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适心》泄泄

15、第 15 章

　　不二嘴角的弧度加深，合上卡片，挡住身后窥伺的目光。
　　“是女朋友送的吗？好香啊。”英二挣扎了几次都抢不到盒子，颇为不满地嘟囔着，“有好吃的都不肯拿出来，不二太狡猾了……”
　　手冢冷冷一眼瞥过去，红毛大猫顿时噤声。
　　一天的比赛结束，双方都是损兵折将，战况异常惨烈。冰帝再次铩羽而归，部员们神色黯淡，沉默地退场。
　　走在最前面的迹部突然转过身，身上的傲气没有因为比赛结果而减少半分，“别给本大爷摆出这副样子出来。” 目光凌厉地从正选们脸上一一扫过，“输了又怎么样，冰帝难道会连接受结果的勇气都没有吗？”
　　“部长……”岳人不甘心地把脸撇到一边。
　　日吉紧紧握着拳头，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 。
　　“无法重新站起来的人，冰帝永远不会收容！”坚毅果决的声音震动了每一个人的心，“忍足，重新制定一份训练计划。从明天开始，不会再让你们有沮丧的时间了。”
　　少年背光而立，轮廓有些模糊，只留一对星眸光芒四溢。仅仅望着他，就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那种力量，与生俱来。
　　这样的人，才能够与她并肩而立。上野梨华眯起眼，势在必得。
　　部员们各自回家，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你的妹妹今天来过。”上野梨华似乎漫不经心地提起。
　　“是吗。”迹部的身形微微一顿。她还是来了，对自己的那场比赛她会怎么看呢？乘人之危的做法会让很多人认为他卑鄙。那又怎么样，别人的误解，他从来都不会在意。
　　如果是她的话，迹部勾起嘴角，他有绝对的把握，无论有再多的人不能理解，那里面也不会有她。他们的一切，很早以前就已不知不觉缠绕地成网，谁也无处可逃。她现在想挣脱，太晚了。
　　上野梨华不动声色地观察迹部，对他脸上的笑容觉得分外刺目，“芥川和不二的比赛结束后，她就回去了。”满意地看着迹部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对了，她还给不二带了甜点。你的妹妹真是贤惠啊，景吾。”
　　“你似乎对本大爷的妹妹关心过头了，上野。”迹部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尽量保持语气平淡，“今天有些累，本大爷先回去了。
　　上野梨华不甘心地看着迹部毫不留恋的背影，指甲狠狠地掐入手心。
　　纤心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一边鼓捣一边研究食谱。苹果切成花朵状，猕猴桃雕成小球，哈密瓜刻成菱形……抹了一把汗，纤心有点无力地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成品。
　　剧烈运动后应该多补充维生素。外表没什么，只要能吃就行了。虽说如此，这也实在太不像样了。纤心叹了口气，把好不容易弄成的作品移到一边，老老实实地把水果切成一个个小方块。
　　他不喜欢甜腻的东西，那么，就不加沙拉酱了。纤心把淡奶油打匀，加入一匙玫瑰甜酒和少量的柠檬汁，然后把它们淋到装好的水果上。
　　为什么要做这个呢？明明知道她无论多么努力也比不上厨师。纤心望着盘子发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她只是想那么做罢了。心血来潮也好，心随意动也好，太过抽象的东西想多了也只是自寻烦恼。等哥哥回来，这盘水果沙拉让厨师送过去就好，不必说是她做的。
　　围裙解到一半，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哥哥？纤心微怔，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浅黄色围裙，平时垂肩而落得长发被齐齐束起，左侧脸颊上粘上一点白色的奶油。迹部的视线扫过厨台上的果盘，落在她身上。
　　面前的人一步一步靠近，俯下身，手掌小心地捧起她的脸。纤心眨了眨眼，努力不让自己移开眼。一方白色的手帕落在她的脸上，细细替她拭去脸上的污渍，动作轻柔。
　　“本大爷从来不知道你原来那么喜欢厨房。”语气与动作相反，带着一丝冰冷，“才送过甜点，又开始准备水果了。”
　　“哥哥再怎么厉害，也不会什么事都知道啊。”纤心把下巴从他的手掌中移开，苦恼地皱起眉，“这次的水果沙拉又失败了，看样子以后要向厨师长多多请教了。”
　　“呀，数学作业还没完成，我先上楼了。”纤心急急忙忙地扯下围裙，走出厨房。
　　白色手帕被紧紧攥住，迹部任由她从身边擦肩而过。门外传来她吩咐佣人替他准备茶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缓和。迹部缓缓走到厨台前，拿起盘子边的勺子，把一粒苹果送入嘴中。清甜中带着酸的滋味在舌尖绽开，迹部眯起眼。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大声地说出这盘水果其实是为他准备的？被稀释的淡奶油，调味的玫瑰甜酒，都是他的口味。他不会什么事都知道。可是，明明只要说出来就可以了。
　　周一恢复上课，一大早，纤心就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迹部同学，学校已经对你反映的失窃事件做了处理。虽然你说过不用追究，但冰帝不能对这种恶劣的事放任不管。”校长客气地请纤心坐下。
　　“校长……”纤心有些愧疚地看了垂首坐在一旁的藤田一眼。
　　门外有人敲门，走进来的是班上几位女生，看见她时纷纷避开视线。
　　“藤田同学交代那天是她和这几位同学合谋的恶作剧，但并没有拿过迹部同学的项链。”校长顿了下，“就算这样，也不能摆脱藤田同学的嫌疑。迹部同学，你怎么看？”
　　“我没有偷她的东西！山本她们都可以作证，我们只是，只是……山本，是吧？”一直低着头的藤田突然扬起脸，大声争辩。
　　被点到名的女生愤愤地看向藤田，满脸失望。
　　纤心冷眼看着。这样就够了吧，这些所谓的姐妹会怎么对待藤田的“出卖”呢，一定会很精彩吧。
　　“校长，在录像上只看到藤田同学的背影，并没有拍到她拿东西。”纤心看向校长，言辞恳切，“我想我应该把项链丢在别的地方了，请您不要责备她们。”
　　“迹部同学……”
　　“我相信大家。”纤心语气坚定，眼中的神采却黯淡了下去，“至于那个恶作剧，也许是大家对我有些误会。不过这不能怪大家，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藤田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其他的女生也朝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从未想过她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替她们求情。
　　纤心安抚地向她们点点头，回过头弯下腰，“拜托了，校长。”
　　能够入学冰帝，藤田和那几个女生的家世也不会很简单。这次因为牵扯到的是迹部财团，学校不得不从重处理。现在她主动给人台阶下，能够大事化小，校长怎么会不领情。
　　上野梨华坐在钢琴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琴键，“仅仅是停课三天,迹部纤心出面求情吗？”手指掠过发梢，红唇勾起一抹艳丽，“这样可不行哦。大泽，你去把她们带过来。”
　　第二天，项链事件中涉及的主角全部突然退学。学校舆论所有的矛头开始指向纤心。
　　据说藤田丽子她们不小心得罪了迹部纤心；据说迹部纤心诬陷藤田丽子偷了她的项链；据说迹部纤心动用了私权，学校迫于无奈；据说……
　　一群白鸽掠过教学楼尖细的屋顶，斑驳的阴影一闪即逝。流言生根发芽，来自于人心的阴暗之地。
　　“小纤，小纤，你怎么啦？”北川夜担忧地在纤心眼前晃了晃手。
　　“啊，对不起。”纤心回神，眉目柔和，“小夜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哦。不用担心。”
　　“没关系吗？可是……”北川夜放在裙摆下的手死死捏紧。这样被人诋毁也不介意，得到的幸福太多了，所以这些都无关痛痒了吗？真看不下去啊，迹部纤心。
　　“唔，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纤心岔开她的话，拉她起身。线在她手上，有关系又如何。不过，那些“谣言”可相当的有意思呐。
　　走出草坪，一直在神游的纤心突然与人迎面撞上，一副眼镜掉落在了地上。
　　纤心被撞推了一小步，幸好北川夜扶住了她。纤心轻声对她道了谢，向跌倒在地上的女生伸出了手，“对不起，没事吧？”
　　女生抬起头，看了眼纤心，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肩膀微微战栗着，用手撑着地挣扎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开。
　　纤心收回手，侧头对北川夜无奈地笑笑。虽说有时候她的确是居心不良了点，可是她也不会对不相干的人出手呀。有必要这样视她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吗？
　　这一场小小的骚动没能逃过某些人的眼，大泽突然出现在纤心面前。
　　“迹部同学，有时候也请你注意下自己在冰帝的形象。”眼中带刺地扫了纤心一眼后就扬长而去。
　　纤心叹了口气，俯身拾起掉在地上的眼睛，拿出帕子包好。还好，眼镜完好无损。
　　“小夜，你认识那位女生吗？”
　　“嗯，是C组的晴川秀水同学。”
　　小池加奈从树下闪出，目送她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