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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算不算一见钟情? 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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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晓又有几天不愿出门。
这天下午,母亲多门而入,生气地道:“纪舒晓,怎么还没洗碗!”舒晓顿时觉得母亲的声音尖锐地掐着自己的喉咙。她顺从地赶忙去了厨房,那样腥臭的气味令她想哭。从来没有一天让自己像这样难过。
舒晓又洗了三四遍手,直到手上不再有难过的气味才回到房间里来,书桌的夹子上夹着乔叶的名片。
纪舒晓终于在内心里第一次开始直面这个问题。乔叶,别人的男朋友却在那样的傍晚吻我。
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份与众不同,甚至没有言语、无声的爱情。
凌晨三点的时候,天还在下雨,坐在窗台上看出去,路灯的光傍着雨雾模模糊糊。
舒晓觉得热了,便拉下窗帘,关上窗,打开空调,紧接着手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我是乔叶。”
虽然期盼着,猜测着。但舒晓仍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到我的电话的?”
乔叶问:“前几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没留心。”
“我想现在见到你。”
“除非你有巫术。”
“那早晨七点呢?”
“你想让我逃课?”
“为什么假期你也要上课?”
“这和你无关。”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也许明天傍晚吧。”
“我等不到那个时候。”
“那你现在说呀。”
乔叶憋了一口气,“你问你想知道的,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我的第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唉……我从依琪那里知道的。”
“向自己女朋友要别的女人的电话可不好呀。”
“我就是想向你解释这事。”纪舒晓打断乔叶,“我知道,你犯不着多说。”
乔叶突然吸了一口气,问:“纪舒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说。”
乔叶噎了一下,但他还是鼓足勇气问:“你爱我吗?”
“你真无理。”舒晓掐断了电话。
不光是舒晓,连乔叶自己也觉得这种问法过于仓促,难道话已出口,也能当没有过吗?我想,以他们俩的资历,是可以的。
这天,纪舒晓上午七点很如约地背着吉他去上课。
舒晓总梦想着写首歌送给自己的爱人,但她想只有在爱上才能写得出吧。她曾尝试用已学的几个和弦拨唱简单的音调,虽然很动听,但总没有勇气和思绪补完整。
爱能给人勇气,能让人完整,不是吗?
“嘿,你在想什么呢?”吉他老师很平淡的说。
“我叫纪舒晓。”舒晓有点苦闷地看着老师说。
“哦,纪舒晓,该你交作业了。”
……
“嗯 ,我来教你们两个新作业。”
快要结束前的五分钟,一个红衣服的胖小子闯进琴行。看到我们,他愣了愣说:“还没下课呀!”
老师用与对待我们完全不一样的温柔语气说:“再等等。”
这似乎引起了红胖小子的不耐烦。
接下来的五分钟如同在听两个幼儿园小子吵架……
离开琴行的时候,一起学琴的另一个女生说:“这个老师对我们不上心,现在倒像个孩子似的,平时他那么不屑一顾,还很傲气!”女生皱起眉头。
舒晓只说声再见,便与女生分道而行了。
舒晓一直觉得这才是一个对音乐钟爱的人应有的高傲,也正是因为这个店主没有生意人的圆滑、虚伪和世故,她才选择这里。
舒晓只在家里写作业、练琴、看书……手机也关机,电脑也关机。
几天后,她仍打扮成初次与乔叶见面的样在,在傍晚走去与乔叶初次约会的那家咖啡厅。
她问柜台:“请问乔叶先生是你们这儿的常客吗?”
柜台小姐说:“是的,请问你是要找他吗?”
舒晓打断她说:“不,我不找他,请你在他来这里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他好吗?”舒晓双手奉上一封信,“麻烦你了。”
说完,舒晓便离开了。
天开始下雨。舒晓本来知道要下雨的,这几天雨一直断断续续在下,是台风季节。但她没有带伞的习惯,便径直走进雨里。缓缓移步,她与街道上匆忙奔跑的人群格格不入。
咖啡厅里的小姐犹疑了一下,忽地想起那是曾与乔叶在这里共进晚餐的小姐,便匆匆跑去包间,敲开门,对乔叶说:“先生,这是几个星期前与您在这里的那个小姐留给你的。”说着,递上信。
乔叶收下信,看着信封上的“乔叶收”,纪舒晓的音容宛在。他站起身来,走出包厢在大厅的小沙发上坐着,拆开信件:
乔叶:
很久不见你了。
我最近看的书很杂,偶有几本网络小说似的书。你看现在的孩子当年写名著的人们有多不同,以前的人千方百计地在文字里隐藏自己的情感,让读者们绞尽脑汁地猜想,以此勾勒出各种人物的轮廓和思想。而这些小说却那样直白地把情感剖开,放在你的眼前,让你看着这一切愚蠢。
小说里的女人们总有那么多疑多心的问题,简单的话理解不了,简单的爱不能肯定。
我十分不屑这样纠结的动物。
但我们知道:人总是对自己感到不屑。
当我也遇到这样那样的眼泪,情绪的时候,我逃避了世界,哪怕是肯定的爱人,我也一并当了逃兵。
书上说的对,当你开始放弃与世界沟通时,也正是和自己沟通的开始。
我有些对你不起,我知道你想解释什么,或许你不是依琪的男朋友。有什么误会是吗?对不起,我懦弱得不愿听你解释。
你看,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也是那样一只动物,纠结构造,愚蠢头脑的动物。
这些天我被那个晚上折磨、被你折磨,深夜里反觉通透。
选择面视,又也许依旧逃走。
选择依旧是选择,它存在的角落。掠过去,像风一样掠过去。
作为那样一只不屑的动物,仰起头来看人,恍惚成了神。
哪里来的神呢?不过是自己。
闪电了。那样泛光的线在夜空像银蛇一样窜来窜去,肆意自己的艺术。我想起了你。
晚安
纪舒晓
乔叶从信上抬起头来,不可置否地胸口一堵,右手扶在心口,仿佛想哭,又那样平静。
他站起来问柜台小姐:“你为什么不早给我。”
小姐想了想说:“那位小姐刚刚给我,我就送进去给你了,乔先生。”
乔叶恍惚地问:“她没走远是吗?”
小姐说:“应该似的,你看下雨了。那位小姐没打伞,慢慢走的。”
乔叶似乎想追,走到门口,又回来坐下。手扶在心口,一言不发。柜台小姐看了看乔叶,又看了看餐厅那头,背对而坐、沾了湿气的女孩,坐立不安。
其实,舒晓没走多元又站住了,她听出柜台小姐的话头。乔叶就在店里。柜台小姐会很快交给他,乔叶会很快追来。他会追来吗?
这样的问题仿佛是问自己,他爱我吗?
舒晓不放心,她折回去,走进店里的时候,对着柜台小姐面无表情地将左手手指放在唇上。自己走到一个位置坐下,她拿着菜单的时候,乔叶刚好走出来坐下。
舒晓对面的镜子上映着乔叶俊俏的轮廓。手上举着菜单,不知道点什么,一时间眼泪络绎不绝。
柜台小姐伸手拦住一旁的服务员,示意她不要去打扰二人。
乔叶站起来问柜台小姐时,舒晓趴在桌子上,已经泪停不下来。
之后,就这么一直持续着,乔叶坐着,舒晓哭着,柜台小姐不安着。一旁的服务员似乎按捺不住,走过去问舒晓:“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声音响得这个只有他们四人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彻头彻尾地清楚。
舒晓并不抬头,柜台小姐和服务员都看着乔叶。
只见乔叶走过来,手握住舒晓的肩头,温柔着笑了,并说道:“纪舒晓。”
舒晓翻身扑在乔叶怀里,乔叶也紧紧地抱住她。
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做我女朋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