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逼我，就科举做官了》我不是金渐层

38、第 38 章 宋成远一边

　　宋成远一边赶车一边给众人介绍汴京城里好玩的地方，虽然他也不是汴京本地人，随着楚衡从滇南过来还不到一年时间，但为人聪明机灵，走过的路、去过的店铺，都记得很清楚。而且说话也有趣，什么马行街的状元糕名字是怎么来的，清水巷摆摊的老翁捏的糖人如何维妙维肖，桥南街的艺人都有哪些擅长的杂耍把式，等等。说得楚灵均一行人心生向往，恨不得把这些地方去个便。

　　“小郎君和小娘子们不要着急，咱们日后有的是时间。而且再有几日就是万寿节了，陛下会与民同庆的。那日和正旦几日一样，暂时停了宵禁，还会有花车巡游，咱们且有的乐呢。要不怎么说汴京最是繁华富贵，还是这的百姓日子过的好。” 宋成远说着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

　　楚灵均听楚衡简单提过宋家人的来历，知道他又想到了在滇南时的伤心事。忍不住安慰道：“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最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人还需守好本心，就如父母疼爱子女，子女敬爱父母一样。”

　　“郎君说得对，是小人想左了。郎君和老爷都是心细还善良的人，我爹常说，我们一家人人能活下来都是老爷的恩德，和家乡其他的人相比，已经是神仙的日子了。”宋成远的情绪渐渐恢复。

　　“宋二哥哥，给你吃糕饼。”君宝从马车里面探出小脑袋，手里举着一块刚才买的点心。

　　宋成远的心情一下变得好起来，停下马车，向君宝道谢后接过点心，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真甜，君宝小娘子，我很喜欢。”

　　君宝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君宝也喜欢。”

　　小七突然从马车里也探出半个身子说道：“我还是觉得咱们沁食斋的糕饼好吃，真的。宋二哥哥还没有吃过，太可惜了，不过不要紧，用不了多久我们的铺子就会在汴京开起来了，到时候，肯定广受欢迎，是不是，大郎。”说着说着，小七又把身子收回马车里，等着楚灵均附和他的话。

　　楚灵均点头表示同意，“小七哥这话没说错，万寿节还有十日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尽快找家店铺，最好是收拾整理下就能马上营业的。”楚灵均差点把万寿糕的事情忘了，他想到时候若圣上喜欢，就会在汴京流传开来，自己可是原创者，稍加修改就能借着这股势头打响沁食斋的招牌了。

　　“走，宋二哥，麻烦你带我们去远一些的马行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出售。”楚灵均越想越心急，留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了。

　　宋成远听了，大声地回答了，又嘱咐大家坐好了，便驾着马车出发了。

　　除了君宝外，其他人都明白了楚灵均的想法。纷纷开口鼓励，说马行街一定会找到合适的铺子。

　　“吁～”随着宋成远收紧缰绳，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宋成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郎君们和君宝，前面就是马行街了，你们是下车一路走过去，还是我驾着马车慢一点过去。”

　　楚灵均从马车里伸出头看了面前的街道，对着楚灵岫说道：“二弟，我看这里人更多，劳烦你照顾君宝，咱们这回没有那么多大人跟着，就不都出去逛了。就我和小七哥、石安哥出去看铺子，你们在车里等着，一定听宋二哥的话，我们尽快看完回来。”

　　楚灵岫点头， “大兄放心吧，我会把妹妹看好的。”

　　楚灵均又拜托宋成远看好两人，自己就和小七、小石头一起下车走向了马行街。

　　和上午去过的东行街相比。马行街这里的铺面普遍更小一些，有一间大的，还是两家合租的。不过，卖的东西就更杂了，果脯、小吃、各种饮子和低度酒水都有，价格普遍更低一些，显然是因而这里离内城更远一些，附近的住户平民更多，消费水平也更追求经济实惠。

　　走到街道中间的地方，楚灵均见到有个铺子写着店铺出售的牌子，就和小七两人说了一声，三人走过去观察铺子的大小和周围临着的铺面。

　　“敢问老人家，旁边的那家铺子可是要出售。原来我们过来吃的时候还挺好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太可惜了。”楚灵均走到出售店铺的隔壁，买了一份胡麻饼和三碗红枣饮子，边喝边问店里的掌柜。

　　铺子的掌柜随口回答：“都出售有些日子了，郎君们肯定是开年就没来过了。生意说好算不上，但是也能凑合。只不过那家东主年纪大了，做不动了，家里孩子又都有其他生计，就想着卖出去店铺的钱也能养老了。”

　　楚灵均又问了胡麻饼店里的买卖怎么样，听到店主回答都是薄利多销，勉强养家糊口。又简单地聊了几句，楚灵均两人就把空碗还回去，和店主道谢离开了。

　　小石头先一步出来，见小七早和对面店铺里的小伙计聊的火热，就示意楚灵均和他先往出售的铺子走去。

　　“大郎什么意思，咱们不先去店里问下出售的价格吗？”小石头有些不明白楚灵均直接经过出售的铺子，反而继续向前面走去。

　　“不着急，待会小七哥过来再说。咱们多看看，货比三家，不急在这一时。”楚灵均回答道。

　　然而楚灵均虽说还要继续逛，脚下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就连四周打量的兴致也不高了。“石安哥，咱们往回走吧，再继续转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小石头听了没有像刚才似的着急发问，而是随着楚灵均的一起转身往回走。

　　这时候小七也追上了两人，“你们怎么往回走了，那家不合适，我刚跟人都打听过了。倒不是价格的问题，那家只出售前面临街的门面，后面的院子和房子还留着住人，这如何能成。咱们盘下来去哪做糕饼，还得单独找厨房，太不方便了。”

　　楚灵均也接口道： “我特意观察了，这条街上看着热闹，可卖的都是便宜的东西，大多不是为了美味，而是为了吃饱，和咱们店铺的定位不一样。”

　　小石头听了两人的话，也明白过来，发愁的很，“这可如何是好，咱们买得起的看不上，看得上的买不起。汴京城里的铺子也太贵了，这么一小间还得一百多两。”

　　“算是好事多磨吧。”楚灵均安慰两人道。

　　小七也跟着鼓励道：“大郎说的对。凡事都是一开始的时候太顺利了，后面反而容易出事；像咱们这种，一开始有些小的困难，后面说不定就会一顺百顺了。”

　　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很快就又开始说说笑笑起来，小七还提出待会回去的路上，经过的街道都可以看一看，沁食斋也不必非得开在这两条街上。

　　楚灵均两人觉得小七的提议不错，若是地段还行、价格也合适的，自家可以加大宣传力度，谁说非得要扎堆儿卖点心呢。

　　等他们出了马行街，就见到自家的马车还停在原地，宋成远望见他们出来，正在挥手招呼。

　　“怎么样，大兄，可有合适的？”楚灵岫见到三人上车，忍不住问道。见楚灵均摇了摇头，也是各种鼓励，毕竟今日才第一次找店铺。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再接着逛下去，家里人就该担心了。楚灵均便和大家商量今日先到这里，宋成远也不用操心如何劝人回去了。

　　马车里君宝有些累了，楚灵均便把妹妹抱在怀里，让她躺的舒服些好休息。小七和小石头还记挂着店铺的事，一左一右的掀开马车窗上的帘子，仔细观看着马车走过街道上两旁的店铺。

　　马车回到家的时候，申时已经过了大半，宋李氏都开始准备做饭了。小七两人都各自回到房间，楚家兄妹也赶紧回内院去收拾一下，就到正房给爹娘请安。

　　刚一踏进正门，楚灵均就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楚锦氏笑着招呼兄妹三人进来，又给他们三个介绍，“花铃，这几个就是我跟你说的大郎、二郎和君宝，以后你就负责陪着君宝了，不用怕，他们都不会欺负你的。君宝，以后就有花铃陪你玩了……”

　　“给两位郎君和君宝小娘子请安，奴婢花铃以后会一心一意的侍奉小娘子的。”花铃等锦氏介绍完，赶紧蹲下行礼。

　　君宝刚看到生人，原是有些害羞的，可见是个和花花姐姐差不多的，又忍不住偷偷地看人家。没过一会儿，就大着胆子拉着花铃的手一起去屋子里玩了。

　　楚灵均见人走了，便问道：“娘和爹今日顺利，可是都雇佣好了人手。”

　　楚锦氏则叹了一口气，说道：“都弄好了，按照你们爹爹的意思，还雇了一个婆子和大些的丫鬟，原本是母女两个，外地逃难来的，家里其他人都没了。这两个人都不错，就是非得去一家做工，一直没有雇主愿意同时要两个人，正好咱们家合适。花铃则是家里人生病，没办法把她卖身换钱用来买药。都是苦命人，母女两个跟咱们签了五年，小花铃是死契，不过我和你们爹私下里商量过了，若是好好做事，等孩子到了年龄把人放出去嫁人，可别让人做了一辈子的下人。”

　　楚灵均这才明白为何楚锦氏明明事情都办好了，还兴致不高。他听了也十分赞同两人的想法。

　　饭已经做好了，楚衡给锦晟去鸿胪寺送换洗衣物还没有回来，因着锦晟上次交接差使后，又被抓了壮丁。陛下万寿节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鸿胪寺上下人等忙的四脚朝天，只能求太子暂借詹事府的人过来帮忙，锦晟作为年轻没成家的官员首当其冲，连家都没让回，直接就无缝衔接到鸿胪寺衙门。

　　楚锦氏便趁着等楚衡的时候，把刚才去厨房帮忙的师家母女叫了进来，给楚灵均兄弟见一下。

　　“奴婢师婆子和奴婢的女儿小苌见过当家娘子，见过两位郎君。”师家母女进来就赶紧见礼。

　　楚灵均见母女俩身材消瘦，均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行礼后楚锦氏和她们说话，也低垂着头退到一旁，问什么说什么，看着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楚锦氏嘱咐了几句，就让她们先回分给她们的后罩房歇会，等楚衡回来后再过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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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吃完饭后，楚锦氏和楚衡商量买些布给家里的下人都做件新衣服，尤其是新来的几个，除了身上的那件，几乎没有换洗的了。楚衡点头同意，让家里的事自家娘子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