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逼我，就科举做官了》我不是金渐层

31、第 31 章

　　第二日一早，楚灵均几人用了饭，又把见到县令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如何对答仔细分析了。见着时辰差不多了，楚灵均便独自一人去郑家汇合郑夫子，一同去郭教谕家中。

　　“大郎，你也来了。”朱高平堂兄弟两人也在郭教谕家里，见到楚灵均赶紧打招呼。

　　楚灵均见了，倒也不觉得奇怪。之前几人闲聊的时候，朱高平无意中说起他兄长如果今次再不能考中童生，家中已经打算送去县学旁听了，可见朱家在县学是有关系的。

　　一旁的郑夫子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和郭教谕并一个年轻男子见礼。又示意楚灵均上前，给他介绍道：“这位是县学的朱训导，快过来见礼。”

　　朱训导嘴里说着客气话，也解释了自己的来意：“我今日有些学问上的事要请教教谕，正好两个侄子也来家里了，他们的学业如今得郑夫子教诲，大有长进。我便自作主张，一同前来教谕家叨扰。”

　　朱训导的话，在坐的人都知道真实的意思是怎么回事。郭教谕便开口说道：“来的正好。我昨日听从正说这些孩子给圣上献寿礼的事情，今日正好去孟县令那里商量。原本打算定下来再叫上你们的，既然赶上了，就一起去吧。”

　　朱训导和郑夫子都齐声同意，一行人变浩浩荡荡的去了县衙后院。

　　孟县令昨晚已经得到消息，今日正等着众人到来。几个大人又是一阵寒暄过后，方才一起观看万寿糕。

　　“如若同你们说的，这个还能再大上许多，那我西平县真是在州里长脸了。善，大善。”孟县令听了郭教谕介绍，郑夫子和朱训导补充，忍不住笑着说道。

　　几个人谦虚了几句，又把三个孩子推上来，给孟县令介绍道：“都是这几个小儿起的头，我们可不敢抢功。”

　　待孟县令听了原因，更忍不住叫好：“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忠君爱国，是我们西平县的教化之功。教谕，你功劳最大。”

　　郭教谕一听，心中大喜，可还得谦虚道：“都是县令大人言传身教，代代相传，老夫可不敢居功。”

　　孟县令又勉励了郑夫子两人，心情大好，又把楚灵均三人叫道眼前，说道：“你们几个要精心学业，今年县试说不定能有所成。”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保这三人一个童生身份了，楚灵均三人赶紧道谢。

　　楚灵均见知县没有说其他话的意思，道谢完并没有和朱家兄弟一起退回去。而是继续说道：“小子多谢大人教诲。只是亚圣人教导我们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所以请恕小子不敢撒谎，此糕配方的大都是沁食斋余掌柜拟的，所以不敢贪功。”

　　孔教谕一听，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只是普通商贾帮了一个忙，想法和操作都是你们完成的，大可不必再提。”

　　孟县令觑了一眼朱家三人，意味深长地说：“虽然是商贾，却能于大事上有益，也当褒奖。”

　　楚灵均一听，赶紧就坡下驴，对梦县令深鞠一躬，说道：“小子替余掌柜多谢县令大人的褒奖。余掌柜愿意将沁食斋所有糕饼秘方都献上，只要能为万寿糕出一份力，至死不悔。”

　　郑夫子赶紧打断楚灵均接下来的话，也跟着对县令行礼，口中告罪：“大人勿怪，都是小人教导不严，才让小小竖子被夸了几句就不自量力，做出如此无状的行为。请大人一定严厉的惩罚小人，待回去后必要严加约束。”

　　朱训导和郭教谕也一起告罪，孟县令却面不改色，笑着说道：“何至于此。既然是小儿骄傲些，不打紧，人不轻狂枉少年吗。至于那掌柜的一番好意，却不必再提，不然，好像是本官与民争利一般。好了，咱们目前紧要的是把万寿糕做好，不是说放不了多久吗，那就必须得多几人学会，好去州里献上。”

　　待楚灵均一行人走后，孟县令马上亲自在厨房守着蒸上的万寿糕，又叮嘱自家的厨子道：“配方和庖厨之法千万记牢，这些日子，其他的不用管了，只专心把这个做熟练。三日后，朱家会送来新的蒸笼，你再试几次，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去求见知州大人。”

　　厨子赶紧答应，又劝孟县令离开，待蒸好后，一定第一时间禀报。

　　孟县令如何能肯，这不仅关系到他今年的考评，如若能成，还关系到知州大人对他的印象，这可直接影响他的升迁。

　　“大人，成了。小人第一次亲手操作，有些生疏，还请大人恕罪。”厨子把蒸笼盖打开，待热气散尽，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万寿糕。

　　孟县令见了，虽然不如楚灵均几人刚才拿来的，也算是成功了。关键是厨子是自家人，用着放心。又勉励了几句，让厨子多加练习，并让他一定保密，谁都不可以说。

　　孟县令离开厨房后，便让下人把荥师爷请来。

　　荥师爷的住处也在县衙后面，很快就赶过来。

　　“东翁，不知何事着急叫我前来？”荥师爷见下人来的匆忙，以为有什么大事，进来就赶紧问道。

　　孟县令便示意荥师爷看一旁桌子上放着的万寿糕，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

　　“不知师爷看了，觉得如何。”孟县令最后问道。

　　荥师爷见孟县令一脸得意，自然是顺着说道：“恭喜东翁，贺喜东翁，这次可真是天助了。”

　　孟县令也是欢喜，待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荥师爷可曾听过沁食斋，是做什么的，他家的掌柜可是出了什么事？”

　　荥师爷不明白孟县令突然把话题拐到这上，又想到昨日崔家掌柜求自己帮他在牢里照顾的人就是余掌柜，一时之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怔愣了一下，才斟酌着回答：“是个糕饼铺子，我家里人有买过，尝着还不错。至于铺子的余掌柜，确实是出了一些事情，目前人在牢里关着。”

　　孟县令一听，便知道楚灵均这次的真正用意了，献礼是假，救人是真。

　　“可知是因为什么事吗？不瞒师爷，这次的万寿糕跟此人恐怕有些关系，如若真是有什么冤屈，也不好让人就这样了。”孟县令听了楚灵均的话，就觉得事情不对。献上万寿糕又要献上所有方子，这样破釜沉舟，多半是事关生死了。一个糕饼点的掌柜，又能犯什么大事。

　　荥师爷听到孟县令的话，便知道应该是有人求到县令头上了。听着大人话里的意思，是要回护，赶紧把崔掌柜说给他的话捡了一些说了，莫了加了一句：“听说沙典史很关心这件案子，恐怕是有什么关系。”

　　“沙典史。衙门里采买的糕饼都是品香斋的吧。”孟县令何等聪明人，听荥师爷话里话外的意思，马上猜到了沙典史真正的目的。

　　荥师爷赶紧点头，说道：“东翁，自打咱们来这后吃的一直都是。东翁可是觉得有些腻了。”

　　孟县令笑笑没有说话。只不过当日就有下人暗示了衙门采买的人，应该不时给大家换换口味，诸如糕饼、果子和茶水，不能只从一家购买。

　　至于楚灵均这边，离开县衙后，众人各自分开，郑夫子便把楚灵均叫到一旁，板着脸压低声音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为师，刚才在县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很有可能因为你的一番话，到手的功名就没了。”

　　楚灵均见这次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只好把实情说了。见郑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最后对着郑夫子弯腰行礼，说道：“夫子，弟子这次欺瞒还利用了你，还请夫子不要难过，不管怎样惩罚我都绝无怨言。只是，夫子，弟子不后悔。以弟子的本事，还不能使作恶者罪有应得，却也不能使无辜人枉送性命。”

　　郑夫子好半晌都没有说话，最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做的并没有错，只不过你自己也知道这次是把人得罪狠了。打蛇不死，两年后，你们当如何？”

　　楚灵均知道夫子提醒他，孟县令的任期还剩两年，只要余掌柜无事，是不会为了他们的公道而轻易得罪沙家的。又见郑夫子一脸担心的模样，只能先安慰道：“夫子不需为我们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还有两年吗，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

　　日暮时分，沙典史得到了县令大人想要为衙门众人改善伙食的消息，便觉得不对。衙门冬日里午时除了用一些热茶汤，就是自家弟弟铺子里的糕饼。明面上说要换铺子，多添一些糕饼品种，可这话里话外摆明了是对自家不满。

　　“来人，去问问今日都有谁去拜访大人，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事来。”沙典史直觉是有人在县令面前给自己或者自家的人告状了。

　　等人回来说了今日去过县衙后院的人，沙典史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同这些人并没有什么龃龉。

　　无风不起浪，沙典史还是不放心，又亲自去了沙舟家里，问问他最近可有得罪这些人，或者与这些人有关的人。

　　沙舟听了，也一一排除了：“教谕和训导，与我们能有什么冲突的地方？朱家做的酒楼生意，和咱们并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虽然他家近日酒楼里少买了咱家的糕饼，多买了些沁食斋的，但据我所知，也没有其他交情。至于你说的什么私塾的夫子，就更不可能了。”

　　沙舟见沙典史还是一脸凝重，便说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沙典史慢慢地摇了摇头，继续问道：“去邕村的人回来了吗？会不会和他们那边有什么关系，邕村的里正和崔家布庄的掌柜好像是有生意往来。这沁食斋你确定清楚了，除了余掌柜，再没有其他的东家了吧。”

　　沙舟肯定的说道：“没了，那老头要是有后台，早就说了，还至于关店。”

　　沙典使只能暂时作罢，一夜辗转，至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