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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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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所求
清风明月,竹枝轻曳,夜虽静,仍难察步声。便见少年,悄然而至,伴那满林之苍翠,同晓春的雀鸣,又显得合而不同。紫衣翩翩,冷冽清澈,银饰闪烁,却并非寒光……不知如何便入了步,独见他那沐于月光之下的发丝轻地卧在肩头,又是一勾唇角。逸珩便在苏琚床边蹲下了,望着他侧卧着,平静地呼吸着……一瞬间,应是闪过了某种难以捕捉的情感,引得逸珩心悸一刹,又缓缓一寸一寸地靠近。眸光中又间过一缕狡狭,唇便贴了上去,是恍然的温热。但苏琚应是仍在梦中,或许,又想到了船头之上,一身红衣的少年,睫毛不禁地颤了颤……"先生,好梦……"逸珩淡淡地道,指尖轻抚着他的脑袋。一抹幽香拂来,在屋内绽放,却是安神,苏琚的呼吸便再度平稳了下来……逸珩又忽地站起,转身而去……空余银铃响,久久回荡而不绝……而到了苏琚梦里,便又成了,那麒麟鹿面具之下的少年明眸,那一瞬柔和的目光。只是它的暗存野心的,特别是那撩拨心弦的银铃之声……苗疆的少年最擅巫蛊之术,又何况是一位蛊王呢……不觉,苏琚的眼角竞滑落下一滴泪来,浸湿了一角。忽觉暗风起,"少主。" 正是夜尤,不知从何处缓步上前。"让你备的药,可备好了?"逸珩撇了他一眼,忽地问道。"自是备了,只是少主……"夜尤抿了抿唇,还是将一个玉瓶递上前去。逸珩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刺客在刀刃上下的毒,可并非是他这个品阶该有的东西……"他自是瞧见了苏琚肩上那抹鲜红,不由地,便皱起了眉,眉目之间的杀气,便也加重了几分,"让他就这么轻松的死了,还当真是有几分可惜了……"少主说的是,属下必当严查!"夜尤连忙附和道。逸珩又回眸瞧了一眼屋内,神色竟又奇迹般地迅速缓和了下来,甚到淡淡地一笑,"我方才已替先生解了蛊毒,再配上这药,先生应当不会有大碍了……只是……"他却又叹了口气,看向了夜尤,"陈子烨那小子当真是碍事,早知如此,便不夺他的舍了,哎……""少主……"夜尤无奈地瞧着他,忙跟上了他的脚步。逸珩又猛地立定,回过脸来,"过几日,是否便是花灯节了?"夜尤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中原人一般都是这两日过此节的,少主莫非也想凑这热闹!""这可是个好日子,我也是头一回,过中原人的节日。"逸珩忽地便打了个响指,"那好,先生,我们便待那时,再见吧!"夜尤则偷偷地又翻了个白眼,"哎,真受不了这样的少主……"可话说,少主以前也不这样啊……难道,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吗?"逸珩自然是懒得留意他的,快步隐入那竹林深处而去。银铃声渐远,难掩那欢愉之感……而苏琚却在铃声淡去之后怒地睁开了双眼,倒抽了一口冷气,"我这是,怎么了……"
他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肩头,"这么快。便愈合了?"早些年,于沙场征战之时,受伤由其多,刀刀入骨。后久卧大半年,都未曾好个透彻,如今不过半日,便已愈合,着实是非同一般……"嘶……酒喝多,果然是会头疼的……苏琚挣扎着坐了起来,用手托着脑袋,不由地苦笑了起来,"我真是疯了,喝这么些酒。当真是举杯销愁,愁更愁啊……"四下皆空,静谧一片,他便随意地倚于一侧,看那从纸窗另一侧透入的,淡金色的微光,"哦?日出了,这又是一曰……"才那茶几上多出的玉瓶,并字:"及时服用伤药。""也不知是谁,这般有心…"苏琚喃喃着,便好江赋年推门而入。"苏琚,你醒了?"江赋年连忙上前,缓缓在他身侧坐下。苏琚却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苦笑着道,"无妨,我没事了,你快去办公吧,刺客背后之人,还得你去查呢……"江赋年点了点头,收回了刚欲伸出的手,"你知道的,我向来没有你的智谋,若没有苏琚,我又能查出什么呢……"他又苦笑着瞄了一眼茶几上的玉瓶,"昨日,有人来过了?""不知,或许吧……"苏琚摇了摇头,"我又期望有,又不想再见他,你说,这该如何是好……"真假虚实,自古是少难窥见……"但我也没资格劝你放下……"江赋年转过脸去,再难究其神色,"苏琚,快些好起来,陪我一同去查案吧。" "好……"苏琚淡淡地答道,"但你得先随我去一趟花灯会,过两三日,江畔……"江赋年愣了片刻,猛地回眸,"什么……""我总觉得应当去一趟,那儿有我想寻找的东西。" 苏琚抬眸瞧着他,又淡淡一笑,"而且,我不想一个人……"才觉晨光渐强,已能勾勒出两人的轮廊……
"苏琚,你……"江赋年抿了抿唇,凭住了呼吸,只是瞧着他。"何事?"苏琚叹了口气,唇上却仍是一片惨白。他或许仍是沉醉的,又有些自私,反正并不清醒……"还有,多谢你送我回来。"苏琚咽了口唾沫,无奈地笑,"只是灯会有苗商,正好探探那刺客的事……"他解释着,垂下脸去,脑海里忽地,便又闪过一阵银铃的清响,陈子烨……江赋年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几日,我也会暗中走访,你好好休息吧。"他对打量着苏琚,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喝药!"苏琚却连忙闪开,"哎,疼!我伤口还没全好呢,一剑刺穿哎!可疼了!""抱歉,抱歉……"江赋年尴尬一笑,"哦对了,后日,宁恒王也要入江南,说是观景赏游。但司马昭之心,何人不知……""还当真是,谁人都想瓜分江南啊!那陛下的意思呢"苏琚冷笑着深吸了一口气。"陛下自是心中有数,静观其变。若他当真胆敢动手,便除之。"江赋年答道,又瞧着苏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乃是陛下的天下……""是啊,陛下的天下……"苏琚喃喃着,缓缓闭上了双眼。便只觉清风勾耳侧,一刹清新,此以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