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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到底是谁? 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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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怀抱着腿坐在自家的窗台上,想着,今天的谈话只说明他并不如此轻浮,期望下一次见面,会有吗?
女孩趴扶着旁边的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美美的火柴,点燃根。“呼啦啦”地窜着,女孩有点怕,怕烧伤自己,她疼爱自己。
火柴终究没有烧完,留下一小段未焚的木材,女孩点燃第二根火柴,为烧尽木材,但几次下来,七八根火柴“呼啦啦”地窜起过火舌又灭。仍未燃尽。
谁说,火柴易烬?未必有火就能烧完,未必有时间有缘分有爱情有条件有一切,就能在一起,长久。
女孩决定睡了,帘落下了,灯黑了,天黑了。在空洞的夜里,这个房间黑暗地很充实。
女孩一连几天没有出门,等再要出门时,下起了几天雨。女孩仍旧去了广场,没有人在那里。下雨天不会有人来练滑板了,不是吗?
女孩很开心地笑了,安心地逛了一回街,回了家。
女孩很喜欢成熟的男生,和她谈恋爱的人永远不会是纯情少年,那种情怀她有,但她不许男生有。很霸道的女孩。
男孩不会为了她在这里等待,说明他和自己一样并不很抱期待于对方,也很明白只是一次搭讪而已,也许有意义,也许只是路过,也许,也许,也许。
这样很好,彼此心意相通,这令她心奋起来。
是真的相通?还是仅为女孩的臆想?
雨接连下了半个多月,似乎有意隔断什么?还是考验什么?
好容易等到大晴天,又等到了晴天后的傍晚,女孩似乎赴约似的打扮成与上次一样的模样。
广场的角落没有人,但另一个角落坐着男生,男生穿运动鞋。他是专门来赴约的。
赴约?谁的约?
女孩站着没有动,一盏孤白的路灯,安静里的两个人僵持着,男生站起身打破沉寂,女孩没有看她,只盯着修长的影子。
他吻了她。
他们都沉陷了,沉陷在这样陌生、无言的爱情力量里。
只这几天,几天的思念,滋生了爱情。
他们用舌尖交织传递着思念,直到女孩经不住通红了脸低下头,撞进男生怀里。男生笑了,很快乐的样子。他像对待自己一生的珍爱一样温柔,又温柔地拍了拍女孩的头。
女孩展开双臂抱住男生,将眼泪的泪滴蹭在男生的衬衫上。
罗曼蒂克总是有限度的。太多重复同样的情绪,女孩是会厌的。
于是女孩放开怀抱,说:“我饿了。”
浪漫是短暂的、特别的。但生活总是很俗气的。女孩用这样一句很生活的话来结束彼此的惊喜是很有意义的。
而男生说:“走,我请你吃牛排。”
女生很诧异地发现新问题,自己和男生是有贫富差距的。是该淡化这样的距离?还是就此放手?未免不甘心。
天色已晚。咖啡厅里人不多,女孩费劲地切着牛排,男生笑着不理。当女孩无奈只能慢而又慢的时候,面前的盘子换成了男生已切好的牛排。女孩很感动,但这反而加深了这段感情的怀疑。
太梦幻的冲击越多,人就越空落,没有了家的感觉,人也会感染夜的空洞。
两个人话都并不多,女孩知道男生叫乔叶,男生知道女孩叫纪舒晓。
舒晓又是一连几天不愿出门,那日临走时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原来乔叶是个律师。但重要的其实应该是名片下的联系方式。舒晓故意地没有打电话过去,说一句:“嘿,我是纪舒晓,这是我的号码,你愿意的话可以记一下。”
舒晓没有,她这几天做的仅仅是练着蹩脚的音阶,作为一个刚入门的初学者,仅仅是用新买的玻璃杯去喝美好的花茶,仅仅是坐在窗台上看名著。
舒晓内心的那一点高雅、讲究的心思却仍与这个苍老的社区、这个充斥烟油杂气的家格格不入。
她无法判定这样是对或错,是爱慕虚荣?还是只有一点穷讲究的小资心思?
这天,舒晓略施粉黛,因为是去赴同学聚会。
舒晓与同学的关系并不那么好,参加只是因为有人邀请了她。舒晓觉得与那些同学共同经历的成长是她最失败的一环,她决定将现在这个满意的自己放在那儿让他们看,当她如约走进KTV包厢时,果然引起了几个小圈子叽叽喳喳的议论。她自信慢慢地呆在人群里自然地应对。令周围人都感觉到了她焕然一新的气质。舒晓觉得自己是成功的。于是,她持续地、游刃有余地、恰到好处地、很有分寸地表演下去。
一个男生问起了另一个女生:“你不是说会带男朋友来吗?”
女生很漂亮地笑:“他还在事务所里忙,等一会过来。”
正当这儿的欢愉快要结束的时候,女生的电话响起来。女生对大家说,她的男朋友刚到,为表歉意请各位吃饭,已在饭店订了包厢。
那顿饭,舒晓吃得有些闷,与嘈杂的气氛格格不入。
女生介绍她男朋友时,很清晰地说:“这是乔叶,我的男朋友。”
《Rebecca》里曾说:“一个人如果太敏感,太不识世故,就会从听着其实很平常的言词中辨出许多影射的挖苦的意思来。”
毕竟舒晓已略识世故,她仍能够很乐意地与众人一起打趣称比大家都大四五岁的乔叶为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