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碎光斑驳》暮秋红细

17、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悲惨世界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彼得-佩蒂鲁么？卢克好奇地打量那又肥又丑又贪吃的东西，内心腾升起一股怪异的怜悯感：它果然是没的救了，当了快十年的老鼠，还真亏他能忍得下去。

　　那只老鼠忙着吃，冷不丁抬眼看到了卢克，顿时一整个愣在了荣恩腿上，荣恩借势捏着它的脖子把它揪起来，鄙视：“这东西在我家都呆了十年了，只知道吃吃吃，除了吃就是睡！长得又丑，还缺了个脚趾，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不愿意换掉它，我真想买只别的什么宠物……”

　　“丢了不就得了，”斑斑浑身一震，开始抖抖索索，卢克在心里冷笑，继续说，“或者你找只猫来把它解决了也行，就跟你妈说它自己跑了好了，反正这玩意儿都活了十年了，指不定就成精了。”

　　荣恩扁扁嘴，大大地叹了口气。

　　斑斑死命地想往荣恩口袋里钻，无奈脖子上一块肉被荣恩捏着，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是徒劳，卢克冷冷地扫了它一眼，便移开了眼神不再看它。

　　这东西再不济，脑子也不是白长的，那天他又哭又闹，就是不待见这棕发矮小的男人，就差扑上去咬上一口。彼得一定是把他记起来了。

　　荣恩大概是为了发泄，开始说起他的哥哥们教给他的一个咒语，说是能把斑斑变成奶油老鼠。卢克当时正拆着巧克力棒，手一滑，差点儿没把它们从窗口扔出去。

　　斑斑能在韦斯莱家存活下来，其实也算是个奇迹，那家的双胞胎如此油菜，居然也没能折腾死它。

　　荣恩施法施到了一半儿……其实连头还没开，棕发的小女巫便冲进了车厢嚷嚷着找蟾蜍。

　　卢克趁着小女巫左看右看的时候打量了她一会儿，这时候的赫敏还真是个小书呆子，乱蓬蓬的棕发里总像是藏了什么灰尘一样，脸上散布了一些小雀斑，说话的时候门牙会抵到下嘴唇，看上去还真是没什么漂亮的，倒是带了些小学生班长的调调。

　　“喂，你呢？你见到过么？”赫敏冲着卢克嚷了一句，有些不太满意卢克毫无掩饰的眼神。

　　“要是你能替我找到我的青蛙，我就帮你去找你说的那……纳威的蟾蜍。”卢克坐正身子，笑嘻嘻地看着小女巫。

　　赫敏为什么会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呢？

　　卢克总是不能确定，这个姑娘嗜书如命，即便是勇敢、忠诚、也乐于冒险，总还是和格兰芬多有着区别的，对她而言，卢克总觉得还是拉文克劳最合适。

　　小女巫眨眨眼睛，歪了歪头：“你也丢了只青蛙？”她咬咬嘴唇，“它长什么样子？我是说，我这一路问下来，还没有人见到过青蛙或者是蟾蜍，要是你愿意，可以和我一块儿去找……”

　　“还是算了，”卢克摆摆手，“我的青蛙是从窗口飞出去的，”他拾起一只盒子摇了摇，坏笑起来：“指不定已经被什么鸟儿的一口叼走了。”

　　哈利瞪圆了眼睛，荣恩看上去似乎挺想笑的，显然他觉得这么明目张胆地不太好，所以憋住了。

　　赫敏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从脖子这儿开始冒红气，她哼了一声，甩上门走人。

　　“哦，卢克，”哈利推了推自家兄弟，从他的手上拿掉装巧克力蛙的盒子：“我的青蛙是从窗口飞出去的？你真坏。”

　　“这样对女孩子可不好。”卢克一本正经地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塞到嘴里嚼起来。

　　“那是谁把她说跑的？！”荣恩怪叫起来，“她气得活像是吞了一只鼻涕虫！”

　　这可不是伸张正义的语气，用这种小人得势的口气责怪他人，实在是太不具有说服力了。

　　卢克和哈利一脸同情地望着荣恩，然后三个臭小子全笑了起来。

　　好吧，小时候总是觉得男孩子怪讨厌的，却不知道欺负小姑娘就是无聊小男孩的天性……这简直太幼稚了。卢克对自己念经。

　　管它幼稚不幼稚，他又想，捉弄人实在是有趣，以后要把这种行为发扬光大。

　　“嗯，这种行为太不好了。”卢克又说了一句，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这次，哈利和荣恩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荣恩再次抓过斑斑，打算把它变成奶油色。

　　又有人敲了门。

　　“……请进。”卢克看看傻乎乎盯着车厢门发呆的两个男孩儿，开口。

　　铂金色的脑袋冒了出来，德拉科喜气洋洋地出现在他们包厢的门口，但极快地，卢克注意到小贵族的脸色明显一僵，显然是注意到了与他们同一个包厢的韦斯莱。

　　这不代表哈利也注意到了。

　　“嗨！德拉科！”救世主浑身上下闪耀着伟大的金光，站了起来，迎上前去：“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呃，当然，太好了，好极了，是的。”德拉科的脸色变得十分……怪异。同样，荣恩韦斯莱的脸色也青了起来。

　　旁观者卢克头皮一紧，觉得自己有些适应性不良：好久不见，蜂蜜公爵，韦斯莱，马尔福，朋友，分院……

　　哈利的生活总是那样的多姿多彩。

　　“你收到那些糖果了么？”哈利满面春风，抓着德拉科的两只爪子，“你送给我们的糖果太好吃了，我实在不知道该回你什么礼好……大家都说蜂蜜公爵的那个礼盒很棒，我就寄了一盒给你……”

　　德拉科的两个小跟班脸上一片空白，呈现出一种放空的状态，要是可以，卢克愿意说除了那两个大块头，德拉科自己也是一副笨蛋脸，就连被撂在了一边儿的荣恩，也没缓过劲，此刻正努力消化着救世主居然认识了一个马尔福这样的惊世大新闻。

　　“……咳，我很喜欢，事实上，那太棒了。”小贵族吸了口气，脸上恢复了点儿气色，“说起来，你们能够喜欢那些糖果，实在是太好啦。”估计被哈利的热情给吓惨了，他说起话来不那么拖拉了，并且明显有些在打官腔的嫌疑。

　　卢克斜着嘴，眼角抽了抽：斯莱莎显然是被这奇怪的互动给娱乐到了，盘在他肚子上打颤，笑个不停。

　　“嘿，卢克，”德拉科明智地截住了哈利的话头，扭头瞪着卢克，“又见面了。”

　　卢克认为小贵族笑得像只大灰狼：“是的，”他回应道，脸上有些抽筋，“我是说，见到你很高兴。”他保持着自己严肃的面孔，然后意识到这会让他的脸看上去和小贵族的一样可笑，随即立刻不冷不热地扯开嘴角。

　　小贵族的脸再一次抽了，他悲哀地移开了目光。卢克认为德拉科此刻一定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找到这个包厢。

　　“哦，”哈利扭头看看卢克，又转向了德拉科，“忘了说了，这位是荣恩，荣恩-韦斯莱……荣恩，这位是德拉科-马尔福，我们在对角巷里认识的，他还送过我糖果呢。”哈利再次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言毕，扑闪着自己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小贵族。

　　卢克没敢笑出来。

　　“呃，你好……韦斯莱……”德拉科表情木然，对着荣恩点了点头。

　　“你你你你你……你好……好……马尔福！”荣恩——听上去有些诡异地兴奋过头——摆着一副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的纠结表情，嗖一下站了起来，“很高兴认识你！”

　　他腿上的斑斑顺势摔到了地上，“吱”一声惨叫，荣恩急忙又弯下腰去捡，站起来时，后背又磕到了椅子。

　　卢克无比渴望自己能有个抱枕。

　　小贵族的脸再没有任何波动，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灿烂一笑：“嗨，波特，是这样的，车快到站了，你们为什么不把校服穿起来呢？”他说着，往后退了退，“嗯，我们学校见！”

　　说完，一溜烟跑了。

　　剩下两个大块头在原地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跟着跑了。哈利看上去挺想拉住他们问问他们叫什么，可惜没成。

　　卢克伸手摸摸斯莱莎，这小姑娘盘在他的腰上，笑得撼天动地，他都快被痒死了，偏偏还只能板着一张脸假正经。

　　哈利抓抓脑袋，打破了沉默：“奇怪了，为啥他看上去那么高兴，却突然叫我波特？”

　　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见人家很高兴了？

　　“因为他管我叫韦斯莱？”荣恩提议，“他大概忘记之前是叫你哈利的了，好像认识我让他感到十分地激动。”他说着，摸了摸重新回到他大腿上的斑斑。

　　“喔！该死，”荣恩忽然叫起来，“我还得把它变成奶油色！”

　　卢克一愣，抬眼望向荣恩。哈利怔了怔，然后坐回了原位，“是啊，也对，你老是被打断，太不巧了。”他一本正经地说，“变完了咱们就穿校服吧，德拉科说快到站了。”

　　荣恩严肃地点头，拽起了他的魔杖，还咳了咳。

　　卢克没来得及笑出声，荣恩就念起了咒语。

　　“阳光~雏菊~甜奶油~~给我把这又肥又蠢的老鼠变黄~！！”

　　只听“嘭”地一声，斑斑地脑袋上冒出了几颗火星，好像是烧掉了几根毛。

　　“喔……”荣恩同情地看着斑斑。

　　“喔……”哈利同情地看着荣恩，“不如……穿校服吧？”他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好吧。”荣恩耸耸肩，一起站了起来。

　　卢克身子一歪，倒向了座椅。他试图把脸嵌进硬邦邦的椅面，好把自己的笑声全埋进去。他的腰上缠着斯莱莎，此刻正绕着他断断续续地打转，小姑娘实在笑不动了，正试图把自己缠成一团。

　　“他还好吧？”卢克听见荣恩关切地询问，然后哈利拍了拍荣恩的肩膀，表示没有问题。

　　“他一定是觉得德拉科走得太急了，有点儿失望。”哈利这样说。

　　卢克觉得自己浑身都给抽住了，整一个内伤。

　　千不该万不该，德拉科就是不该找到他们这个罪恶的包厢……这可真是，太威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