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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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古灵阁那略显阴森却金光璀璨的地下世界，重新踏入对角巷午后稍显喧嚣的阳光下，汤姆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坩埚店里飘出的古怪药水味，远处神奇动物园隐约传来的动物气息以及糖果店甜腻的香气，这种鲜活、甚至有些杂乱的热闹与他自幼生长的寂静沼泽或近日居住的宁静海岸宅邸截然不同。
“接下来我们要去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赫卡忒的声音将汤姆的思绪拉回，她手中的象牙骨扇轻轻点了点前方一个挂着精美招牌的店铺，“你需要几套合身的校袍和日常长袍，虽然在我看来霍格沃兹传统的着装要求有些刻板，但入乡随俗。”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橱窗里展示着几件华美的长袍，用料和剪裁都属上乘，店内光线明亮，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魔法尘埃，几面巨大的落地镜立在墙边，一个矮矮胖胖、笑容可掬的女巫正忙着用魔法卷尺为一个面色红润的男孩测量尺寸。
当赫卡忒和汤姆推门而入时，门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位笑容可掬的女巫立刻抬头，看到赫卡忒优雅的装扮和汤姆得体的衣着时，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商人见到潜在优质客户时的热情。
“下午好，亲爱的夫人，还有这位年轻的小绅士！”摩金夫人快步迎上来，手中的卷尺像有生命般自动盘绕回她手腕上，“欢迎光临！是来为小少爷购置霍格沃茨的校服吗？”
“是的。”赫卡忒的目光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挑剔，扫过店内的陈设，“三套黑色素面工作袍、一顶黑色尖顶帽、一双防护手套以及一件银扣的黑色冬用斗篷，面料要最好的，剪裁务必合身。”
“当然，当然！请这边来，小绅士，站到这把脚凳上。”摩金夫人热情地引导汤姆走向一面镜子前的脚凳，同时对店里一个正在整理布料的年轻助手喊道，“艾米丽，为这位夫人上茶！”
汤姆顺从的站到脚凳上，几乎在他站稳的同一瞬间，一卷魔法卷尺从摩金夫人的手中飞出，像一条灵活的蛇般缠绕上她的身体，开始自动为他测量肩宽、臂长等各个尺寸，卷尺的末端还抽出一根细线，在汤姆身周上下飞舞，似乎在记录更复杂的身体数据。
“真是标准的身材比例，夫人。”摩金夫人一边向她手中羊皮纸上记录相关数据数据，一边赞叹道，“这位小绅士一定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现在的孩子啊，好多都驼背耸肩的……”
赫卡忒只是微微颔首，接过摩金夫人助手艾米丽递来的骨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汤姆身上，那眼神不像是母亲在欣赏孩子的试装，更像是工匠在检查作品的细节。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一阵嘈杂的说话声随之涌入。
汤姆从镜子里瞥见来人——一个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素色长袍、面色和善但带着生活疲惫的女巫正努力管束着三个年龄不一的红发男孩，身后跟着一个害羞的红发女孩。
最大的那个男孩约莫十二三岁，脸上带着青春期特有的躁动和不耐烦；中间的那个大概十岁左右，正好奇地东张西望；最小的一个紧紧抓着母亲的袍角，看起来只有五六岁。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红发、表情略显腼腆、穿着打着补丁但整洁袍子的男巫，应该是孩子们的父亲。
“抱歉，摩金夫人，希望没有打扰您。”那位女巫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目光快速扫过店内，在衣着光鲜、气质矜贵的赫卡忒和汤姆身上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随即礼貌地移开，“我们是来给塞普蒂默斯量新校袍的，去年的已经短了一大截……”[1]
“妈妈，我也想要新袍子，不想穿赛普蒂默斯的旧袍子！”十岁左右的那个男孩子立刻不满的喊起来，眼睛盯着展示人台上面的一件深灰色便袍。
“安静些，查尔斯。”那位父亲——韦斯莱先生——低声喊道，脸上带这些无奈的表情，“你知道家里的情况的，赛普蒂默斯的旧袍子改改还能穿。”
名叫查尔斯的红发男孩撇撇嘴，但没再大声抗议，只是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那些新袍子名叫查尔斯的红发男孩撇撇嘴，但没再大声抗议，只是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那些新袍子，最小的那个孩子则是躲藏在自己母亲和兄长的身后，好奇的偷看赫卡忒与汤姆。
韦斯莱夫人在看向摩金夫人时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摩金夫人，这次又要麻烦您了，还是老样子，做大一些，这孩子长得太快了。”
摩金夫人显然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她保持着职业笑容：“当然没问题，韦斯莱夫人。塞普蒂默斯，到这边来，让这位小绅士先量完。艾米丽，再倒几杯茶来。”
“谁家养孩子不是这样呢，他们现在就像往地里施了生长咒似的。”
汤姆站在脚凳上，任由魔法卷尺在身上游走，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镜中映出的韦斯莱一家，那个名叫塞普蒂默斯的红发男孩正不情不愿地站上另一侧的脚凳，他的校袍确实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腕骨。
“手臂抬一下，亲爱的。”摩金夫人轻声对塞普蒂默斯说，同时指挥着另一卷魔法尺开始为他测量。
塞普蒂默斯涨红了脸，嘟囔着“知道了”，不太情愿地配合着摩金夫人的动作，韦斯莱夫人则已经开始仔细翻看店里展示的面料册，手指在一款价格最实惠的黑色棉布样品上停留良久。
“这件斗篷能加个内衬吗，摩金夫人？”韦斯莱夫人指着塞普蒂默斯身上明显短了一截的旧斗篷问道，“去年的内衬还很好，就是外面磨破了点。”
“当然可以，韦斯莱夫人，我会算您优惠价。”摩金夫人熟练地应答，手中记录汤姆尺寸的羽毛笔不停，“内衬翻新两个西可，外料修补要看破损程度……”
汤姆静静地站着，从镜中观察着一切，赫卡忒说过，观察是认识一个人的第一步。
韦斯莱一家显然经济拮据——父亲的长袍打着补丁但干净整洁，母亲的眼角有着操劳的细纹，孩子们的袍子不是过大就是过小，明显是兄弟间传承的旧衣。
汤姆静静地站着，从镜中观察着一切，赫卡忒说过，观察是认识的第一步，而判断需要更多的信息。
眼前的韦斯莱一家，衣着寒酸，举止间透着捉襟见肘的拮据，与他自幼在戈尔贡家族见识到的甚至与近日在海崖宅邸体验到的优渥从容截然不同。
这就是那个背叛者的后代？
千年时光足以将一个家族从权力的参与者冲刷到边缘的挣扎者，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思绪掠过汤姆心头——如果当初没有那场背叛，霍格沃兹稳固发展，这些红发后代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但随即，这丝思绪便像滴入沼泽的雨水，了无痕迹。
家族的教育早已刻入骨髓：背叛者及其血脉，不值得丝毫同情，只配承受代价，他们的困窘不过是历史清算的利息。
终于，魔法卷尺完成了它最后一项测量——汤姆两边的鼻孔间距，尽管这让汤姆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然后乖巧地卷起，飞回摩金夫人手中。
“好了，亲爱的。”摩金夫人终于完成记录，魔法卷尺自动卷回她手中，“您的尺寸已经全部记下。三套校袍、尖顶帽、防护手套和冬用斗篷对吗？我会选用上等的埃及棉混纺秘银丝面料，既舒适又能提供一定的魔法防护，斗篷的内衬可以选择——”
“独角兽毛内衬。”赫卡忒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防水防湿咒和恒温咒要永久性的，不需要每年补充。”
摩金夫人眨眨眼，笑容略显僵硬：“哦，当然，诺克顿夫人，但独角兽毛内衬的价格非常昂贵，而永久性咒语需要妖精工匠的附魔，这会让成本增加至少三倍。”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赫卡忒淡淡地说，目光转向汤姆，“颜色要传统的黑色，但剪裁要合身，不要那种宽大的学院式样，我的养子需要能够行动自如的服装，而不是像个会移动的黑色帐篷。”
汤姆敏锐地注意到赫卡忒说“养子”这个词时，她的音量恰到好处地能让韦斯莱一家听见，韦斯莱夫人正在为塞普蒂默斯挑选最便宜的面料，听到这句话时她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
“当然，夫人。”摩金夫人迅速点头，在羊皮纸上做记录，“那么斗篷的扣子呢？普通银扣，还是——”
“黑曜石扣，镶秘银边。”赫卡忒再次做出选择，“不要那些浮夸的设计，简洁、实用。”
“明白了。”摩金夫人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些——大客户的订单总是让人愉快的，“大约需要一周时间制作，您可以留下地址，我们会派猫头鹰通知您来取或者直接寄到府上。”
“寄到海崖宅邸。”赫卡忒站起身，从手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蛇皮钱包，“定金多少？”
“呃，通常校服订单是不需要预付定金的，夫人。”摩金夫人有些尴尬地说，“我们会在取货时结算全额。”
“我喜欢按我的规矩来。”赫卡忒抽出三枚金加隆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剩下的取货时付清。记住，我要最好的做工。”
三枚金加隆在木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略显安静的店铺里格外清晰，汤姆从镜中瞥见塞普蒂默斯·韦斯莱盯着那几枚金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愤。
“非常感谢，诺克顿夫人！”摩金夫人连忙收起金币，“我一定会亲自监督制作过程，保证每一件都完美无瑕。”
赫卡忒微微颔首，转向汤姆：“可以了，下来吧。我们还有其他的东西要买。”
汤姆顺从地从脚凳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就在这时，那个名叫查尔斯的韦斯莱男孩突然挣脱母亲的手，跑到展示柜前指着一件深蓝色的日常长袍喊道：“妈妈，我想要这件！塞普蒂默斯去年的旧袍子太破了，补丁都补不了了！”
韦斯莱夫人的脸涨红了：“查尔斯，我说过了，今年只能给塞普蒂默斯买新袍子，你和之后上学的阿米特斯都要穿改过的旧袍子，我们没那么多钱。”
“可是为什么他可以有新袍子？”查尔斯指着汤姆，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不平，“他看起来比我们都有钱！”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摩金夫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韦斯莱先生试图把查尔斯拉回来，塞普蒂默斯则把脸转向墙壁，耳朵通红。
赫卡忒手中的折扇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打开，遮住了下半张脸，汤姆熟悉这个动作——这是她在压抑某种强烈情绪时的习惯，从扇面上方他能看见赫卡忒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睛微微眯起。
“查尔斯！”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严厉中带着窘迫，“向这位夫人和这位小先生道歉！立刻！”
“我不！”查尔斯固执地站在原地，眼睛仍然盯着那件深蓝色长袍，“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有钱？爸爸不是在魔法部工作吗？”
韦斯莱先生叹了口气，走上前蹲在查尔斯面前，声音温和但疲惫：“听着，孩子，爸爸在魔法部的薪水有限，而且我们还要攒钱买其他必需品。等明年，也许明年就能给你买新袍子了，好吗？”
赫卡忒终于开口了，声音透过折扇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教育孩子理解家庭的经济状况是父母的责任，韦斯莱先生。不过，也许您可以考虑更高效的生财之道，而非仅仅依赖魔法部那份微薄的薪水。”
这话说得礼貌，但其中的刺再明显不过，韦斯莱夫妇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感谢您的建议，夫人。”韦斯莱先生站起身，语气生硬，“但我们韦斯莱家族有自己的原则。”
“原则不能当饭吃，也不能给孩子买新袍子。”赫卡忒的折扇轻轻摇动，“不过当然，这是您的家事，走吧，汤米。”
她朝摩金夫人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店门。
汤姆跟在她身后，在出门前最后瞥了一眼韦斯莱一家——韦斯莱夫人正努力安抚哭泣的查尔斯，塞普蒂默斯仍然背对着所有人，韦斯莱先生则站在那儿，双手紧握成拳。
店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他们重新回到了对角巷午后的阳光下。
“看到了吗，汤米？”赫卡忒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仿佛刚才店内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这就是背叛者后代的现状——贫穷、窘迫、在社会的边缘挣扎。千年过去，曾经显赫的家族沦落至此，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汤姆沉默地走着，消化着刚才的见闻。
“但这还不够，贫困只是开始，我要他们品尝的远不止这些。失去尊严，失去希望，失去一切他们珍视的东西——这才是戈尔贡家族的复仇。”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刺入汤姆的耳中。
“记住那个红发男孩的眼神，汤米。记住那种混合着嫉妒和屈辱的表情，在霍格沃兹，你会见到更多韦斯莱，也许还会有其他背叛者的后代。”
“观察他们，了解他们，但永远不要同情他们，同情是弱者的美德，而我们不是弱者。”
“我明白，母亲。”汤姆回答。他的确明白了——赫卡忒带他来这里不仅仅是买校袍，更是一堂实践课，让他亲眼看到敌人的落魄，感受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加深对任务的投入感。
他们继续沿着对角巷前行，下一站是丽痕书店，书店的橱窗里展示着最新版的《魔法史》和《标准咒语集》，还有一些看起来相当古老的卷轴。
推开书店的门，一股旧纸张、羊皮纸和魔法墨水混合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书店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大，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需要移动梯子才能取到高处的书籍，几个顾客在书架间安静地浏览，偶尔传来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一年级书单上的所有书籍各一本。”赫卡忒对书店店员说，同时递给对方一张羊皮纸清单，“另外，把你们店里关于古代如尼文、炼金术基础和魔法理论进阶的书目拿给我看看。”
店员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巫，他快速扫了一眼清单，眼睛亮了起来：“当然，夫人！请稍等，我这就为您准备。古代如尼文和炼金术的书在后面的珍本区，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不需要，我自己看。”赫卡忒简短地说，转向汤姆，“你去选几本课外读物，任何你感兴趣的主题都可以——魔法史、魔药配方、神奇生物，甚至是一些基础的黑魔法防御理论。在霍格沃兹，课堂上学到的东西永远不够。”
汤姆点头，走向标有“魔法史”的区域，书架上的书籍按照年代和主题分类排列，从《魔法千年：从梅林到现代》到《被遗忘的古代仪式》，种类繁多。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常见的教科书，最终停留在一本深绿色封面的厚书上——《不列颠魔法家族的兴衰史》，他抽出这本书，翻开扉页，发现出版日期是十八世纪初，作者署名“匿名”。
快速浏览目录，汤姆找到了他想看的部分：“第十二章：霍格沃兹建立与四大学院创始人”。他翻到那一页，文字描述与赫卡忒告诉他的版本大相径庭，书中将萨拉查·斯莱特林描绘成一个偏执的纯血统主义者，因为与其他创始人理念不合而愤然离去。
汤姆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历史果然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或者说，是由那些活下来、能够发声的人书写的。
他又选了几本书——《高级魔药制作》《神奇生物及其特性》《基础黑魔法防御理论》和一本名为《隐秘的魔法：未被记录的古代咒语》的薄册子，他抱着这摞书走向柜台。
赫卡忒已经在那里了，她面前堆着至少二十本书，包括几本用皮革和金属锁扣装饰的大部头，店员正在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魔法绳捆绑书籍，避免它们在搬运过程中受损。
“选好了？”赫卡忒瞥了一眼汤姆怀里的书，微微点头，“不错的选择。那本《隐秘的魔法》是禁书区边缘的作品，在霍格沃兹图书馆需要特别许可才能借阅，提前了解没有坏处。”
汤姆将书放在柜台上，店员开始为它们打包。
“总共是四十二加隆十五西可，夫人。”店员计算完毕后说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显然是一笔大生意。
赫卡忒从蛇皮钱包中取出相应的金币，支付时甚至没有看一眼金额，店员恭敬地接过钱，问道：“需要我们将这些书送到府上吗？我们有专门的猫头鹰送货服务，只需额外支付两个西可。”
“可以。”赫卡忒写下海崖宅邸的地址，“今天下午送到。”
“一定准时送达，夫人！”
离开丽痕书店时，汤姆忍不住问道：“母亲，那些关于古代如尼文和炼金术的书是给我准备的吗？”
“部分是。”赫卡忒回答，“你在霍格沃兹会学到基础，但我希望你的知识不止于课堂，戈尔贡家族的继承者必须掌握那些被现代巫师遗忘或禁止的知识，尽管你无法成为家族的继承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多掌握一些知识。”
她顿了顿，“不过。那些最核心、最危险的典籍不会放在这里，它们被保存在家族图书馆，等你放假回来我会亲自指导你。”
汤姆感到一阵期待的战栗，赫卡忒亲自指导——那意味着真正深奥的魔法，可能是那些在霍格沃兹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他们继续采购之旅：斯拉格&吉格斯药房购买魔药原料；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药店购买一些基础护理药剂；最后是到文具店购买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
就在他们从文具店出来，准备前往下一站时，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诺克顿夫人？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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