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沈如意

4、俱乐部 ‘咔’

　　‘咔’的一声，许长空从外面推门进来，他第一眼看到了转过头来看他的展嘉青，又扫视了一圈包厢。
　　“豁，这么热闹，往里边坐点。”
　　许长空一进来也不找空位置坐，非要一个推一个的坐到展嘉青旁边。
　　钟晨瑞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一盅色子。
　　“色子，玩不玩，输的罚酒？”
　　展嘉青镇定的看着他：“我不会喝酒。”
　　钟晨瑞噎了一下，现在哪个男的会说自己不会喝酒，不会喝酒就跟承认自己不行一个道理。
　　许长空不以为意：“色子会玩吗？”
　　展嘉青：“会。”
　　许长空大方道：“你来替我玩，输了我来喝。”
　　展嘉青点点头：“行。”
　　许长空都做好喝几瓶的准备了，结果玩了十几盘，酒空了几瓶，许长空一口都没喝到，许长空也惊了。钟晨瑞作为一个花花公子，玩色子自问对手没几个，今天居然碰上了硬茬子。
　　展嘉青小时候就被他爸带着玩过这些东西，算是他的启蒙玩物，钟晨瑞小小年纪再厉害也玩不过他爸那种老江湖的经验，再加上玩色子也要靠算的，展嘉青从小悟性就高，他爸有时间都不一定能跟得上他。
　　钟晨瑞倒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展嘉青一脸无辜：“色子是你拿的我怎么出老千？”
　　展嘉青洋洋的笑了笑，看来手还没生啊，一时得意忘形没注意自己拿的是谁的杯子，液体一入口他才发现不对劲，连忙扯来垃圾桶吐进去。
　　自己都醉成狗的钟晨瑞还不忘指着展嘉青嘲笑：“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个好学生啊，一口都不喝。”
　　但展嘉青过于激动的行为到许长空眼里却变了层意思，因为展嘉青喝的是他的酒！
　　一口酒算什么，又不是酒精过敏沾不得，是不是嫌他脏？！
　　“你吐它干什么？”
　　“我不喝酒。”
　　“一口都不能喝？我就不信了，今天这瓶你没喝完你别想走出去。”
　　说着，许长空拎起半瓶酒压着展嘉青就要灌他。
　　展嘉青连忙推着他：“你起来，我不喝。”
　　夏薇拉着冉墨茉坐到另一边远离战场。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里面的起哄和打闹戛然而止，经理推门进来。
　　“哎呦，玩着呢，抱歉啊，许少，贾少今天带了几个朋友过来捧场，听说你也来了，想请你过去喝一杯。”
　　许长空这才从展嘉青身上下来，他心里虽然很不情愿，但贾家是跟他爸做生意的，他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许长空应该带着钟希瑞一起去的，但看钟希瑞那样，他欲言又止，转头看向夏薇。
　　“你去不去？”
　　以夏薇的身份夏薇也应该去的，但她才不会因为她爸那点生意牺牲自己：“我不去。”
　　女孩穿着短裙，踏着高跟鞋‘嗒嗒嗒’的急匆匆跑到卫生间镜子前，拿起口红就开始补妆。
　　展嘉青正好从厕所出来，他没有打量别人的习惯，只当是来玩的，就没有在意，自始至终低着头，打开水龙头，洗手。
　　她站在最中间，展嘉青用最边上水龙头，和她隔了两个水龙头。
　　男生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到她，但展嘉青一出来，她的目光就没有从他的身上挪过半分，口红举在半空，一时忘了下一个动作。
　　展嘉青关了水龙头，只因对方的目光实在灼热，他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一抬头便看见女孩怔愣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的惊讶。
　　他也愣了一下，但没有多想，不过看着怎么好像有点眼熟，他忍不住又抬头多看了一眼。
　　这不是方筠吗？
　　展嘉青也愣了一下。
　　方筠和冉墨茉同班，时常和冉墨茉走在一起，有时候在食堂遇见了也会一起吃饭。
　　平时乖乖巧巧的女孩此时浓妆艳抹的站在他旁边，他一时还没认出来。
　　方筠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展嘉青没动，在等她说，这时厕所走来第三个人，也是来补妆的，看起来比方筠大了几岁。
　　“你在这啊，赶紧的吧，人都来齐了，别说姐有资源没想着你啊。”
　　展嘉青了然，但跟他没关系。
　　关筠慌了神，她想跟展嘉青解释，但是一转头，只看见展嘉青清冷的离去的背影。
　　“你朋友？”
　　方筠没答她，她此时心情跌落谷底。
　　她有什么好解释的，都摆在他面前了。
　　展嘉青往回走，接近包厢时，展嘉青听见许长空在另一头和经理吼着什么，许长空好像很生气，声音有点大，展嘉青一字不落的都听了去。
　　“你知不知道我家里是干什么的？还找我来！”
　　经理急得满头大汗，他也没想到会被许长空看到：“这小本生意，就是大家聚在一起，找找乐子嘛，我们又没沾毒。”
　　“意思是你们这还有黄？”
　　“不是不是，许少你听我说……”
　　“你是真不太了解我是什么人，不然你绝对不会叫我来，走开，以后别TM说认识我，还有，我劝你早点收拾干净，我可不怕得罪人。”
　　经理一直听说许家的大公子成天招惹是非，他以为许长空和那些花花公子一样是个不学无术的阔少，想借许家的军方背景来做保护伞，没想到许长空是这个脾性，这不，玩脱了。
　　许长空一边往包厢走一边给朋友打电话。
　　“喂，成哥，汣零俱乐部有空来一趟。”
　　他爸现在从商，这种事情他完全可以不用管，他要是没遇见还好，但是现在他人就在汣零，还跟人约了比赛，以后万一要是出事了，汣零打出许家的旗号，许家就会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生意亏损事小，他家两代从军，动不动就会上新闻，名誉损失事大。
　　“诶诶诶诶……”经理慌了，没想到许长空还真不给他面子，当着他的面就打电话，赶紧转头回去收拾。
　　许长空没搭理经理，和对面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手机正好出现快没关机的提示，恰巧撞见迎面走来的展嘉青。
　　他最后扫了眼家里司机的电话，关了手机。
　　“诶，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展嘉青爽快的把手机递给他。
　　许长空推开包厢门：“收拾东西，换地方。”
　　柯深一脸懵逼：“为什么？”
　　“别问，走了，我请客。”
　　“OK！”柯深也不多问，架起钟晨瑞拿起滑板跟在他们身后，展嘉青看他实在艰难接过他的滑板。
　　许长空拨通了自家司机的电话，开学后他自己一个人住，他小妈要给他配个司机，他没要，只是现在钟晨瑞这样也没法跟他们走了，也不能给他随便扔辆车上，只能委托自家司机跑一趟，给他送回去。
　　许长空靠在大厅的柱子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等他们出来。
　　“许长空，不打个招呼吗？”谢宁杰带着两个人，揣着兜一脸不爽的向他们走来。
　　许长空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当没看见。
　　谢宁杰揣着兜，歪着身子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他：“许长空，你什么意思？”
　　许长空的电话正好通了：“喂，刘叔，麻烦你来一趟汣零俱乐部，帮我送朋友回……”
　　‘啪’的一声，谢宁杰手背甩在许长空打电话的胳膊上，许长空手背砸在柱子上，指关节砸到水泥建筑发出清脆的声音，手机屏幕着地，许长空捡捡起来的时候已经碎了成渣了，接着传来谢宁杰的怒吼。
　　“我TM跟你说话呢，刚刚在贾哥面前你什么意思？”
　　那时候贾少刚好说起许长空转到实验一中，和谢宁杰一个学校，说让他们以后互相照料，让他们一起喝一杯，谢宁杰想了下举起杯子都要起身了，不巧许长空正好看见了桌下的那一大袋钱，心里正盘算着离开，再加上他本来就不喜欢谢宁杰，于是自己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找了个借口就告辞了，谢宁杰尴尬的收回伸出一半的手，心里不断拱火。
　　谢宁杰的行为无异于拔老虎胡子，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长空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谢宁杰摔出三米远。
　　跟谢宁杰一起的两人吓了一跳，随即懵逼了一秒钟，他们虽然都是谢宁杰的朋友，但也是圈里的公子哥，怎么也不能为了谢宁杰跟许长空动手，权衡之下他们先去扶谢宁杰。
　　“有话好好说嘛，别伤了和气。”
　　刚走进大厅的展嘉青五人也愣住了，钟晨瑞左右懵逼的看了一圈大厅：“我TM还没睡醒吗？这是在五中还是在哪？”
　　柯深：“在你家。”
　　“我家？”钟晨瑞不确定回头看了一眼：“我到家了？我要睡觉。”
　　柯深一把给他扯回来：“别动。”
　　许长空捡起地上的手机，试探的摁了几下开机键，回天乏术了。
　　许长空顿时烦躁得不行，迈步上前就要再补几脚，展嘉青两步走到他面前拦下他：“行了行了。”
　　他从许长空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收回兜里：“也早该换了，行了，走吧，电话打通了吗？”
　　许长空憋屈的偏过头去：“通了。”
　　“通了就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