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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林玢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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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玢柑拉不动他又没法让他自己在大街上迷路,只得把人带回来自己家。
林玢柑租的小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但被她自己布置的很温馨,暖乎乎的。
周白溪靠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会儿,确认确实没有其他男人的任何痕迹,便昏睡了回去。
然后被林玢柑摇醒,晕晕乎乎的吃了药,彻底昏睡了过去。
林玢柑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带着酒气的男人,在思量着怎么才能给人搬到房间去。
“喵~”
有个小家伙从周白溪的口袋里探出了头。
它还是头一回来这么暖和的地方,小猫是个懂事的,过去亲密的蹭了蹭林玢柑。
林玢柑有些惊奇,周白溪居然还养猫?
自己都照顾不好,职业病驱使她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小猫,发现除了肚子扁扁的有点偏瘦以外没有什么大碍。
小猫很可爱,她抱着它摸了一会儿才去做饭。
她本来想吃泡面的,但现在家里多了个发烧的男人还多了只小猫。
她便十分豪气的拿出了那天买来还没舍得吃的半只鸡。
炖鸡汤!
她从小就独立,炖鸡汤更是她的拿手绝活。
闻到香味的小猫,喵喵的跑了过来。
她掰下一点肉喂给它,点了点它的鼻尖,出去找了药箱。
她还记得某个躺在沙发上的周姓男主血肉模糊的手。
周白溪睡的很死,好像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了,他伤的左手,左手被他自己夹在身体和沙发中间。
林玢柑费力的把他的左手拉出来,仔细看了看,有些无力。
他手上有新鲜的创可贴胶,本来已经快结痂的地方现在又变成了新伤。
明显是他自己扯掉了她仔细包好的纱布,然后又随便裹了一个创可贴。
她瘪着嘴抬头看着他,突然有些委屈,很想把他摇醒问一问为什么。
这么不喜欢她,为什么又要同意她给他包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喝了酒又把自己弄的发高烧,为什么看起来穷困潦倒的样子,他家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还没人管。
太多个为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知道那个自己猜想的答案后应该如何面对那样的周白溪。
她突然很想他还是那个小太阳,天天咧个大白牙嘎嘎乐,温暖的对待周围的每一个人,善良,勇敢,无畏,甚至带有一些这个年纪不该存在的纯真。
她盯着他紧锁的眉头,最终还是没想出来要怎么开口问。
只能默默的给他再次仔细的上好药,重新系好一个精致的白蝴蝶结。
小猫吃的饱饱的,重新走到她脚边蹭了蹭,然后爬到周白溪的肚子上蜷起来呼呼大睡了。
她叹了叹气,去房间抱了被子和枕头过来。
林玢柑有些犹豫,发烧了还穿着羽绒服睡觉,怕是好不了吧。
她小心的把小猫捧起来放到沙发枕头上,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拉下了一点拉链。
她能感觉到耳朵有点烧。
又不是没看过,在害羞什么啊林玢柑!
她一边默念我是医生,一边给周白溪脱下了半边袖子。
脱另外半边的时候,或许是刮到了他手上的伤口,周白溪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醒了。
林玢柑现在确认自己耳朵烧起来了。
由于周白溪看起来瘦,实际上根本搬不动,她几乎是贴在他身上在脱。
周白溪还在迷糊中,半睁着眼睛看了会趴在自己身上的她,突然叫她:“饼干。”
许久不听得有人这样叫自己了,林玢柑心头一软:“嗯。”
“我头好晕啊,饼干。”周白溪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男性低音的性感。
林玢柑突然意识到他已经真的成长为了一个成年男性以及现在自己或许有点危险。
她连忙坐了起来义正言辞的一股脑往外面倒说:“你发烧了还喝了酒当然头晕。我见你睡着了想给你把衣服脱了来着,你醒了就自己把衣服脱了去里面睡觉吧,睡一觉了好了。”
周白溪盯着她没有说话。
然后扣过她的脑袋,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嘴唇,然后轻轻舔了舔咬过的地方。
林玢柑脑子里紧绷的炫突然断掉了。
她开始还击,像野兽一样咬他,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流到周白溪的锁骨上。
周白溪和她分开一丝缝隙关切的问她:“咬疼你了吗宝宝?”
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林玢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埋在他的颈窝嚎啕大哭。
周白溪以为是自己咬疼了她,内疚的不行,把她紧紧扣在怀里,轻轻怕她的背,小声的哄她::对不起宝宝,我错啦。别哭了好不好,你咬我吧,你还回来好不好。”
林玢柑闻言,张嘴咬上他的肩膀,听到周白溪忍耐的吸气声,她又连忙松开了嘴。
只是靠在他颈窝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小声的抽泣。
周白溪就那样抱着她,头一次在这个冷的看不到尽头的冬天里感受到了暖意。
他迷迷糊糊的盯着天花板,分不清楚这是哪里,更分不清楚是什么时候。
他想着既然抱着饼干,那大概是在梦里。
所以他一动也不敢再动,生怕这个梦马上就要醒来。
周白溪抱着她,突然开始自说自话。
“我有去找过你,但没有找到。”
林玢柑吸了吸鼻涕:“什么时候。”
“你生气要和我分手,公司的药出了问题被查封,爸爸出了车祸,妈妈病倒了,妹妹被舅舅带走了,有好多好多人围着我们家骂要求赔钱,我当时...”
周白溪顿了顿,继续说到:“我当时,实在找不到办法了,家里所有的钱都被查封了,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妈妈看病需要钱,妹妹念书需要钱,然后我就辍学了。”
“我去学校拿我的东西去买,有人告诉我,你要走了。你要去另外一个大学念书。”
“我当时觉得,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我想你也不想见到那样的我。”
“所以我又熬了一晚上,第二天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觉得生活不可能突然坏成这样,所以我去找你了。”
“我去了你家,他们说你回老家了。”
“然后我就又去了你老家,可我不记得路。”周白溪有些难受的扯了个笑出来。
“你们老家好热,每条路都一样,我从上午走到了下午,也没找到你。”
“那是我头一次觉得,路痴真他妈是个绝症。还好没告诉过你,不然你该笑话我了。”
“然后呢?”林玢柑声线忍不住的发抖。
“然后我中暑了,晕晕乎乎的被你奶奶救了,她还告诉我说你中午已经走了。对了,我吃到了你夸过很多次的冰粉,真的很好吃。饼干,真的特别好吃。”
林玢柑感觉有泪水从滴落在她的脸上。
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更不知道这3年周白溪是怎么熬过来的。
从神坛跌入了谷底还不够,甚至跌到了地下室,被摔的头破血流还不够,还要反复踩上几脚才甘心。
生活啊,往往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只能挨着他更近了些,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身体很热,烫得她眼泪又出来了。
“梦里真好啊饼干。”周白溪摸了摸她的脸,“我已经好久没有梦到过你了。”
“我怕你觉得我窝囊,怕你不喜欢我。”
周白溪轻轻笑了笑,抱着她的手突然慢慢松开:“我又忘记了,你早就,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