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沈如意

13、粉色球衣 “主任

　　“主任，我有校服，我先走了。”许长空拿着校服冲张强甩了甩。
　　“谁给你的？站住。”
　　“主任再见，不是谁给的，我刚刚自己找到的。”
　　他知道是谁给他的，因为他刚刚闻到了展嘉青身上的味道，转身正好看见展嘉青走进楼梯，边倒退着跟张强打招呼边快步追了上去。
　　许长空把校服递给他：“校服谁的？”展嘉青身上明明还穿着校服。
　　“柯深的。”展嘉青接过他手里的校服，果然，柯深就在二楼拐角处等着他们。
　　展嘉青将校服扔给他，一班在四楼，十班在三楼，过了三楼许长空仍勾着他的脖子往上走。
　　“你干嘛呢？”
　　“找你有事。”说完就把展嘉青往顶楼上带。
　　许长空原想把展嘉青带到他们上次说话的空教室门前，但他们一上来，复读班的人就齐齐看向他们，他们这才想起来，快高考了，学校给高三的学生放松，取消了他们的跑操。
　　展嘉青突然有种谈恋爱被围观的感觉，蛮怪的。
　　许长空也微愣了下神，又带着展嘉青往天台上走。
　　天台被用来堆放杂物，门是锁着的，许长空打开手电筒低头在地上找了找，捡到一根铁丝，他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拿着铁丝熟练的往锁眼里掏了掏，门就被他打开了，展嘉青在他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拿上。”
　　展嘉青拿起他放在废旧课桌上的精致盒子。
　　“干嘛？”
　　许长空后靠着围栏，双手搭在栏杆上，笑得满是期待，他扬了下下巴，看向他手里的盒子：“打开看看。”
　　展嘉青依言打开盒子，是一块运动手表，他认识那个牌子，他姐以前拿那个人的钱给他买过一次，被他勒令退了，但他对这些奢侈品不太熟悉，看不出这值多少钱。
　　展嘉青不知道他要干嘛，刚要开口问，许长空就给了他答案：“补你的生日礼物，还可以吧？”
　　“过都过了，还买它干嘛。”他看向许长空，僵着脸又说道：“再说了，你不都送了手机吗？”
　　许长空感觉一阵局促：“那不是怕你不收吗，我怎么可能送这么没有诚意的东西。”
　　展嘉青合上盖子，拿起手表就要拍在他胸口：“诚意我收到了，谢谢，不用了。”
　　许长空一个闪身躲开了，手表还在他手里。
　　“柯深都能送，为什么我不能送？”展嘉青换了根和他手机配套的耳机，展嘉青不可能买这种东西，所以他猜那是柯深买的。
　　许长空转身面向栏杆，双手交叠搭在栏杆上：“我不管，我送出去的东西不可能收回来，你要是不想要，你就把它扔了。”
　　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像小孩赌气一样撇过头去，像是让展嘉青把他也一起扔了一样。
　　最后一句展嘉青差点没听清，他有点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算了，到时候许长空生日的时候再给他回个厚一点的礼好了：“谢谢了，走吧。”他拍了下许长空的背，先转身走了。
　　许长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盒子。
　　展嘉青有点懵，这是干什么？
　　很快他就明白了，许长空怕他不戴，亲自给他戴上。
　　许长空把表盘的位置挪正，欣赏了一下，果然好看，表好看，手好看，戴上表的手更好看。
　　展嘉青看见他脸上小孩被满足一般的笑，笑意也忍不住升了上来，他抬起那只戴上手表的手推了下他的脑袋：“走了。”
　　回到教室，柯深第一个发现他手上那块亮眼的表，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哇，我没看错吧？是那块吗？”
　　展嘉青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他一坐下，柯深就扔下笔转过身来仔细端详起那块表。
　　“你你你就戴上了？”
　　“表不戴拿来干嘛？”
　　“我要是拿到这么一块表我先拜上它三天。”
　　看柯深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表情，展嘉青忍无可忍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转过去。”
　　班级有点多，篮球赛得办三天，第一天早上开幕式，展嘉青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淘汰赛是抽签制，下午他们班安排的有淘汰赛，倒没和许长空撞在一起。
　　他们班结束的比较早，合完照汤晴就招呼着一起吃饭，背后突然传来女生们的尖叫声，他这才注意到最靠边的篮球场围了一大群人，场面比领导亲临还热闹。
　　球场上有粉和黄两支队伍，展嘉青仔细看了一会儿才看清粉色球衣的是许长空他们，展嘉青不由自主的就要往他们那边走去。
　　一个同学经过他时见他没走，拍了下他的肩膀：“班长，走了。”
　　“哦，你们先走。”
　　“看什么呢？”柯深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抬手比在眉毛上看他在看什么：“十班和五班啊，你要去看？”
　　“不去了，走吧。”
　　有什么好看的，一看就是许长空他们会赢。
　　十班大半的男生是体育生，只要有篮球比赛，他们班最受关注。
　　“走，汤姐请吃火锅！”
　　许长空下来的时候展嘉青正凑在食堂外的水龙头下洗脸，他拧上瓶盖，把水瓶放到水龙头旁，突然展嘉青用手背拍了下他的肚子：“有纸没？”
　　许长空愣了一下，嘴里含着水，出不了声，旁边正好有人手里捧着水瓶、手机还有纸过来，他直接把人家的纸给了展嘉青，展嘉青抽出一张，蘸干脸上的水，许长空咽下口中的水：“你们班……”
　　展嘉青被吓得一哆嗦，许长空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展嘉青转过头来这才看清站他旁边的人是谁：“你吓死我了，过来能不能先打声招呼。”
　　“你人都没看清你就跟我要纸？”
　　“我不是以为你是柯深嘛。”展嘉青把湿的纸扔进垃圾桶里。
　　“那要是别人……咳。”展嘉青侧过身，许长空的眼睛就不受控制的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面的话许没再忍心说下去了，因为他又被展嘉青帅到了。
　　展嘉青明明就那么几套装束，但还是让他感觉展嘉青有很多不一样的好看，拍摄时候的衬衫加西裤，透着干净和清爽，平日的校服让他平添了些稚气，一身球衣的展嘉青，浑身又散发着青春活跃的气息。
　　“什么？”许长空话只说了一半，展嘉青没搞明白他要问什么。
　　“你们班进半决赛了吧？”
　　“嗯。”
　　许长空又不说话了，看见好看的人脑子真的容易短路，许长空已经忘了他原本要说什么了。
　　“你要说什么？”
　　许长空低头摸了下鼻子不自在的转身去洗手：“没有了。”
　　“呿。”展嘉青拿起水瓶正要走，突然又愣住了。
　　许长空见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过来，展嘉青居然在打量他身上的球衣，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眼看着展嘉青的笑意要藏不住了，许长空一阵局促：“你别看了。”
　　展嘉青这才崩不住笑了出来：“他们挑球衣的时候没有考虑过你吗？”
　　倒不是说丑，主要是粉色的衣服套在凶神恶煞的许长空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挑球衣的时候班主任充分给班上球员自由，但许长空完全没参与，都是钟晨瑞在张罗着挑，说是什么猛男就要穿粉色，招来班上男同学的一顿围殴，好在班上的女生实在看不下去，重新给他们选了一套从上至下、从白到粉渐变色的，看起来干净多了，虽不符合许长空的气势，但比钟晨瑞选的那套粉得发亮的好太多了。
　　“你完了！”
　　好巧不巧，第二天下午的半决赛一班就抽到了十班，夏薇和冉墨茉也来了。
　　夏薇原本不打算凑这个热闹的，但她在走廊遇见要下楼的冉墨茉，就跟着一起来了。
　　十一班也进了半决赛，冉墨茉却来了一班和十班的场地。
　　夏薇看了一圈抱着饮料看着展嘉青和许长空的女生：“来宣示主权啊？”
　　“做给别人看的。”看着一重又一重的女生，冉墨茉也有点头疼。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夏薇突然站出来，对着两个班的男生大声喊：“一班和十班来几个男生帮帮我们呗，许长空和展嘉青请大家喝水，我和墨茉去买。”
　　“喔~”周围起哄声一片，一班跟冉墨茉是熟的，真的以为是展嘉青请客，热热闹闹的就去了。
　　展嘉青以为是许长空请的，许长空以为是夏薇请的，两人就没有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