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乾贞治:普通的变态 ...
-
就这样,我就能够通过摄像头看到她家里的情况,我有了新的派遣压力的方式,面对工作的巨大压力和内卷,我逐渐在观察她中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欣赏她,她是真的很美丽,无论做什么的时候都很美丽,我觉得是她的善良让她美丽的。她的美丽就像是光一样照亮了我的生活。
(切原赤也:呸!别为你的变态找理由开脱了!)
我每天都陪伴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最喜欢的书是《源氏物语》,有一本很旧很旧的,看上去翻了好久,她每次看的时候都很伤心,好像看见了里面女性不可抗拒的悲惨命运,我觉得,她一定联想起了自己,只能成为有权有势的人的玩物。
我觉得我是最理解她的人,因为我和她一样,都是小人物,没有什么权势,只能为了在这座冰冷的城市活着而不断努力。
我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陪伴着她,我一直凝视着她,看她醒来、睡去、换衣服、洗澡、和迹部景吾在一起。
作为最了解她、理解她的人,我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她好像知道了迹部景吾把她视为玩物和工具,但是她依赖着迹部,她很伤心,但是她却不能提出分手。
有一次,迹部景吾来过之后,对她说:"我妻子怀孕了,咱们暂时先不要联系了。"
她还想挽留他,可是他很快放下钱就走了,她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哭了很久。
于是,在她咖啡馆最忙的时候去了,悄悄配了她的钥匙,然后进入了她家,我沉浸在充满着她的气息的空气里,然后写了一张字条放在她的桌子上。
"请一定要幸福。"我写道。
"停!"真田实在忍无可忍,再一次打断了他,"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变态吗?"
"还好。"眼镜男依旧面无表情。
有了她家的钥匙,我就经常趁她不在家的时候,进入她家,有的时候会使用她常用的护手霜,有的时候会躺在她的床上,有的时候会给她买一下小物件,比如说她的冰箱里有喝了一半的可乐,我就把可乐换成没有喝过的,留下一点我存在的痕迹,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发现。
在生活上,她好像有点粗心。
其实最主要的,我是为了进去换小熊眼睛里的摄像机,有的时候它就没电了,我就换上新的,这个很容易,小熊的脸下面有个蝴蝶结,我把蝴蝶结拆掉,里面是我缝上去的一个很细小难发现的拉链,拉开就可以换上了。
这样我就能一直看她的生活。
真田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这样一个身高八尺的黑脸男人听到这种事情都感到恐惧,你每天生活、居住的地方,有一个人在你离开之后悄悄的进入,然后摸你的床,吃你吃过的食物,喝你喝过的可乐,摸你的衣服,在你回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一直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盯着你,想想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那之前那些视频呢?"真田立刻掐断自己的想法,问道
"我看完之后都销毁掉了。"乾面无表情,"她那么好,我不会让别人用那些视频威胁她。"
后来,就有一个男的来找过她,那个男的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没在家,我那天正好休假,那个男的挺高的,打扮的挺干净的,还非常有礼貌,后来她告诉我,叫江上醇一,是她的哥哥。
我就通过小熊监视她,发现这个男的有暴力倾向,经常带来一些工具,如果我发现他要向飞鸟白歌动手的时候,如果我在公司,就会给她打电话,这个时候那个男的就会收敛一点,如果在家的话,我就直接去敲门,故意想个借口找飞鸟白歌,那个男的就会离开。
那个男人第一次来之后,飞鸟白歌就换锁了,我就进不去了,幸好我在他来之前换过一次摄像机,还能大概维持两天的时间。
我感到很悲伤,以后再也不能这样看着她了。
(切原赤也:你悲伤个屁啊?!)
自从那个男人出现之后,飞鸟白歌就开始把流浪猫带回家里,我们都是租的房子,所以根本就不养猫,因为我们害怕弄坏了什么东西,房东会找我们麻烦,但是飞鸟白歌却开始在家里养猫了,那个时候只是一只,我记得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尾巴尖上有一点黄色的毛。
我觉得她是有点害怕江上醇一吧,所以养猫来保护自己。
有一次晚上的时候,我半夜失眠了,因为明天就再也无法通过小熊的眼睛去看飞鸟白歌了,就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来看飞鸟白歌的家。
但是我却看见了震惊的一幕。
江上醇一正在虐待飞鸟白歌,就是、就是,捆起来,然后那样。
然后他好像觉得这个熊有点碍眼,就一巴掌把熊打在了地上,我估计那个摄像机可能摔坏了,我就什么也没看到。
"你拍摄的视频是这个吗?"真田拿来了警部的平板的电脑,给他看里面修复好的录像,录像已经经过了处理,前面大部分都是飞鸟白歌的日常生活,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被剪辑人员剪掉了,后面那一段,并不是很清晰,却能看出人就是飞鸟白歌和江上醇一,是江上醇一在虐待飞鸟白歌。
"是的。"看完了视频,乾才点点头。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自首?"真田问。
"江上醇一对飞鸟白歌使用暴力,所以我觉得,是他杀了飞鸟白歌。"乾推了推眼镜,"我也希望找到杀飞鸟白歌的凶手。"
"但是,这个视频只能证明江上醇一对飞鸟白歌使用过暴力,但是不能证明飞鸟白歌就是江上醇一杀死的。"真田面无表情。
乾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只是觉得,凶手现在已经死了,要不按照飞鸟白歌自杀结案,要不按照江上醇一杀害飞鸟白歌结案,飞鸟白歌是个很认真生活的人,不会自杀的。"
"还有一种可能。"真田冷冷道,"你嫉妒江上醇一,杀了江上醇一和飞鸟白歌。"他的语气故意非常严厉。
乾贞治嘴角抽搐了起来,片刻,他缓缓的说:"你要是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但是首先,我觉得我没必要嫉妒江上醇一,我有体面的工作和自己的生活,这一点比他好吧,其次,我只是一个,一个普普通通的变态而已,杀人什么的,还是不敢的。"
"有较强的自我认知能力。"切原赤也嘟囔着。
但是他们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就算是再可疑,他们都没有证据。
真田和切原将乾贞治移交给相关人员处理,之后看着白板上复杂的人际关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白板之上,飞鸟白歌和江上醇一的照片四周,已经出现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迹部景吾、凤长太郎、宍户亮、乾贞治、不二周助,一个个人物,一套套证词,真田弦一郎紧锁眉头,他们都在说明,死者飞鸟白歌的过去,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生性风流的美女?善良的女孩?还是怎么样的人,人人都爱她或者爱过她。
这些看上去无比真实的关系,在真田弦一郎看来,却不是那么真实。
迹部景吾,记忆中的他虽然略微有些张扬,但是心软、有责任心,为了冰帝不断前行。
凤长太郎,记忆中的他温和善良有礼貌,在强势的发球下是无尽的努力和汗水。
宍户亮,记忆中的他是典型的努力型选手,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在双打中表现亮眼。
乾贞治,严谨的数据达人,在球场上运筹帷幄。
……
和记忆中完全不相符合的形象,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
"前辈,今天晚上有大暴雨诶,等到了下班时间就快点下班吧。"切原赤也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好,那大家就先走吧。"真田也不愿意有人在这里打扰他思考,说道,警员们全都一一和他道别,转眼之间,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暴雨前的大风已经呼啸而来,大雨有倾盆之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地之间已经一团白色,被雨水全部包裹。
真田只得暂停思考,去把办公室的窗户全都关上,就在他拉开里间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外面的风呼啸而来,只听一声巨响,贴着复杂人物关系的白板竟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响声,整理好的资料散乱一地,满地苍白的纸。
一瞬间,真田恍惚一怔。
如果,如果那些人的关系,情妇、初恋、偷窥、暗恋、邻居,这些关系,都是假的呢?
他们共同的目的,是为了将凶手指向江上醇一!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隐瞒真正的关系?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掩藏什么秘密?
是什么人要求或者恳求他们这么做的?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真田弯下腰,将照片一张张捡起来,并排贴在白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