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降戬》山也书

3、记忆与旧友 记忆与旧友

　　“她忘了我。”他说，眼神却没有从前的落寞，却是充满了笃定。

　　“可我迟早会让她再想起我的。”

　　一：

　　你对亲吻没什么经验，况且你还是主动那一方，贴了半天也不见他回应，有些恼羞成怒的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嘶！怎么咬人？”他还口吐不清的被你胡乱蹭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皱起了眉，随后又借力环上你的腰，温柔的回应起你来。

　　技术竟然意外的不错，你被他毫无章法的一顿温柔啃搞的不知所措。

　　他是不是练过？迷糊间你想到，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等两人都回过神来，周围已经暗下来了。

　　“我送你回家。”两人都还没平静下来，杨戬抵着你的额头，还带着些不稳的气息。

　　你小心往他那边瞟，还看到刚刚被你亲吻过的下唇破了皮，留下点点血色，你下意识咬了咬嘴唇，自我洗白觉得自己没经验，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你低低应了一声，任由他牵起你的手，慢慢往山下走。

　　“老板。”你下意识没变称呼，杨戬回头看你，你又急忙开口改了称呼。

　　“二。。。呃，二郎。”杨戬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我好像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你犹豫着开口，却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脚步一顿，但只是一瞬，他便自顾自的收拾好了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是吗？”你点点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可我这次的确是第一次来这里。”你思考片刻，觉得大概率是自己做的梦和这里的场景很像，一时弄混了而已。

　　天渐黑，杨戬领着你一步一步，牵着你的手抓的更紧了些，明明只有风和虫鸣的夜晚，你也丝毫没有感到害怕。

　　“从前我做过一个梦。”一路上两人都格外沉默，你不太习惯那么安静，便自顾自开口讲述起了自己的事情。

　　“梦见的是和这里一般的场景，不过我穿着的是古人的素色长衫，我就站在那百草峰崖上看日落，好像还有个做伴的人在如今凉亭那里。”你回忆着梦境，一点一点回溯着。

　　“然后呢？”杨戬少见的发问，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然后啊。。。”你挠了挠脑袋，模模糊糊的记忆里是一个身着铠甲的男人向你走来。

　　“然后那人抱住了我。”你实在想不起再多的事了，苦恼的摇了摇脑袋。

　　“那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杨戬的话题跳跃度太大，你还没从梦境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回头看他时是下意识的回答。

　　“那我定是要赴什么人的约，否则这凡界我是一日都不想多呆。”你憋憋嘴，一副这日子我受够了的表情，却看到杨戬异常皱眉的神色。

　　“怎么啦？”你疑惑，他怎么和你在一起时总是会一副受大伤的表情？

　　“只是想起来一个人。”他的笑夹杂着无限的温柔，看向你时像在透过你看那人。

　　“她也说过这话吗？”你一时心里凉了下来，却强撑着笑意，开玩笑的语气眼睛还直直盯着他看。

　　“嗯，她是个散仙，平日里最厌烦的便是像凡间的人一般整日忙碌只为果腹，一点没有自由。”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只觉得被内涵的厉害。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有些吃味，用余光去瞟杨戬的神色。

　　神仙能活那么多年，有几个前任很正常的好吧，不然那么几百几千年，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你还在不断安慰着自己，企图消除自己心里对杨戬“前任”的吃醋。

　　“一千五百年前，她为了保护因我而丧命的华山生灵，祭了自己的元神，如今只留了一丝灵魄在世间轮回。”杨戬的声音落寞的紧，这么轰轰烈烈的故事不是爱情吗？你忽然想起从前小时在隔壁王奶奶那里听到的关于杨戬的故事里，似乎只有劈山救母和镇山压下自己的妹妹。

　　那么这个杨戬口中的朋友，最后却是半分姓名都没留下。

　　失去了自己最后的亲人妹妹，却是连朋友都因他没能留下吗？你不敢想象，那时的杨戬到底是如何日夜度过那自责的千年的。

　　“你找到她了吗？”你看着故作轻松的杨戬心疼的紧，他却嘴角上扬。

　　“找到了。”很不错啊，万物皆有轮回，即使是失去的朋友，能够再遇见也是好的。

　　“那你们现在像从前那般吗？”

　　路到了山下，路灯逐渐照亮了你们，你看他按响了车钥匙，停在不远处的蓝色小超跑闪了闪灯。

　　“她忘了我。”他说，眼神却没有从前的落寞，却是充满了笃定。

　　“可我迟早会让她再想起我的。”

　　二：

　　东海市过了十月便转凉了，你一边添了件外套一边和广告印刷公司约好时间去取将来要挂在“梅山银行”旁很久的宣传图纸。

　　今日你休假，在家又接了几单图纸，转眼间便到了晚饭时间。

　　杨戬同从前一般早早在楼下等你了，自从那次百草山上的亲昵，你们的关系变得更为微妙了，虽然两人还处于暧昧期，杨戬却做着男朋友该做的一切。

　　“宣传画印好了？”杨戬换了一身休闲的驼色大衣，本就高挑的个子加上衣架似的身材惹的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嗯，晚上就能去拿了。”你抬起手将披散的长发简单挽起，任由杨戬绅士的帮你打开车门，现在你对于这些仪式感已经习惯了。

　　“让沉香去就行，晚饭后带你去飘香酒楼。”他待你坐下才慢悠悠的到了驾驶位，转头看到你非常自觉的系上了安全带，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怎么不给我留点机会啊？”我惜命如金，你想，还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我多让人省心呐。”杨戬不置可否，耸耸肩便启动了车子。

　　这大半个月来，杨戬带着他心爱的小超跑带着你差不多吧整个东海市都给逛了个遍，现在变成了各色美景和稀奇地，你从前只顾赚钱苟活，不曾去过那些地方，如今跟着杨戬倒是见识了个遍。

　　他怎么那么喜欢到处逍遥啊？一副这天地又奈我何的模样，但你又不得不承认他活出了你想要的样子，跟着去了那么多的地方，可你每次看他时，他却又总是神情淡淡，眼里是落寞，总像是缺了什么，你不曾去问。

　　神仙也有烦恼。

　　你想，他走过了那样多年，经历了那样多的事，总归是有忘不了的人和事的。

　　晚饭你依旧不客气的吃的很满足，杨戬似乎很喜欢看你吃东西，一副慈父看孩子健康长大的样子，你每次都想伸手去推他的脸，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饱腹思□□，你之前不觉得，如今懒懒的坐在杨戬的副驾无聊的盯着他直看，觉得这么帅的神仙要被自己泡到了，以后还有机会好好品（睡）鉴（到）一番真是美滋滋。

　　神仙都这么好看有气质的吗？你暗暗的想，脑子被杨戬平稳的车技带的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杨戬撇了你一眼，看你半眯着眼睛还要强撑着睡意来看他，有些好笑。

　　“没。。。”你嘴犟，生怕错过飘香酒楼的夜场表演，明明声音都拖了好长，却硬是没闭眼。

　　“二郎，当神仙真的有那么好吗？”你没话找话，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上思绪摇逸着。

　　“当神仙有什么好？不如当个凡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听到杨戬叹了口气，似乎语气里尽是无奈。

　　“那我区区一介凡人，怕是陪不了二郎太久了。”旁边沉默良久，久到你都快要睡着，才悠悠听到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会让你陪我一辈子的。”车子似乎到了街区，减速带震的你清醒了一些，你打了个哈欠继续自己的话。

　　“等我不在了，二郎要再找一个漂亮的仙女姐姐，她定比我陪你要久。”这倒是你的真心话，当你对杨戬真正动心的那一刻起，你便想过这个问题。

　　你只是一个凡人，而他杨戬是肉身成圣的神仙，为了你这个小小凡人伤心一回实在不值当，你终会入了轮回，而他，继续当他的神仙逍遥世间。

　　“我不会介意的。”你补充道，旁边的杨戬却没说话，许是看你太无聊，伸手从手边的储物盒中拿了两个口香糖出来，给了你一个自己又嚼了一个。

　　于是你再不等他的回应开始在一边沉默的吐起了泡泡。

　　场内还有几个位置，车子停的很快，你终于意识到了杨戬的情绪低沉，回忆起刚才的话，好像现在的关系的确不太适合说分开之后的话题。

　　“转过来。”杨戬的声音闷闷的，你老实巴交的将头转过来看他，此时天色渐晚，停车场内只有侧边的一只路灯还亮着，光芒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照到对面杨戬的下巴处。

　　你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做什么，他已经解开了自己那边的安全带，下一秒便倾身靠近了你。

　　杨戬的肩真宽啊，你满眼都是杨戬那盖住了你大半视线的肩膀线条。

　　“看我。”杨戬的语气没了平常的温柔，此时的角度正好被那刁钻的光线照到了眉眼，你的下巴被他强制的捏住上挑，在杨戬格外陌生的低气压压迫下，你只能回过神来看他的眼睛。

　　“我不会找任何人。”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被他莫名的怒气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口。

　　“吐出来。”杨戬的语气又急又凶，你一愣，看他抽了张纸在你下巴处摊开手掌。

　　你迫于压力，把还没吹够泡泡的口香糖乖乖吐了出来。

　　好在他也没给你太多脑内疑惑的时间，直接了当的就着这个压迫的姿势吻了下来。

　　他不知何时也吐掉了口香糖，唇上的湿润带着主人炙热的温度毫不怜惜的入侵，算不上温柔的动作带着不可反抗的束缚让你沾染上他的气味，大抵是因为口香糖的缘故，你尝出了一丝微甜。

　　此时20年纯白且单纯无比脑子登时炸开了一朵大花。

　　我虽然是个有色画手但这个神仙怎么感觉比我还会？答案你无从得知，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杨戬热烈的亲吻搅得混沌不堪。

　　直到舌尖被杨戬恶劣的咬疼，你疼的整个人向后躲了一节，杨戬得寸进尺般将原本捏住你下巴的手滑落到你的腰间，稍稍收力往自己怀里一揽，你便再无可逃。

　　“唔！”你挣扎无果，推攘在他结实的胸口上也无济于事，直到你被吻的呼吸错乱，杨戬才放开了你。

　　你大脑还在被强制重启的状态，此时你盯着他的眼神迷离，满脸的绯红更是可爱。

　　“？”你盯着他发愣，气息喘的比跑了步还混乱，杨戬垂眼看你，温热的气息绕过眼前的光线与你的相互交融，眼神中尽是说不出的欲望。

　　“还去酒楼吗？”杨戬的声音带着不稳的气息，沙哑的不行，你看着他咽下口水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环在你腰间的手还极具暗示的收拢了些，你表示，脑子快要被眼前的男色给迷的失去理智了。

　　但你忽然想起隔壁王奶奶说过，这个世界诱惑有很多，要学会拒绝，于是你决定遵循王奶奶的教导，理智拒绝诱惑。（咱王奶奶是个明白人。）

　　“去。”你回答着，一面完全不顾杨戬的死活，一面又心虚的不敢直视他，还努力理顺自己的气息。

　　你没看他，却依然能感受到杨戬炙热且要立刻吃了你的目光，我未婚，你心想，我要保持少女的贞洁，先溜为上，我是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