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逼我，就科举做官了》我不是金渐层

32、第 32 章 早上，沙典

　　早上，沙典使起床后，右眼皮不时的跳几下，心里也觉得不安稳。果然人年纪大了，有点事情没休息好，就心神不定的，沙典使心中自嘲道。

　　和家人一起用完朝食，沙典使刚迈进县衙门口，就觉出不对劲来，周围人虽然照常打招呼，却似乎有什么事欲言又止。

　　忍住心中的疑惑，沙典使先去了自己的公房，却发现自己的妻弟孙莒也跟着进来。

　　沙典使随口问道：“小弟，你不在户房里办差，这么早就到我这躲懒了。”

　　孙莒却转身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凑过去说道：“你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似的？都火上房了，就这么能稳得住。”

　　沙典使有些莫名其妙，就算午间的糕饼不是自家单独供应了，孙莒的反应未免也太过激了。

　　“我的姐夫，你别不是还不知道呢。” 孙莒见沙典使的样子，赶紧继续说道：“今日一上衙，荥师爷过来跟刑房书办说，眼看着陛下的万寿节近了，汴京里这两日督办此事的官员已经到了州上。咱们县太爷觉得牢里罪犯过多，如果有什么冤假错案，不是有伤天和。”

　　沙典使听了，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这顶帽子，未免也太大了，事关龙体安康，一个不好，岂不是抄家灭族。

　　“你等等，确定是冲着我来的吗？县尉呢，怎么说。” 沙典使心中还存着侥幸。

　　“县尉大人会做人的很，县太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要不知道他快到年纪不干了，往日里就只是个摆设，我还真以为他们是商量好的。本来姐夫你是等县尉下去了，活动一下就能接替他，可如今的形势，恐怕不好了。姐夫，你仔细想想，近日得罪哪路神仙了，赶紧补救。这知县三年一任，不会轻易开罪我们的。” 孙莒催道。

　　沙典使强自稳定了心神，最近的事情，除了沁食斋就没有其他了。对了，昨日的糕饼事件，两厢对比，可不就是吗。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因小失大。

　　“多谢弟弟指教，我这就就去会会荥师爷。”沙典史话音刚落，人就走了出去。

　　“荥师爷，我这得了些好茶，特来请你品鉴。”沙典史拿着自己屋子里前些日子买的茶叶进了荥师爷的屋子。

　　荥师爷对沙典史的来意自然心知肚明，也不点破，笑着说道：“嗯，我哪会什么品茶，都是瞎吃罢了。典史恐怕找错人了。”

　　沙典史脸上虽然保持着笑意，心中却惊疑不定，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是真打算拿自己开刀，还是试探敲打。

　　“荥师爷过谦了，整个衙门，除了县令大人，也就你最懂茶道了。”沙典史继续试探。

　　荥师爷知道东翁还没有下定决心和沙家决裂，只是因为万寿糕和楚灵均的话。便把沙典史的茶叶拿起来说道：“看着确实不错，只不过我这人毛病多，喜欢各种茶叶混在一起喝，有容乃大。”

　　沙典史赶紧说道：“师爷说得有道理，我得多向师爷学习。我最近诸事繁杂，牢房那些人疏于管理，今日趁着有空，我就不打扰师爷了，这就去忙了。”

　　荥师爷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待人走了后，把那盒茶叶随便塞到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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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灵均几人租的小院中，楚锦氏等人正在吃中饭。

　　“大郎，已经一日过去了，崔掌柜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过来。你昨日见县令的时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他不可能听不懂。不会是不想管吧。”里正吃了几口饭，见众人都没什么食欲，便开口问道。

　　楚灵均也知道大家担心，可目前大家能做的都做了，草船借箭，东风已经到了，不应该没用呀。

　　“咱们踏踏实实，着急也没用。崔掌柜既然托关系让人照顾余掌柜，小七哥又暂时稳住了沙家，孟县令这边只要确认了万寿糕的事情没问题，就不会坐视不管。否则献礼到州上，有了什么首尾，会影响他的官声。”

　　封大听了也附和道：“确实，大郎说的对。他对万寿节这么重视，可见有多么在意自己的仕途，如果沙家敢挡了他的路，弄脏了他的羽毛，他一定会下狠手的。只不过就怕拖的时间越久，变数越大，沙家如果铤而走险，就麻烦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下去，楚锦氏和里正听了，先后站了起来。

　　楚灵均也被封大吓到了，沙家，真能嚣张到这个地步吗？

　　“有人吗，里正在吗？”门外突然传来了拍门的声音，让本来就神经紧绷的众人心底忍不住一颤。

　　“在家。”里正反应过来赶紧一边答应，一边过去开门。

　　“你是～崔掌柜家的小海吧。”里正犹豫了一下，才认出来人。

　　小海听了，高兴的应了：“是我，里正。我们掌柜让我过来告诉你，余掌柜没事了，人已经被放回来了，这会儿我家账房先生已经过去接人回家了。”

　　里正听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等小海笑着告辞后，才反应过来。门也不关，转身就回了屋子。

　　“快，快收拾，跟我走。余掌柜没事了，已经放出来了。别愣着，崔家派人来报的平安。”

　　“太好了？”小石头最先欢呼道。

　　“那别耽误了，走吧，去家里吧。我有钥匙。”楚灵均跟着说道。

　　众人一扫这几日的阴霾，赶紧跑去余掌柜家里。

　　“要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过后，就搬去别处吧，自古民不与官斗。”账房先生把余掌柜扶上了驴车，见他身上没有伤痕，就是人瘦了一些，一边说着万幸，一边开口劝余掌柜。

　　余掌柜忍不住苦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去哪？算了吧，大不了把店盘出去，就是对不住楚家和邕村的村民。”

　　账房先生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我知道你不甘心。要不然，我去跟崔掌柜说，他在州里有些关系，你们可以去那里开店。”

　　余掌柜摇头拒绝道：“这次已经麻烦人家不少了，更何况，州里是他岳家的关系，照顾自家女婿也就罢了，我不能让人为难。”

　　“你也别急，反正短时间也不会有事。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出去散散心也好。”

　　余掌柜点头应了，驴车里便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车停住了，车夫两人下车。

　　“余掌柜，回来了。快，扫去一身晦气。”楚锦氏几人已经赶回了余家，她指挥楚灵岫和小石头给余掌柜用柳枝轻轻拍打身上，又让人跨过火盆。

　　一番操作下来，余掌柜感觉轻松了不少，对着众人纷纷道谢，一圈下来，却发现少了人。

　　“小七呢，去哪了，怎么不见他人。”

　　邕村，后山，小七正带着沙管事几人到处转悠。

　　原本被关了一宿后，小七考虑到不能连累村民，又怕时间久了惹沙管事怀疑，干脆当着他们的面，唱了苦肉计。

　　里正娘子先是让人给沙管事几人松绑，又只把小七绑起来，做势要打。小七被吓的答应写欠条，签字画押后，才被放了出来。

　　“啊，摔死我了。”沙管事一脚踏到了坑里，被摔的好半天爬不起来。四个下人赶紧过去救人。

　　小七也关切的大喊着：“大管事怎么样了，没事吧。”他来的时候猎户已经把打猎时设下的陷阱位置都交代清楚，昨儿下午白找了半日，小七见几人已经开始不耐烦，想着必须要给他们找点事做。这下子，自己又能耗过去半日了。

　　下午，里正赶回来给小七报平安；沙家的人后脚也来到村里喊沙管事几人回。小七见沙管事走的时候，目光怨毒，显然已经醒悟到自己几人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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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西市口的一间店铺前围满了人，有幼童看不见里面急得大叫，家里的大人只能把人放在肩膀上驮着。越过人群，里面是一队舞狮的在追逐红绸做的花，狮头随着人的舞动上下起伏，不时跃向高处，引来人群的阵阵欢呼。

　　等红花被最后拿下，沁食斋的新匾也重新挂了起来。

　　余掌柜和小七、里正、楚锦氏一行人站在门外，分别招呼客人。

　　七日前，小七回去后已经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余掌柜本就舍不得沁食斋，既然有孟县令出手，他们至少两年内谨慎小心些，生意还是可以继续的。众人商量过后，觉得还是要继续经营。

　　今日，楚灵均兄弟两人却没有出现，他们在郑家私塾上课。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楚灵均坐在郑家私塾，已经正式开始学习四书第一本。因为原主的记忆，五岁开始读的那些启蒙书籍，他再次诵读时被很快掌握。再加上郑夫子知道楚家的情况，迫切地需要在孟知县任上拿到童生的资格，才有一线生机，便尽自己最大所能帮助兄弟两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