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攻错》一只小苦茶

54、林间风月

　　第二章林间风月

　　缓步入林间，未觉竹木清味，抬眸，方见翠绿竹竿之上潇洒的题了诗，宛若龙游，一眼惊鸿!这陈子烨也袖地止住了脚步，眸光微动，轻勾唇角：“想必，苏先生的屋舍便在不远处了……”他正喃喃道，便闻流水潺潺，顺水声而去，便见那白衣少年侧卧一块磐石之上，一侧又是清酒一壶半闭着双眼，缓缓启唇：“这么早便来了……”陈子烨先是一愣，随后又立即笑着上前道：“晚辈上前来求先生诗文又岂敢怠慢……”苏琚叹了口气牌，才摇摇晃晃地坐起身子睁开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这科举之事，莫过于熟读诗书，多看多感罢了，我也知春父亲担忧你，可这种事，向来是不可强求的。”“请先生不吝赐教”陈子烨行礼道竟也目光炯炯。震得苏琚忙收回了目光，嘟了嘟嘴：“那你来坐我边上陪我喝一杯吧……”“是，先生。”陈子烨也是听话，竟贴着他坐下，接过了酒杯，玉杯轻碰，酒波微漾，淌入喉中，泛着些许温热。“先生为何这般喜欢喝酒？”陈子烨忽地问，又忆初见苏琚之时，他便在喝酒了……“啊？”苏琚歪过脑袋，靠在了他背上，又叹了口气，“借酒消愁，你听说过没有啊……”“先生，有何愁丝啊？”陈子烨侧过脑袋瞧着他的侧脸，淡淡地又是一笑。风过林梢，便见竹竿摇晃，竹叶沙沙作响，也伴着苏琚笔下的万物生灵，随之更显栩栩如生……“世上何人，会没有愁丝啊……”苏琚侧面看那浮云翩翩，蓝天微展，雀鸟三两只，“纵便金榜题名，还不是得隐于山林……”他哭笑着缓缓吐气，“你既问了，我便告诉你。你知道吗，我也曾想过当将军，收复烟云十六州……年少多轻狂，闯入军营，提枪欲占沙场。也有幸随元帅上过几次战场，亦有过三五军功，杀敌无数，破关七八。无奈主帅功高震主，一朝归朝便落得满门抄斩，而此少年也便只得回归文取。那时又岂会甘愿如此，自请贬谪，居于山野，从了闲职，月月取那碎银几两，苟且偷生……世上，不是所有地方，都能似江南这般安宁的……”苏琚应声长叹，转眼愁绪尽散，空留云淡风轻。“那先生如今，可还挂念那烟云十六州？”陈子烨若有所思地问道。“不挂念了，如今，我又有闲心来挂念自己……”苏琚又拍了拍他的背，“我都多少年没拿过剑了，罢了，喝酒！”“我敬先生一杯！”陈子烨刚饮下一杯便见苏琚不知何时红了脸颊，软软地挂在他身上，一时无奈，竟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先生醉了？”“嗯……我没有……”苏琚睁不开眼，只是扑腾着，意外地撞进了他怀里。竟然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却不妖艳，苏琚又是一脸满足地晕睡了过去，还死死地搂着他的腰不放，这也使陈子烨十分无奈，只得连连叹息。但是，这不似中原的花的香气啊……“先生，先生？”陈子烨见他不肯撒手，也只得维持着这个姿势，又小心翼翼将他抱着放在了床上……苏琚倒只是哼哼了几声，并没有要挪开的意思。沉醉于梦中，却只是隐隐约约又闻银铃响，清脆而悠远，伴着那淡淡的香气有几分勾人心弦。酒促有几分苦涩的，又惹得几滴泪顺着眼角缓缓滴落，点点晶莹，沾湿了一片……一阵温热，应是有人替他讲泪水拭去了，竟猛的一抬手，将他握住，指间相融，丝丝冰凉，又是一阵银铃响，那人许是浅浅一笑，也并未拒绝。微光缕缕，抚上眉梢，倒也很是着光最烂漫，柔顺且细长……“酒喝多了，还是会伤身的，先生下次还是少喝些吧……”却不似陈子烨的声音，反而更逸亮，温柔了几分……苏琚不自觉的浅浅一笑，抿了抿唇，便也算作回应了吧。强撑着悄悄睁眼，却只见一片淡紫，下一瞬，便沉入一片漆黑之中了，苏琚也忘了自己到底做了十分梦，只觉恍若立于云端，更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松开了手，竟将那少年放走了，莫名有点不舍。或许是因为他那温热的指头吧，还有那似曾相识的银铃之声……叹了口气，只得摇头，眯着眼环顾四周，竟空无一人，“陈子烨？哎，奇怪，他走了吗？就这么走了啊……哎……”他明明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到了此时反而有几分空落落的，着实很是奇怪。“罢了罢了，什么时辰了……”苏琚打了个哈欠，缓缓坐起身来，又起身来到桌边，才见他留下的空纸一张，不禁浅笑，一歪脑袋，“没想到这小病秧子几日不见，诗已经写的这般好了，到是也可以一教！”字体飘逸却不失力度，翩翩然倒当真有几分少年公子的气质了，苏琚点了点头，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许久，挑了挑眉，“还是先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吧！”毕竟，这民以食为天，一顿不吃饿得慌嘛！转身，又提了空酒壶，便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一到街上便少不了吵吵攘镶一片喧闹，夕阳还未落山，便已见竹灯轻燃，闪过点点微光的柔光，随微风轻轻摇曳。“卖糖葫芦嘞！好吃的糖葫芦！又酸又甜，呦，苏扶生要来一串吗？”那小贩忽地便凑了上来，这些使得苏琚十分不好意思拒绝，使“勉强”道，“好吧，来一串吧…”“好勤！您拿好，慢走！”那小贩是挺热情的，一把接过了那两枚铜钱，又将糖葫芦塞到了苏琚手中，动作可谓是相当的一气呵成啊，以至于苏琚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呢……“吱”他不由地叹了口气，瞧了瞧自己手中这支糖葫芦，也算是颗颗朱红饱满，还泛着点点微光，甜香轻微，入口清酸，也倒是不甜不腻，恰到好处。“先生怎么出来了”少年闻声上前，引得苏琚恍然回眸，却是四目相对，一刹那心悸，不禁咽了口唾沫。“啊，出来吃晚饭响，倒是你，没回府吗？”苏琚忙缩回了回光，垂下脸去。陈子烨浅浅一笑，捉起手中的一个小竹盒，轻晃了晃。“我本想买了东西，回去同先生一道用餐的，不知先生已经醒了………”苏据愣了一瞬，点了点头“同我一道用餐…”先生可愿意啊………”陈子烨便这般注视着他，却有几分挑逗的意味。“好，好吧………”苏琚不禁便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