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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真相 季迟宇轻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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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凯的力道不是很重,但他的神情让周言感到颤栗,冰冷的气息灌到了她的喉咙里,下一秒他就要把她掐碎。
周言回忆着午后那个在小树林里的吻,好像这么多年,只有那一次她觉得自己真真正正地活过。
她闭上了眼睛,张思凯渐渐加大了他的力道。周言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更让他觉得可恨。
周言公寓的门开着,林江枫火急火燎地赶来,看到张思凯在如此逼迫周言,他在后面一拳就把他打到了在了地上。
周言还来不及反应,身体没了支撑,她一下子也泄了力,整个人跌在地上。
林江枫过去扶她,周言回避着他的眼神。
“呵,像这样,他这样驾轻就熟进你的公寓,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张思凯说。
“你个混蛋。”林江枫听不得张思凯这么侮辱周言。他又过去揪着他的领带,两个人厮打在一起。
周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此时不敢向家人寻求帮助,因为一打电话过去定是指责谩骂。她只好拨通了方时安的电话,但对方处于忙线。
方时安正在和季迟宇通话。他想乘着中午休息,问问方时安有没有吃他做的虾饺,顺便探探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还没呢,我中午和同事吃完饭刚回办公室。”
一听到同事,季迟宇皱了皱眉头,他担心她会结交到一些用心不良的人,之前从没听她说过什么同事。
“下午饿了,可以当点心吃。”季迟宇说,“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回家。”
“等等,先不说了,有电话进来。”方时安看到周言主动给她打电话,急忙把季迟宇的电话切了。
“你快来一趟我家。”周言三言两语地把情况交代了一下。
方时安听着她颤抖的声音,也跟着慌张害怕起来。她匆忙地走到王致源的工位旁边,说家里有事情需要请假。
王致源扫了她一眼:“什么事?”
”急事,那我就先走了。”方时安不想和他浪费口舌。
“等等,我不同意,事假必须说明理由。”王致源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同事们闻声抬头,看着这位新同事就这样走出了办公室。
“当她自己是谁了?明目张胆地昭告天下她是关系户。”王致源鄙视地说道。
周言的公寓就在附近,方时安一刻钟就到了她家。
“别再打了,我已经报警了!”
张思凯和林江枫闻声望去,看到方时安站在门口的玄关处。
张思凯觉得她眼熟得很,那天晚宴上季迟宇的新婚太太。他松开了被按在地上的林江枫,径直走到方时安的眼前。
“季太太,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
“你私闯民宅,酗酒伤人,殴打女性,这些罪名肯定要关你进局子。”方时安强装镇定,她闻到了他身上熏人的酒味。
“错不在我,在这对狗男女!”张思凯恶狠狠地说道。
其实方时安根本就没有报警,但如果不这样,恐怕这根本收不了场。
张思凯的怒气突然涌了上来,他不是害怕警察,而是害怕有更多的人来看他笑话。
“你故意的!”张思凯抓着方时安的肩膀,把她猛地推到了墙角, “你想让我难堪!”
“混蛋,谁让你来的?”季迟宇拉开了张思凯,打了他一拳。
他怎么会来?季迟宇怎么知道她来这里?虽然方时安松了口气,但她感到疑惑。
“跟季氏的合作,你是不是不想要了?”季迟宇怒斥。
张思凯连滚带爬地逃窜了出去。
林江枫站在季迟宇身后,冷冰冰地说道,“哪怕为了压你的新闻,你也不能这样。”
”要不是新闻出来,你能放弃追求季明殊吗?“季迟宇冷静地说道。
季迟宇当然可以选择拿别的新闻来顶替原本方时安的那条,但他想了想,应该乘此机会一石二鸟,彻底断了林江枫对季明殊的念头。
林江枫顿住了,他看了一眼周言。
“你一直知道我不想你和季明殊在一起,无论于情还是于理。”季迟宇握紧了拳头。
“压什么新闻?”方时安盯着季迟宇问道。
“我们走吧。”季迟宇顾左右而言他。
方时安甩开了他的手:“你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件事情做得这么绝情。周言是她重新来到南洋的温暖的记忆,而现在她被弄得这样声名狼藉,竟然是季迟宇做的。
“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如果你觉得我还有一点的价值,也不可能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而去伤害我的朋友。而且你心狠手辣到,也根本不顾你朋友的面子。你是个小人。”方时安被狠狠地伤到了,被他的狠毒。他还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
季迟宇看着她漠然的眼神,心底似乎被抽空了,他又拉起她的手。
方时安无动于衷,眼角含泪:”我现在就要走,如果你阻止的话,我们这辈子不用见面了。”
季迟宇轻轻放开了她,方时安转身,像一缕烟,她跑了出去。
方时安漫无目的地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脑海里回忆着刚才一张张支离破碎的脸。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被命运逼到了南黎,又被逼到了南洋。
路上的车子川流不息,热乎乎的汽车尾气熏得她眼泪直流。她好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可是她要忍住。她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钱,权,名利,季迟宇都有了,可他偏偏没有爱。当初他来到南黎的时候,她就应该决绝一些,和这个老早不同于她世界的人一刀两断。
她就算现在想走,又能去哪里,叔叔和妈妈都是季迟宇在赡养。她坐在中心公园的一张长凳上,凝视看着湖泊,似乎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现在方便吗?”方时安接通了季国权的电话,传来老头子沙哑不悦的声音。
季国权听着对方的沉默,又说道:“来一趟季宅,有些事必须聊一聊。”
方时安挂了电话,顺着这个指令,她毫无畏惧,又抱有一些期待真相的心情,打车去了季宅。一路上,从阳光明媚变成了氤氲万里,终于在驶进季松路的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密集的雨点,鼓点般地打在窗玻璃上。
方时安看着窗外茂盛的松树,它们显得更加翠绿,更加深沉。
“小姐,只能停这了,外面的车子是不让进的。”司机师傅说道。
方时安下车了,顶着大雨,不知道为什么,这会让她觉得心安一些,身体被雨点打得重了,心里就不会觉得痛了。
她走到大铁门,安保看到是少奶奶,赶忙过去给她撑伞,但被方时安推开了。终于来到了季宅门口,她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范叶华。她在这里等一会时间了:“老爷在茶室等你。”
“嗯。”方时安点了点头。
季国权看到她像只落汤鸡一样地进来,更是面露鄙夷的神色:“怎么一点仪容仪表都不注意。”
“你想说什么?”方时安道。
“和你说说我家迟宇。”季国权慢悠悠地倒着一杯茶,“你应该知道,你们的婚事,给季家带不来半分的好处。而他现在为了处理你在外面的花边新闻,把季林两家未来的婚事给搅了。”
“你既然知道林江枫这样,为什么还要把女儿嫁过去?”
“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放到了台面上,这层利益就必须割舍掉。所以说,你根本就不懂。愚蠢得天真。”季国权又是露出嘲讽的神态。
“如果这是你们富人的游戏,大可不必把这种自私吹捧为智慧。在我看来,你就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那请问你父亲连企业都保不住,让你们母女流浪在外,这就是你所谓的合格的父亲?”季国权敲了一记拐杖,慢慢走向她,“连家族都保不全,这样的人才是自私。”
方时安生气得牙齿发颤,她的脸上冷热交替。
“是季氏逼他的!”方时安清清楚楚地记得,明明是季氏吞并了爸爸的企业。
“还不是他做派不检点,差点连累我们。”季国权把一份当年的报纸甩在他眼前。
十年前两家的合作项目进行得如火如荼,当时范叶钟经手了这件事情,可不想他为了从中捞油水,和宋父密谋了挪用季氏的资金。最后事情败露,范叶钟把责任全都推给了宋氏。范叶华在季国权面前求情,说她弟弟是被人蛊惑了心智,季国权这才动用一些政治手段保住了范叶华,让他全身而退。但这几年季国权一直对范叶钟有所忌惮,也只是让他在企业里谋个虚职。
方时安哆嗦地阅读完了那份报道。她看到了范叶钟的名字,这才想起那个放学午后她躲在窗帘后面,偷听到的对话应该是范叶钟和他父亲的。
她一瞬间觉得自己落到了道德的至低点,是她父亲有错在先,哪怕范叶钟参与其中,终究也不是季家的人。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可笑。
突然,门被一下撞开了,季迟宇破门而入,而门外是范叶华在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