,火苗微弱,只烧掉一小块布料便燃尽了。

      凌莞尔把绒布扔进小区垃圾桶,坐进车里,盯着清理工将所有垃圾混在一起倒进垃圾车,她才笑了一下。

      元思嘉看起来快要翻案了,不过没关系,她会永远找不到一件关键证物。

      凌莞尔哼起歌,点进她的闺蜜群聊,里边叽叽喳喳聊着秦家风水不好,秦弈舅舅喝了酒突发中风,结果急诊跑来好几个情妇,差点打起来。

      胡威么,凌莞尔有点印象,和杜凯合作狠狠坑了元思嘉父亲一把,结果连结果都没拿到手就不行了,真是废物啊。
      姐妹1:[你们不知道现场有多热闹,秦德林直接收回他的经理职位,让胡威老婆暂代职务,他老婆也是个怂货,不卖三文鱼了,又把废弃的合同捡起来,当场和元思嘉爸爸聊合作。]

      姐妹2:[她是当家庭主妇当傻了吗,蒲宗銮能给她什么好脸色?]

      姐妹3:[还真给了,蒲宗銮让元思嘉亲妈跟她聊,看似毫无芥蒂,水果快腐烂了赶紧脱手@凌莞尔 我都怀疑元思嘉给人下药了,怎么能这么巧]

      凌莞尔只当是胡威自己不行,完全没想过元思嘉还能掺和进这事。
      只是运气好而已。

      凌莞尔没把元思嘉当回事,她只看到连秦弈祖父追悼会她都没参加,秦家那么注重礼节名声的人,想必也没邀请她。

      元思嘉买了最近一张飞纽约的经济舱。

      秦弈买了最近一张飞纽约的头等舱。

      凌晨的机场很冷清,元思嘉啃着刚从自助机里买的三明治,培根有些硬,比候机室的长椅还硬。

      登机广播开始播报:“请头等舱公务舱乘客登机。”

      元思嘉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她眼底还有些发肿,正对着镜子补妆,她要用最全力以赴的状态接姐姐回家,不能再流泪。

      对面的男洗手间走出其他乘客。

      秦弈推着行李箱出来,大衣尾摆带过一阵凤。

      元思嘉险些扭断口红,似乎心有所感,秦弈忽然转过脸。

      奇怪,怎么又闻到淡淡的茉莉味。

      但身后空无一人。

      秦弈失笑,机场燃油费上涨后挺豪横,卫生间熏香居然也是他老婆的香奈儿同款。

      他真是性·压抑了,哪哪都觉得有元思嘉。

      直到机场催促还未登基的旅客,元思嘉才从卫生间出来,狂奔向飞机。

      她一个人去警局,领回艾普尔的遗体。

      她一个人找火葬场,买了粉色的骨灰盒,和可以装下一小抔骨灰的项链,郑重带上脖颈,银项链坠了一颗可以打开的星星。

      艾普尔从此住在星星里了。

      她和姐姐,再也不分离。

      元思嘉将骨灰葬在纽约公墓,想来想去记忆已经模糊了,她猜艾普尔喜欢玫瑰。

      她半夜翻进凶案庄园,秦弈把玫瑰花圃翻了个底朝天,但还有几丛玫瑰在盛放,她摘了一大束。

      她将曼丽的玫瑰放在艾普尔墓碑前,照片里的女孩笑意温柔。

      曼哈顿的雨停了。

      她持续关注案件进展,三位受害者都有共同身份,艾德蒙曾经的女友,尸体内检出同一种致幻成分严重超标,该接受审判的凶手却也死了,明明那么罪大恶极,只因为他也死了,这起案子只得草草了解。

      难道这就公平了吗。

      她坐在警局对面,心想该给艾德蒙他爸找点麻烦,他才是罪恶源头。

      秦弈还是第一次进国外的警局,挺新鲜的,还给他配了翻译做笔录,他作为挖出尸体的房屋主人配合调查,只是常规流程的询问,有个问题是他为什么选择购买一座明显不适合居住的房子。

      秦弈思考了几秒钟,才说:“找大师算过,风水好,旺妻。”

      警察也开了个玩笑,你妻子一定是福尔摩斯爱好者。

      笔录结束后,秦弈终于有机会提他最想问的问题,为了一碟醋装作不经意包了一盘饺子:“对了,据说艾德蒙有被人杀害的可能性,你们还会再查证吗?”

      警察也不确定,只告诉他大概不会,艾德蒙已经被定性为d品致幻自残,哪怕不排除他杀,两年前有个最可疑的家伙已经无罪释放了,除非有新的证人。

      秦弈一身轻松地走出警局。
      他就知道元思嘉是清白的!
      他老婆是个单纯的会骗钱的小女孩。

      目光一闪,似乎又看到元思嘉坐在对面的长椅,秦弈按着太阳穴,十分唾弃。
      他又性·压抑出幻觉了。

      元思嘉猝不及防与秦弈对上视线,她一愣,十分确信对方已经注意到她。

      秦弈就当没看到一样,直接坐进车疾驰而去。

      元思嘉:“……”

      前夫已经完全把她当成空气,男人的心真硬。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芒果酸野4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挂两本预收 搜女主名就能找到~ 1.乔鸢《今天和哪个反派互穿》 被退婚后和未婚夫互换,为了帮他出席董事会,做了战斗美甲,喷上斩男香水,职场海妖风高定西服雷霆登场!《刚退婚就互穿了》 2.陈熹微《太太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吧》 丈夫的上司英俊高大,面孔和她初恋一模一样,趁丈夫忙着给他俩刷锅,上司在陈熹微耳边低语:太太,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吧。 平庸的丈夫 强势的上司 为难的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