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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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Bad Dream, Bad Dream
“我们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去买东西？”哈利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躺了一会儿，最后忍不住爬上了卢克的床。正式确认自己再次感冒了的卢克同学急需睡眠，他纠结地在心底嚎了几声，然后把哈利一脚踢下了自己的床。
“我感冒，”卢克嗡嗡地哼哼，成功地制止了哈利的抱怨，“睡一觉，明天一起去问海格。”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窸窸窣窣地爬回自己那张床。一会儿之后，他又小声问起来：“你的感冒明天会好吗？”这个问题让卢克思索了几秒，按常理算，睡一晚上虽然不会痊愈，但是足够达到哈利问题中那个“好”的标准了。
“会的。”卢克回答，随即想起了那条应该差不多已经睡歪了的蛇来：~斯莱莎，斯莱莎！~
小蛇不情愿地从哈利的杯子里探出脑袋：~嗯？~
~睡我脑袋上来，给我降降温。我有点儿发烧……~卢克说着，就听见哈利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额头上一凉，斯莱莎就栖息到他的脑袋上了。“谢谢。”
“快睡吧。”哈利低头亲亲他的脸颊，又跑了回去。
卢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他活跃的脑袋一刻也停不下来，联手噩梦制造者莉莉-伊万斯布置着卢克的梦境。
他周围起先是一片白茫茫的，然后出现了一个黑色头发的瘦弱男孩，那个男孩子朝着自己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里会闪出好看的亮光。然后，海格出现了，随后是热闹的街道，药店、服饰店、银行……带走为数不多的新鲜感也是莉莉-伊万斯喜爱做的事情之一。卢克顺着她的视角，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黑发的男孩子频频出现，莉莉在买糖果，然后佩妮的身影一闪而过……
梦里的颜色怪异而绚丽，阳光是紫色，雨水是红色，莉莉自己的头发飘过眼前时闪出来的是橙色的光芒，只有那个男孩子，一直都是黑色的，黑漆漆的头发，黑漆漆的眼睛，穿上校服之后简直黑成了一片，卢克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里发现他，他知道那个人叫做西弗勒斯-斯内普——哈利接下来马上就要遇到的超级黑煞。虽然像卢克这样以预言家自居的小神棍看来，这个斯内普从小就浑身缠满了黑幽幽的怨气，可是他盯着莉莉看的样子，实在不像会坏到哪儿去。
似乎是感应到了卢克的想法，莉莉制造的梦境一下子就闷雷滚滚，滂沱的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劈头盖脸地倒下来，淋得卢克打心底发凉，鸡皮疙瘩从脚底一路窜到了后脑勺。他看到一群黑压压的人冲了过来，然后就是一道绿光，击中了地面，擦出几颗火星来。紧接着，一片穿着红袍子的人就迎上去，一瞬间五彩缤纷，魔法丢得横七竖八，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满地的动物们唧唧喳喳地吵闹着，一道光就能让它们鸡飞狗跳好一阵子，它们中有很多突然变成了黑衣服的人，也有很多变成了红袍子的人……而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局中央，越来越多的衣服漏气一样地扁了下去……
地板是绛红色的，黏腻胶着，腥甜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粘稠且沉重……
一道绿光险险地擦过自己的发丝，卢克看到一只手迅速地向对方扔过去了好多个魔咒，他发誓那个念咒的声音绝对不是莉莉-伊万斯，对面的食死徒灵活地躲过了致命招，可袍子却仍免不了被一道切割咒给擦到了，霎时间黑布飘扬……
卢克死死的盯住那个食死徒，一口气堵在胸腔里，他听见心脏‘扑通、扑通、扑通’地搏动声，如此地清晰而缓慢。
那是一缕嫣红的发丝。
卢克的血液凝固了。
梦境开始逐渐地崩塌，以一种可见的速度腐朽脱落，地面剧烈而嘈杂地震动——
“嘿！”卢克跳下床，直奔哈利，他扑上去，摇晃他的兄弟，“嘿！醒醒，醒醒！”斯莱莎慢慢的游到他的脚边，然后爬上了哈利的床铺，她盘在一边，好奇的看着哈利。
~他怎么了？做恶梦？~小蛇歪着脑袋。
卢克的尝试失败了，哈利依然在床上不停的翻滚，表情痛苦，大汗淋漓，呼吸急促而短暂……
~该死……~卢克咬牙切齿，~他六岁之后就不再做这个梦了！真见鬼！~
~他怎么不醒？~斯莱莎躲过哈利的拳头，嘶嘶地吐舌头，语气甚是担忧。
卢克泄气地跪到地板上，干巴巴地瞪着哈利那头乱翘的黑发。他恍惚地呆滞了一会儿，闷声喃喃：~……我也不知道……~
哈利做这个噩梦，卢克是怎么样都叫不醒他的，只有等到莉莉那声尖叫和绿光肆虐过哈利脆弱的神经之后，这个该死的梦才会放过哈利。卢克现在觉得自己脑袋里的莉莉-伊万斯没有那么可恶了，至少莉莉不会在梦里一遍又一遍把自己死亡的场景放着玩，也不会把索命咒的绿光拿来当连结梦境和现实的门钥匙。
哈利一脚踢开被子，从床上翻了下来，同正在地板上待命的卢克滚作了一团。他惊魂未定，死死地揪住卢克的领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争气地掉出眼眶，一滴又一滴的，大颗地掉落在两人的衣服上。
“是妈妈……”哈利哽咽着，用力地吸气，“绿光带走了她……是妈妈……一直都是她！！”他努力地将句子连成一片，声音破碎绝望。卢克跪坐在他前面，伸手摸着他的头发，眼神里悲凉痛苦，有一些哈利看不明白的东西。
哈利哀嚎了一声，抓着卢克的领子把他按倒在地板上，埋首在兄弟的颈间放声大哭。
斯莱莎不知什么时候爬下了床，她用尾巴尖勾着卢克的手指，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的。卢克抽出手指摸摸她的脑袋，然后一下一下地拍着哈利的背，轻柔地安抚。
如果那些安抚会有用……
卢克叹了口气，等待哈利慢慢地平静下来。他不做这个梦也有段日子了，凌晨从海格那儿听到了父母的真正死因，所以把好不容易赶走的噩梦又给招了回来。其实卢克更好奇的，是哈利为什么从六岁开始就睡得跟头猪一样，他不认为那样的噩梦会远离哈利，毕竟在他的预见里，哈利就算念了霍格沃茨，那个噩梦还是时常骚扰他，更不用说黑魔王掉在他脑袋里的魂片是七年级的时候才会被解决掉的。
卢克觉得事情蹊跷，在哈利的身边又留守了一年，直到确定了哈利再也不会在大半夜的时候被噩梦给惊醒，这才有了半夜翘家夜游的机会。
其实这次出现的海格也很让人怀疑，但是至此卢克并没有从海格身上看到更多的恶意，也就没办法判断这个极大可能性是山寨产品的半巨人到底是哪一方的，至少可以排除西弗勒斯-斯内普和邓布利多，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事实上霍格沃茨的现任教授都不太可能，没事不用正身过来，还要复方成一个半巨人，这种事连皮皮鬼都不会做。
那就只剩下校外的人了，卢克刚刚想到一个可能的人，就被一阵爆响声给吓了一大跳。
不管那是个什么玩意，成功地把卢克吓成了停机状态，并且将哈利从悲苦的情怀中给拉回了现实。
那是一只套着一个粉红色围裙的家养小精灵。
“波特先生，伊万斯先生，这是你们订阅的报纸。”小精灵尖细的嗓音颤巍巍的，它爆出一声尖利的叫喊，消失了。
哈利对着那个地方张口结舌，这个时候，停机-卢克慢慢地启动了，他一脚把哈利从自己身上踹了下去，拾起地上的报纸扔到了床上。
“怎么没有早餐呢？”哈利爬起来，抓抓头发，“你的感冒好了？还在发烧么？”
卢克在心底感谢梅林：“我看差不多好了，我们今天没有早餐，海格昨晚没有订，但是之后的日子这里提供三餐……我猜我们得下去解决早饭。”日常版的哈利就是乖巧好应付，卢克找鞋子穿。
“也对……”哈利磨蹭到自己的床边找鞋子，半晌，慢悠悠地问：“刚那什么来着？”
家养小精灵！
卢克在心里大喊，张口，回答：“一会儿问问海格。”
哈利就闭上了嘴巴。
他们刚准备出去，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就传了过来，吓得刚打算去捏把手的哈利脚下一个趄趔，差点把自己绊一跤。
啊，这次的是海格了。
卢克把哈利扶正，就开门让半巨人进屋。
半巨人自我苦闷，不知道为什么会给这两个孩子在破釜酒吧开了房间，还一直订到了开学，也不知道自己晚上怎么就忘了把准备好的蛋糕送给他们了。
“一定是被德思礼一家人给气坏了！他们简直……简直……简直太坏了！”海格大声地喷气。
哈利咬着甜腻腻的蛋糕，嘴角没把笑意藏起来。
卢克对于一大早就吃蛋糕实在是没有什么热情，他抓着牛奶猛灌，把自己那份的蛋糕吃掉了一小半，剩下的统统暗渡陈仓，便宜了从海格一敲门起就自发地躲了起来的斯莱莎小姑娘。
“那个……海格，”哈利饶有兴致地开口，卢克垂眼瞥瞥意犹未尽的斯莱莎，又取了一块蛋糕到自己的盘子里，继续偷渡工作。
巨人很好心地看看哈利，说：“什么事？”
“刚才房间里突然冒出来一只……一只……额……”哈利结巴道。
他们还有一会儿好谈的了。
卢克无所谓的一口一口把蛋糕塞到已经堂而皇之地盘到了他的膝盖上而正巧可以不让海格看见的斯莱莎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