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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酒后 展嘉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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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嘉青撑着许长空将他送回房间,刚关上门,许长空突然将他抵到墙上。
展嘉青踉跄了两下,还没站稳许长空就突然靠近他,双手紧紧的抱着他,脑袋搭在他的肩上。
许长空闷闷不乐的样子展嘉青看着也很难受,他能感觉到许长空心里有很多事情。
这几天都是这样,他当然是心疼的,他尝试激怒他让他发泄,陪他玩,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回头找个时间,他们好好聊聊吧。
展嘉青顺着他的背:“你怎么了?还好吗?”
许长空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不自觉轻轻抬了下下巴,两片温热的唇瓣贴上了展嘉青的脖子。
展嘉青浑身一颤,连忙歪着脖子要让开,但许长空好像中了毒一样,展嘉青一挪开,捞着他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展嘉青急切的拍着他的胳膊“你快起开,唔。”
他话音刚落,许长空突然改捧着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展嘉青一个不留神,许长空已经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唇。
展嘉青赶忙挣扎起来,察觉到面前人的反抗,许长空吻得更加用力,直到展嘉青双手用力将他推开。
许长空跌坐在地上,直接躺了下去,手背搭在额上大口的喘着气。
展嘉青靠着墙缓了一会儿,抬起手背抹了把下唇的血,那是许长空刚才咬的,他捡起拐杖,手放在门把手上想去叫钟晨瑞上来,但又一想,又怕许长空再犯浑折腾钟晨瑞,他又把手放了下去。
一边提防着他再次犯浑,一边费劲将他送到床上,一帮他盖好被子展嘉青就赶紧走了。
他没听见,他关上门之后,床上的人,喃喃了声:“阿青”。
早上许长空的生物钟到了时间,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昨晚醉酒的余劲还在,他还想再睡,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些画面和某些模糊的触感,他猛的睁开眼,蹭的坐了起来。
昨晚的一幕幕慢慢回到脑海中,四周环视了一圈,没见展嘉青人。
完蛋了,他把人吓跑了。
他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展嘉青知道了吗?他要是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觉得他变态还是当没发生过?
算了,回头想办法跟他解释吧。
他刚洗漱完出来,突然,门把手被人拧开了,他的房间没人敢不敲门就进来,他心里大概猜到了是谁,怔怔的看着门口。
展嘉青湿着头发开门一看,那人傻傻的站在那,愣了一下,把脖子上的毛巾砸在他脸上,许长空下意识的接住了,然后继续怔愣的看着他。
这回不是因为看到展嘉青呆住的,而是因为展嘉青脖子上的红痕和嘴唇上的伤口的。
他咽了口口水,某个地方不自觉的热了起来。
他本来就喜欢展嘉青,现在展嘉青湿着头发一副刚刚发生过什么的模样,让他感觉自己昨晚对展嘉青干了更过分的事情一样。
现在看展嘉青一副把他当成犯浑的样子,他心里不住的后悔,要是他再做些什么,展嘉青也会原谅他,那他还可以……
啧,错失良机啊。
“钟晨瑞不是说你喝酒之后挺老实的吗?”
哦,原来昨晚他是去跟钟晨瑞他们挤了。
“你跟他们说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跟他们说。”说完展嘉青打开了吹风机吹起了头发。
经过这么一遭,展嘉青终于可以确定,许长空这几天失恋了。
许长空一出门就看到听墙角的钟晨瑞,钟晨瑞脸不红心不跳,冲他难以置信的啧声摇头。
几人在许家吃了早餐后就要各自回去了,周雪岚注意到了展嘉青脖子上的红痕和嘴唇上的伤口,愣了两愣,临走前给他包了个大红包,虽然展嘉青没要,但还是给他塞了一个礼盒,还专门安排自家司机送他回去。
连许父都当着许长空的面加了展嘉青的微信。
晚上,夏薇拎了一袋粽子,一袋水果,还有一袋从酒店新打包的饭菜,她记得特别小的时候经常看见母亲面前放着一盘虾,所以这次她排了很久的队,买了全城做得最好的麻辣小龙虾。
她敲了敲门,没人来开,她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里面震天响的电视声透出不隔音的木板门,她站在门口都觉得吵,终于她不打算等,从门框上摸到钥匙自己打开了门。
“妈,我来看你了。”
里面异味很重,夏薇极力忽视,沙发上躺着的女人好奇的看了眼门口后又靠了回去。
她没有回应夏薇,夏薇也装作不在意,麻利的去收拾茶几上那些异味来源,女人嫌她遮住了电视,不满的‘啧’了声,夏薇不动声色。
夏薇把电视的声音调小:“妈,先吃饭吧。”
女人终于懒散的坐起来,她们没有去餐桌,就在茶几上吃,因为餐桌上也摆满各种各样的杂物,夏薇搬来小椅子坐到女人面前。
“妈,昨天是我生日。”
“嗯。”
夏薇抬眸看了眼她的脸色,女人依旧是那副毫无生气的脸色。
夏薇失落的低下头去,女人好像觉得无聊了,开口问下去:“怎么过的?”
“我爸带我出去跟人吃饭。”这是一个孩子对母亲撒娇似的抱怨,但却被女人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挺厉害啊,都学会跟人出去吃饭了。”
夏薇顿住了,一股窒息感从脚底爬了上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来干什么,不是来看我笑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夏薇眼中酸涩,突然感觉呼吸都不顺了,她强撑着冷静,安静的陪她吃完饭,收拾好垃圾。
她不想多留了,她放了一张卡在她面前:“你拿着用吧。”
女人动都不动:“我不要。”
她要的,不然她不工作是怎么活下去的,她靠的就是夏家的赡养费生活。
“拿回去!”
夏薇没有理会她的声嘶力竭,拎起垃圾朝大门走。
“我让你拿走!”
随着她这句话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夏薇听见脑后咚的一声,然后那个东西从她后背落到地上,也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不一会儿,她便感觉脑后流出来一股温热的东西,她颤抖着手指摸去,灯光昏暗,深色的血液还是很刺眼。
她缓缓的回头望去,沾了血液的烟灰缸还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她泪光盈盈的看向突然失了声的母亲,一阵高于身体的痛苦从心头扩散到全身。
她看了母亲许久,可母亲却还是没有走向她,她想,要是母亲那天能走上前来,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那她一定会忘记所有和母亲不好的记忆。
她好累啊,她怎么会这么累?她的心好痛。
她像一个愚蠢的小丑一样,她怎么会吃到一块一碰到她就会软的糖,就认为所有的糖都是甜的?
端午假期结束后,冉墨茉发现夏薇好几天没来上学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问了他们班的人,他们只知道夏薇请了病假,她甚至问了许长空夏薇住的地方,中午和放学去找过几次,却都不见她。
深夜,一辆出租车驶进了清水巷,车上下来一个一身病号服,头上只有短短发茬的人。
其实夏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半夜的要来这里,但好像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只有这里才能给自己安全感。
她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期间父亲作为家长来给她签过字,责怪她为什么要去找那个疯女人,后来就让她的继母照顾她,继母也只是给她找了一个护工。
前三天的深夜里,她总是哭累了才睡去,医生说她是颅骨破裂,容易头晕,容易反胃,注意休息就能恢复,这一个星期她格外嗜睡,睡醒了之后经常忘记自己在哪里。
今天她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却怎么也坐不住,她总想去找冉墨茉,越想她越急,于是深夜,她怎么也睡不下去,浑浑噩噩的就上了出租车。
她看着二楼那扇还亮着灯的房间,窗帘是奶奶给她选的小姑娘用的星星月亮的图案,墨茉说,她从六年级用到了现在。
夏薇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又轻松了,好像都不用见到冉墨茉,只要确认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总是能安心。
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吸引,一转头,便看见眼里泛着泪光的冉墨茉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