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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

  •   卢克在地板上打滚。

      这下好了,浑身都是脏兮兮的灰尘……说不准还有骨灰,爬来爬去毛茸茸的小虫子,沉积了不知道多少霉菌的污水之类的东西,他怎么回去?不说这个,自己烧了红裙子小姐的鞋子,那会不会惹那位要了命的女鬼姐姐生气,红衣红鞋上吊自杀的女鬼实在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神兽,他才不要烧完了鞋子再去和女鬼PVP,那样根本就没有胜算可言!

      纠结了很久,卢克最终还是打算下楼回家。

      红裙子小姐不见了,卢克也没打算找她,他一路狂奔回去,然后在中途的一户人家的花园里偷偷地洗了衣服,冲了个凉。这户人家常年居住在市中心的一栋高级住宅小区里,女贞路这里的房子一直都是空关着的。等他磨蹭完,天都快亮了。卢克小朋友捧着两件湿嗒嗒的衣服,大义凛然地一路裸奔回家。然后想尽办法在佩妮起床之前,把衣服弄成了干的套了上去。

      第二天,卢克就感冒了。

      斯莱莎偷偷地嘲笑卢克,被卢克恶狠狠地丢了好多个眼刀,他乘哈利不在,用夜宵威胁小蛇不准把他那丢人的窘境流传出去,夜宵的威力很大,斯莱莎答应为他保守秘密。

      于是到了晚上,卢克又出去了。

      这次他本来不想再去工厂,可是斯莱莎吃饱了以后,他在路边的垃圾堆里看到了一条虽然陈旧但是很干净的裙子,看上去和红裙子小姐的身型正好匹配,或许稍稍有些大了,不过也差不多。于是他动员斯莱莎再给他找来了一双被丢掉了的凉拖,抱着这些东西,他们又一次来到了闹鬼的工厂。

      这次卢克再也没有心情跑进贴了危楼标签的厂房了,他在空地上点燃了那条裙子和那双鞋,一边念念有词:“红裙子小姐,你快点换套衣服吧换套衣服吧,我给你烧条裙子,碎花布的,挺适合你,那条红的你穿了那么多年也该腻味了。你虽然没有脚,鉴于我不当心烧了你生前那双红鞋子,这次也给你带了双拖鞋来。虽然是拖鞋,可是橡胶鞋底软得很,不会硌脚,上面还绣了花,和裙子正好配成一套,很夏季的,你要是收到了就换上吧换上吧……”

      斯莱莎鄙夷地看着卢克,在火堆边打转。~你烧了它们,红裙子小姐该怎么穿?~她问。卢克就回答说,鬼穿不了阳间的东西,要把东西送给鬼,最好的方法就是在鬼经常驻留的地方把东西烧了。

      他们烧完了裙鞋,没再多留,马上就回去了。

      没过几天,达力就发现了寄给哈利和卢克的信。信在德思礼家掀起了狂风大浪,虽然卢克很聪明地保证他可以让那个学校不再寄信,可是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信件还是源源不断地闯入德思礼家中,气得弗农当即决定弃屋避难。

      比起一开始被达力抢走了信的哈利,卢克很乖巧地把信藏进了自己肥大的裤子里,然后偷偷带回房间和哈利一起看了看。有趣的是,收件人的名字写的不是卢克-波特,而是卢克-伊万斯。对于哈利的疑问,卢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了莉莉原来的姓。

      兄弟两个交流了一番——在卢克看来完全地没有必要——都决定要去那里念书。可是,怎么回信才好呢?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做,卢克知道。他措辞严谨地写了回信,首先表明了他和哈利的意愿,随后委婉地拒绝了入学的邀请,因为不能够支付学费,也得不到家长的许可,顺便还把寄来的那封信夹在自己的信里一同送交猫头鹰寄了回去。

      可惜信件石沉大海。

      他和哈利还是得跟着德思礼一家外出避难。

      对于卢克而言,弗农在一定程度上总是会做出些超出他预计的事情,比方开车,比方找旅馆。

      他觉得,任何一个人在英国境内能够找到这么家坐落在丁点大的石块上还四面环海的可供借宿的旅馆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显然的弗农成为了群龙之首,他不但找到了这么一家旅馆,还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就算住进去一个弗农和一个达力,风雨飘零中的破屋子还是能够抵御住重重困难,在石碓上屹立不倒。所以说,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

      卢克知道半夜的时候会有一头巨型的海格过来砸门,所以他特意把哈利拉到远离门口的地方入睡。

      地板上都是灰尘,哈利用手指在上面涂鸦着,卢克看出来那是一只插满了蜡烛的蛋糕。哈利画完了蛋糕,在蛋糕上面写上了一条句子‘生日快乐,卢克和哈利!’写完,他扭头看着卢克,满脸的期待。“卢克,我说……呃……就是……”

      哈利的格兰芬多情怀在此刻烟消云散,他对于自己同样也是个巫师的事实总是有些适应性不良,卢克认为哈利还是缺乏自信。他很早就和哈利说过这些事情,他能办到,哈利也可以,只不过哈利的魔力很难控制,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很多奇怪的症状。

      卢克伸出手掌,在蛋糕画上挥舞了一下,蛋糕立刻栩栩如生地从地板上立了起来,蜡烛也都被点燃了。哈利开心地笑着,斯莱莎也从哈利的袖口钻出来凑热闹。他们小声地用蛇语交流起来,斯莱莎拼死拼活地学会了怎么唱生日歌,摇着尾巴扭来扭去,活像一条眼镜蛇。达力的夜光手表显示十二点的时候,他们吹熄了蜡烛,卢克飞快地许愿,他的愿望从没有改变过,他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活得久一点,那样就能多做一些事,多看到一些笑容。

      他知道哈利这次可能是希望他们能够去霍格沃茨念书。

      门口隐隐绰绰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卢克心里一紧,立刻竖起耳朵确认了一番,真的有人在敲门。他飞快地示意哈利和斯莱莎闭上嘴,然后压低声音吩咐道:~斯莱莎,藏起来;哈利,对于说蛇语这件事,确保不会让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不管你有多信任他。~

      哈利一脸茫然,不过还是乖乖点头。

      然后,卢克又听了听,这次哈利也听见了,有个人在外边敲门,很有规律地敲三下,停一会儿,然后再敲三下。这样的规律让才见了鬼没多少日子的卢克打心底地发毛。这么有礼貌的,不会是派了弗立维教授过来吧?

      他无奈地跑去开门。

      所以说,做人不可以太过大意。上次招惹到厉鬼的倒霉劲一定是盘旋在卢克的头上还没有散去,这么大的暴风雨,开门的后果只有一个,卢克被狂风拍开的门板弹得飞了回去,撞在睡的正高的达利身上,引发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他爬起来,看到哈利白痴一样地张大嘴巴看着门口,于是也看过去。

      就算让他穿上红裙子小姐的鞋子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之前的念头:门外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弗立维教授。

      海格捏起门板,把它嵌回门框里,按了按,确保外面的风不会把它吹得再次脱离岗位。然后,转过身来,秀出了满脑袋黑乎乎而卷曲的杂毛,他的两只眼睛好像甲虫一般……卢克发誓,在见到海格之前,他从来都想象不能,一个人的眼睛怎么才能够长到像只甲虫——显然海格提供了良好的参照。他的眼睛乌黑滚圆,瞳孔是常人的两多倍,中间挤着一块肉墩墩的鼻子,看上去活像两只埋在垃圾堆里的黑甲虫。

      “喔!这天气可真见鬼。”

      巨人叹了口气,破败的小木屋震颤了。卢克惊讶地发现它居然还没倒。哈利把自己的下巴拍回原处,瞪着海格,看上去依然处于震惊的状态没缓过劲来。这情景怎么看怎么怪异,海格把房间的一大半都给占据了。

      如此规格的庞然大物引发了德思礼一家空前的灾难效应,达力时刻保持着高分贝的魔音穿耳,试图往楼上父母的住处逃窜。而弗农正抱着一杆大火枪颤巍巍地移下楼,佩妮抓着自己丈夫的睡衣边儿,哆哆嗦嗦地跟在后头。一家子无可避免地撞了个满怀,轰轰烈烈地滚下了楼梯,房间霎时一片寂静。接着,弗农怀里的火枪枪口突然冒了几颗火星,随即“嘭”地一声走了火,子弹斜斜地窜了出去。

      海格挑起了一条眉毛。

      事实上,是他试图挑起了一条眉毛。严格意义上说,卢克认为那样做的后果是造成了黑色毛发的大面积位移,并且抖落了不明小碎屑无数。他当然不指望正忙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德思礼一家能够注意到,也不期望卡机状态还未恢复的哈利会捕捉到那丝“细微”的表情。

      子弹从海格的胡子边儿擦过,打中了后方天花板上的一盏锈了吧唧的油灯,轰得冒出了团火焰,油灯掉到了地板上,腾地一下火光冲天。

      卢克爬到哈利的身边,把再一次掉了下来的下巴又拍回了原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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