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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乾贞治:我在游戏公司当卷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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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问室里,坐着一个戴着规整长方形眼镜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所有东京社畜都会穿深蓝色西装套装和灰色领带,这种社畜再东京非常常见,几乎是一旦隐入人海就消失不见。
真田对他的印象很深刻,乾贞治,柳的竹马,数据狂人,和柳一样偏好数据网球。
"我是来投案自首的。"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讯问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平常。
"说说你干了什么吧。"真田说。
"我偷窥了飞鸟白歌。"乾说。
你为什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啊?切原赤也在内心吐槽。
"怎么偷窥的。"真田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 我送了她一个毛绒小熊,然后在小熊里装了摄像机。"乾面无表情。
"你拍到了什么?"真田问。
"我觉得我需要从头来给你们讲一下。"乾推了推眼镜。
我叫乾贞治,程序员,就职于迹部财团旗下新城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我们公司是一个游戏公司,旗下共有三款游戏,某女性向换装游戏,某18+女性向恋爱游戏,和某女性向解谜游戏。我主要负责恋爱游戏的日常维护,具体的工作不是很方便透露,因为游戏最主要的就是新鲜感,公司不允许对外人说。
我虽然负责恋爱游戏,但是我真的没有谈过恋爱,我不是游戏策划,不需要有什么少女心、懂女性什么的,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程序员,每天做着写程序这样朴实无华而又枯燥的工作。
我从大学毕业就通过校招进入了新城科技,最开始做程序员的工作,现在还做程序员。
在新城科技工作,最大的感想就是,真的太卷了。
内卷这个词语,是近几年才流行起来的,但是实际上游戏公司的内卷已经从很早开始了,我们的工作单位位于巴比伦塔斜对面的写字楼里,公司占据了一层写字楼,但是你们不知道,这座写字楼有12层,其中8层都是游戏公司,包括我们在内的6层都是做女性向游戏的,可以看到竞争多么激烈。
公司之间的压力就这样作用在我们每个人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班已经成为了常态,我们公司的上班时间是每天上午10点到晚上5点,但是近些年来,我就没在晚上10点之前回过公寓。没谈过恋爱也不是不想谈,回到家里只想躺下,根本没有心思谈恋爱,而是周六日都在加班,平时上班上到那么晚,哪有什么时间谈恋爱。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同事之间的竞争压力,我今年已经29岁,对于一个程序员来说已经不是黄金年龄,而还有很多新的、名校毕业的程序员进入我们公司,这就导致了我和同事之间有很强的危机感。永远有比我们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年轻人,我们随时都会有失业的风险,再加上迹部财团旗下所有的公司都实行严格的绩效,按照自己为公司创造的价值来开工资,我们就更加拼命的工作了,就像是有狼在后面撵着我们一样。
一开始是没有人加班的,但是随着第一个加班的人升职加薪之后,就渐渐的有了第二个、第三个人开始留下来继续工作,最后到整个组的人都留下来,管理层将始终不愿意加班的人开除之后,加班就成为了一种正常的生活方式。我们都想着,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工作,然后做出别人达不到的业绩,然后升职加薪早日坐上中层,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踩着别人的身体往上爬,好像人已经不像人了,和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我和同事们每天都只说两句话:
"吃饭去吗?"
"不去了。"
虽然待遇丰厚,但是却逐渐在冰冷的程序中消磨掉了我的生活。
直到飞鸟白歌成为了我的邻居。
她一直过着我无比向往的生活,自由、快乐,开着咖啡馆,想什么时候开张就什么时候开张,每天享受着都市里的慢生活,我无比羡慕。
她是真的很好看,笑起来很温柔,她有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温柔的仿佛山间的樱花。
(切原赤也:果真是没事就盯着人家看的变态)
有一次我9点半准时去买咖啡,可是那天咖啡店突然没有我经常喝的冰美式了,我就去了她的猫咖店,我从来不撸猫,但是猫咖店应该也卖咖啡吧。
当时她的店还黑漆漆的,我推门问:"现在营业吗?"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和淡蓝色的上衣,头发编起来,看上去特别美丽,她走过来,对我说:"现在还不到营业时间呢。"
我说:"哦,那好吧。"就要走。
"是要买咖啡吗?"她叫住了我,"我可以专门为您做一杯,您要什么?"
"冰美式,不加糖,中杯,带走。"我说。
"好,您稍等一下。"她笑着给我做咖啡,然后还和我聊天,"您在哪里工作,很忙吧?"
"嗯。"我回答。
"那新的一天要好好加油呀。"她笑着把美式递给我。
之后,她每天早上都会为我做好美式咖啡,那个时候店还没完全开门,她就做好放在吧台上等我去取,我就感觉,这好像是她专门为我做的一样。
(切原赤也:我看你是想多了。)
我开始不自觉的收集她的信息,她每天早上7点半准时起床,8点去咖啡店开市、喂猫、打扫卫生,10店的时候打开店门,11点准时会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喝一杯抹茶拿铁,下午5点的时候开始喂猫,8点咖啡店关门,她开始收拾店面,10点离开咖啡店,10点10分进入公寓,用猫粮喂院子里的流浪猫,10点半上楼回家。
我会故意早走几分钟,在她喂猫的时候在楼下"偶遇"她,然后她就很高兴的和我聊天,她好像才发现我们住在同一个楼层,她特别高兴,说以后可以在自己家做冰美式,给我送过去,用的咖啡豆是和店里一样的,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跑到店里去了。
就这样,每天早晨八点,她就会把咖啡放在门口,应该是怕把我还没有起床,她在咖啡外面还放着一个冰袋怕美式里的冰块化掉。我一年四季都喝美式,冬天的时候天气很冷,她给我换成了热拿铁,并且还带着一张纸条:冬天喝点热的会对身体很好哦。并且付着一个笑脸,我感觉很温暖。
我那疯狂内卷的枯燥日子里,第一次有了值得期待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我对于她来说,是特殊的吧。
(切原赤也:这就是她笼络你们这些顾客的手段!
真田弦一郎:闭嘴!)
虽然她过着很平常的生活,但是我觉得,她好像总是很不开心。
她喂猫的时候总是轻声和猫说话,我有一次听到她说:"你们说,他会不会再来了。"还有"他好像不喜欢我了。"之类的话。
我就很好奇,她这样一个好看的女孩子,能有什么烦恼,难道真的有人会抛弃她吗?她有这么一张脸,难道不是什么要求男人都会答应吗?
我就开始观察她,我发现,她是迹部景吾的情人。
迹部景吾和我在国中的时候认识,最开始,迹部景吾经常来这里,我还好奇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住巴比伦塔公寓,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他就是个典型的渣男。
(切原赤也:渣男总比你这个变态强吧。)
他那个时候在8点钟到8点半之间过来,他完全是随机来的,因为飞鸟白歌会收到短信,那个时候飞鸟就会早早的打烊店面,然后回家等着他。
我看着迹部衣冠楚楚的,但是其实是个变态。他就喜欢在奇怪的地方,平时一般不都在沙发上或者床上吗,他就喜欢靠着柜子,在浴缸里、还有在地上,而且那种姿势,完全就是征服的姿势,根本不顾女孩的感受。
"停!"真田大喝一声,喝止了眼前的程序员更加生动形象的描述,"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的。"乾面无表情,"我在送飞鸟白歌的毛绒熊里装了摄像头。"
有一次飞鸟白歌把咖啡放在我的家门口,我就打开了门,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吊带长裙,外面罩着白色的长袖罩衫,露出雪白的肌肤和隐约可见的锁骨。
我说:"谢谢你每天给我送咖啡。"
她笑了,说:"没事的,乾君是想要换换口味吗?"
"不用了,我还要冰美式就好。"我回答。"这个送你。"我把一只在精品店买的小熊送给了她。
小熊是某饰品品牌旗下的,我在橱窗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熊,小熊是棕色的,黑色的眼睛,不是那种很可爱的,是有点丑的那种,胖嘟嘟的,看上去有点委屈,我觉得委屈的表情很像她,就买了下来,当然,她比小熊好看很多。
我就把小熊送给了她,她很高兴,好像很喜欢小熊,她连连道谢说:"我就把它放在店里啦!"
"还是放在家里比较好,我觉得这个熊和你店里的风格不太搭配。"我立刻说。
"真的吗?"她想了想,回家打开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