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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楚灵均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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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均早上起来的时候，楚衡已经去上早朝了。他看着时间也就卯时过半的样子，不禁感慨古代官员的不易。
早起的鸟儿先得食，既然睡醒了，楚灵均便起来温书、写字，毕竟这两日初到汴京，又是赶路又是逛街的，书本一直都没有拿起来过。再这样下去，学业就要荒废了。虽说他如今有个五品的爹能啃，而且，目前看着便宜爹还是前途远大、十分耐啃的那种，但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人家吧，还是得自己立得住才行。
昨日晚上，楚衡已经跟他们兄弟说了，会尽快安排两人的入学事宜。让他们读书明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得了解世情如此，士农工商，只有士人的地位才能让他们有能力保护家人，以及自己想保护的百姓。既然兄弟俩能有读书的便利条件，就一定要珍惜。还抽了几道四书的题考校了楚灵均，明知道大儿子刚读大学，故意超纲问话，借此敲打了两兄弟几句。
楚灵均刚开始是不服气的，可是人家说的也有道理，要知道汴京里很多人家最晚五岁就开始正式启蒙，自己兄弟的进度在这里确实不够看了。进了学堂，还得从基础学起，考试后才能进入下一个班级，楚灵均一想到自己作为班级里最大的孩子，其他人都是五岁的小朋友，顿时感到头大。
还是赶紧努力学习吧，尽快从最低的启蒙班进到丁班去，这样心里落差会小一些。哎，一下子从西平县的三好学生变成了这里的末等生，先适应一下吧。
等半个多时辰过后，楚灵均起来活动一下，把笔墨等收拾好，出去叫上弟弟给楚锦氏请安。却见到自家二弟还捧着一本书看的认真，不禁为自己感到汗颜，人家一个六岁的孩子就能这么自律。
兄弟两人一起请了安，母子几人便在内院用了早饭。
之后，楚灵均带上弟弟妹妹去前院找余掌柜，楚锦氏和宋家婶子她们则一起把家里收拾一下。
楚灵均几人商量后，决定今日他们兄妹三个在内城里转一趟，主要是熟悉道路，就让宋成方带着，这样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回来后两人也可以继续温书。余掌柜一行人继续找铺子，除了按照昨日小七的办法，楚灵均也和余掌柜商量，实在买不到合适的，就先租一间铺子，只不过时间上得长一些，别自家店名刚打响，就被房主撵走了。
因着家里的马车下午还得早些去接楚衡用，怕余掌柜他们赶不回来，就改成宋成方驾着马车，宋成远驾着驴车了。虽然余掌柜和封大都会驾车，可楚灵均怕他们人生地不熟，仍然让宋成远陪着。
马车里，花铃和君宝经过一夜的相处，已经玩的很好了。花铃的实际年龄已经七岁了，又是穷人家的孩子，很会照顾君宝，热茶都是自己放的温了才给喝，点心也哄着君宝不要吃多了。不过实心眼了一些，楚锦氏让她照顾君宝，眼里就只有君宝一个人，除了给楚家兄弟行礼后，就再没有理过他们。
赶车的宋成方性子也有些像花铃，一路上经过的街道坊间，楚灵均让他给介绍一下，就是简单地报了名子，如“这是甜井巷，那是中南街，前面到了积庆坊”之类的，远不如宋成远机灵会说话，不过楚衡说他人很踏实能吃苦，平日家里的力气活大都是宋成方干的，也孝顺父母。原本宋良夫妻睡觉的屋子临着门，夜里宵禁基本也不会有人来，但楚家毕竟是官宦人家，守门也不能睡太死了，宋成方怕父母睡觉不安稳，就自己抱着铺盖去门房守夜。楚衡和其他人说他，他也不听，最后只能在门房里面给他弄了个床，好歹拒人躺着睡下。
“两位郎君，前面就是兵部，老爷每回下朝后就来这里处理衙门的事，中午来回的时间太紧张了，都是吃公家饭不回去的。”楚灵均头一次听到宋成方说这么多话，可见他对楚衡的重视。
楚灵均便让宋成方放慢了速度，指给君宝看，今日他们的出行就到这里了，剩下的就是换一条路回去。认识一些路的目的达到，自己兄弟吃完饭也消食了，君宝也被带出来玩玩，接下来便回去继续温书。下午封大会提前回来，他们兄弟的武课也要趁早开始。
……
一连三日，余掌柜和小七都是早出晚归，可沁食斋的铺子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两人也有些焦急起来。
楚灵均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楚衡已经和兄弟两人说了，等陛下的万寿节过完，就要送他们去文启书院读书。
和楚衡之前跟他们说的不一样，这家书院规格小很多，只有甲班、乙班和丙班，他们兄弟可以分别进丙班启蒙和乙班准备童生试，虽然楚灵均目前的进度还差乙班不少，不过楚衡却不担心拔苗助长，非要让楚灵均试一试多久能追赶上其他人。
楚家兄弟每日除了上、下午各半个多时辰用来学习射箭、骑马和简单的拳法，以便锻炼身体，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温书习字。而且，就算他们出去，也帮不了余掌柜什么，毕竟再有一天时间，外城中上的地段都被余掌柜给看遍了。
“大哥哥，坚持住，君宝待会给你吃点心。”自从楚家兄弟开始上武课后，君宝就跟过来看，还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偷偷拿弓箭玩。好在被花铃及时拦下来，不然，她的小手就会被弓弦割伤。楚衡知道后，为了女儿的安全，除了让大家注意外，还承诺君宝明年满五岁后，让楚灵均兄弟教她投壶。得知此事后，君宝越发认真的过来看哥哥们的武课，而且，在君宝的眼光看来，大兄的实力明显比二兄强，因而督促楚灵均的武课，成了她每日的任务。
楚灵均握着弓箭的手随着君宝一声声的鼓励越来越稳，没办法，他要是表现不好，妹妹就会喊的越来越大声，还会强迫花铃一起给他加油，引得大家路过前院的时候都会来看，让他实在无奈。脸皮厚，也架不住亲妹妹的“唇枪舌剑”。
小石头如今和楚家兄弟一起习武，只不过他年纪大些，往日跟着封大打了基础，所以比较轻松，还有空看楚灵均的笑话。
“大郎，别咬牙憋气，射箭配合你的呼吸。”封大见楚灵均憋的满脸通红，赶紧提醒，不过楚灵均正常呼吸后，手臂开始忍不住抖动起来。
“大哥哥，不行就放弃吧，别弄伤了手。”一边歇会的楚灵岫忍不住劝道，对于他来说，这些只是为了暂时歇会，习文才是正道。
楚灵均见楚灵岫的话一出口，君宝就鼓起嘴巴，盯着楚灵岫，“不要打扰大兄，二哥哥自己偷懒，怎么还不让大兄进步。”
楚灵均原本已经打算放下的手，只好继续举着。好不容易听到封大让结束的声音，楚灵均觉得自己的双手都要没有知觉了。好在封大前日就配好了药，分别给兄弟两个按摩后，等睡前再用药汤泡过就恢复大半了。怪不得封大父子在村里的收入不低，却过的不好，不是不会算计花销，而是钱都用来买药了。
申时初，楚衡就回来了，看来是提前翘班了。楚灵均几人正准备请安，楚衡却让大家今日的武课先结束，待会有客人来拜访，又叫楚家几个孩子回内院简单交代了几句。
等楚衡回去换好常服后，楚家一家人就去前院等着人来，正好客人也到门口了。
“郑兄，嫂夫人，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楚衡赶紧和楚锦氏快走几步，迎接郑世勇夫妇。
“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郑世勇夫妇也笑着回应，随着楚衡一家人往里面走去。
“楚兄，不是弟弟说，你跟陛下要了半天就要了这么小一个宅子，也太～”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楚衡转身一看，是郑世勇的弟弟郑世旋。
郑世勇赶紧制止弟弟胡说八道，天子也是随便能议论的。
楚衡赶紧补救说道：“陛下原是打算赐我一座五进的大宅子，可我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功劳，实在受之有愧，三进的院子就已经很满足。再加上家里人口也不多，足够住了。陛下无奈，说实在没有这么小的宅子给我，还是找了内府最后才定下的。陛下隆恩，致远铭感五内。”
郑家兄弟也赶紧冲着皇城方向行礼后，几人才继续走进楚家大门。
等门口关上，郑世勇一脚踹到弟弟身上，被楚衡拦着，拽进了自己的书房。
郑家娘子赶紧拉着楚锦氏亲热地说话：“我家叔叔是个有口无心的，弟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第一次见面，我见着就觉得亲近。你要是不嫌弃，我痴长你几岁，娘家姓冯，咱们就姐妹相称。”
楚衡已经把自家和郑家的关系都说了，因而楚锦氏知道该如何对待郑家这位当家主母，便也亲热的姐姐喊起来，又拉着自家的三个孩子过来见礼。
刚才门口发生的事，让一众大人还没来得及管几个孩子，楚灵均也就和弟弟妹妹安静的站在一旁，装个透明人。这时候听到楚锦氏的话，赶紧带着楚灵岫两人一起行礼：“见过冯伯娘。”
郑冯氏赶紧让几个孩子起来，和楚锦氏一起坐在正房的厅上，示意手下人把带来的礼物登上。
“来的仓促，没有预备什么好东西，除了给妹妹的衣服料子，给两个侄儿的都是文房四宝，给侄女的是衣服料子和金项圈，还有一个女孩家的小玩意。”
随着郑冯氏的话说完，屋子里的桌子上摆满了礼物，让楚锦氏下意识就要推辞。如此贵重的东西，自己哪能轻易收了。可郑冯氏却不等楚锦氏说话，就把君宝招到自己跟前。
“看看，多可人疼的小姑娘，乖巧可爱的。我最是喜欢女孩，只是命里无缘，生的都是男孩，可比不了你们家的两个知礼，最小的比大郎年纪大一些，整日像个皮猴，不过学业上也说的过去。”又转头和楚灵均兄弟说：“他大名叫宏健，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
楚锦氏知道自家是不能推脱了，赶紧谢过郑冯氏，楚灵均几个人也纷纷道谢行礼。
书房里，郑世勇已经教育弟弟到尾声了，毕竟作为太子在滇南时的亲信，也算是亲王府的旧人，平日一定行事要谨慎，不给太子找事。要知道，赵王虽然没被立为太子，可一直没有死心，私底下小动作不断，试图给太子监国制造麻烦。能打压太子手底下人的任何机会都不会放过，没有都还要创造几个，今日郑世旋的话一旦传出去，不知道又要被赵王拿来做什么文章。
楚衡最后打个圆场，三人也就转移了话题，说到了陛下的万寿节上。
“致远，我听说晟弟一直没回家，忙的热火朝天的。而且，他负责的那个州准备的寿礼可是让太子十分满意。看来，这小子这回结束也该升一升了。”郑世勇转而夸奖锦晟，话里话外也是说自家二弟，从滇南回来一直没有动地方，还是个七品的校尉，每日又在五城兵马司这种地方任职，能有什么前途。
“楚大哥哥，你快跟我说说，晟弟的万寿节贺礼是什么你知道吗。”郑世旋听出了自家哥哥的意思，却不接茬，转而和楚衡说话。
楚衡便把楚灵均做的万寿糕和遇到锦晟的事情简单说了，让郑家兄弟听后赞叹不已，顿时对楚灵均感兴趣起来。正好孩子在正房，郑家两兄弟便要过去见面。
楚衡让人和自家娘子说了一声，三人才起身往正房走去。屋子里，得了消息的楚锦氏便和郑冯氏起身迎接。
“见过两位嫂嫂，我和兄长们过来打扰了。”郑世旋抢先说话，又对着楚灵均三人说道：“头一次见侄儿和侄女们，我没有什么好的礼物，这个是我今日得来的几块好玉，就拿来给你们拿着玩吧。”
楚锦氏正要客气，楚衡直接说道：“既然是你们郑叔父的一番好意，还不快谢谢人家。”
楚灵均三人赶紧上前道谢，接过了郑世旋手中的三块玉佩。楚灵均见自己的和弟弟、妹妹手中玉佩的形状相似，都是玉环，触手温润，该是人家精心挑选过的，可见对方并不是像所说的那样没有准备。
郑世旋一进屋就暗暗打量楚灵均，实在想不出一个八岁的孩子竟能做出让太子殿下都赞不绝口的万寿节寿礼。
楚灵均也注意到对方毫不掩饰的目光，便忍不住抬头望去，笑着问道：“侄儿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郑世旋见楚锦氏几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笑着解释道：“我和大兄是来看神童的。刚才听楚兄说了万寿节寿礼的事情，没想到，那万寿糕竟然是大侄子想出来的。”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楚灵均转了一圈。
郑世勇赶紧拦下自家作怪的二弟，又和郑冯氏解释了缘由。待知道楚灵均在西平县的糕饼买卖，郑冯氏不由自主地把自家的儿子拿来对比，扎心的。
“既如此，那何不把生意做起来，正好给你家添些进项。” 郑世勇一拍大腿说道，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是缺银子、缺人手还是缺店面？”
楚灵均看了一眼楚衡，没有答话。楚衡却说道：“兄长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如今全都齐了，就等开张了。到时候，你们可得来捧场，尤其是世旋，五成兵马司每日巡街，我可指望你帮我护着铺子。”
郑世旋听了，笑着说道：“放心，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等万寿节第二日，你们一定会借着势头卖万寿糕的，到时候，汴京城恐怕没有几家会做，可得提前把我这份留出来。”
楚衡笑着点头应下，又承诺会给郑世勇也同样多留几份。
楚锦氏母子几人虽然疑惑楚衡说的店铺在哪里，可也不能当面问话，得等客人都走了才好解惑。
郑冯氏一行人今日是带着任务来的，既然和楚锦氏母子都见面认识了，那么也该进入正题了。便示意自己一旁的一个妇人走上前，对着楚锦氏说道：“我听说妹妹远道而来，身边一直没有合适的人伺候。外边买来的又不知底细的，用着难免不顺手。正巧我这里有个嬷嬷，姓晋，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可人是极好的，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
郑冯氏说完，晋嬷嬷就向楚锦氏行礼，口称“奴婢晋氏拜见夫人。”
楚晋氏一边谢过郑冯氏，一边让晋嬷嬷免礼。
等晋磨嬷嬷不着痕迹的退下去，众人又说了些话，郑家便婉拒了楚家留饭，一行人离开了楚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