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白月光和挖角情敌竟是我自己》三凉一夏

11、当助理

　　四月万物生长，梧桐树慢慢在抽新枝条已经是生长发育的宝宝级别，而道路两旁的杨柳树啊！
　　那是漫天飞絮，肉眼可见的全是白色毛团团。
　　早上夏绮尤在寝室里对着镜子疯狂照镜子，海鲜过敏的脸已经不那么肿了。
　　只是这才出去5分钟眼睛都红了，打着喷嚏捂着嘴跑进了教学楼，差点撞上人。
　　抬头一看是商即明，后者见她类似那种哭红的眼，莫名联想到几小时之前，两人的聊天对话。
　　她不会哭了一晚上吧？
　　等等。
　　不是啊……
　　他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商即明脑海里都开始搜索着什么安慰人，又不恶心人的台词了，夏绮尤深深对着他打了个打喷嚏。
　　商即明，“……”
　　终于不憋着气，又吸溜下鼻涕，别说是什么女神形象了，就连一般人都会注意下自己吧！
　　她随口就问，“有纸巾吗？”
　　“……”商即明从外套中摸了出来，沉默着递给她。
　　夏绮尤忍不住看他眼，“娘娘腔啊……还随身带纸巾……”
　　再想抽手已经来不及了，商即明那纸巾被她抢走飞快地擤了鼻涕，见她要还给自己，他实在是要说，“作为个即将跨入演艺圈的女人，你能不能好好管理下你的形象？”
　　“我？”
　　夏绮尤低头看看身上自由自在的人字拖，汗衫，运动长裤，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咋了？”
　　“注意点啊！”商即明叹气，最后只好说，“算了算了……”
　　“我身材保持挺好……阿嚏……”
　　夏绮尤又打了个喷嚏。
　　正好对上他无语的表情，商即明翻白眼，显然是懒得和她多啰嗦。
　　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两人各自走各自的，也没装得有多熟络。
　　只是都停在了三楼的同一间办公室门口，不用说都知道，那肯定找的是同一个人了。
　　正是夏绮尤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女班导，姓陈，岁数不大，打扮得和学生差不多，估计也是毕业没有多久。
　　她笑眯眯地越过商即明，先是看了下夏绮尤，关心地说，“身体怎么样？”
　　“嗯嗯。”
　　夏绮尤点点头。
　　只有商即明心里暗忖着，身体是不错，脑子真不行。
　　陈老师又从桌上摸出文件来，“现在又有两家公司找我们学校推荐人，你们看下愿不愿意过去面试，都不在本地。”
　　两家娱乐公司都在北京，一家的业务涉及面比较广泛，属于大公司规模。
　　还有一家算是个造星公司，规模不大，也就是普通工作室水平，不太讲究学历和背景，看中个人形象气质，但圈内还有点小名气，捧红过好几个素人。
　　商即明扫了两眼，冲着老师笑笑，“我想想。”
　　反正是一个都不认识，跟着他也说，“那我也想想。”
　　工作内容传达到位，陈老师就一副要下班的样子，挥挥小手就让他们走了。
　　这回夏绮尤凑上去了，不装这个陌生人了。
　　她仰头说，“你有啥打算？”
　　“……你我可是竞争对手啊！”
　　商即明看着她无辜的嘴角，想来反问她，“那你什么打算？”
　　“诶……”
　　打算阻止你的悲剧？
　　未来？
　　好像目前计划里面没有这个内容？
　　走到大门口，那杨柳絮又飞来进来，迷离了眼……不，是说陶苏苏曾经的话。
　　原本计划是毕业那会儿在当地三甲医院就职护士，和商即明在一起，他承诺事业有所起色之后，马上和她结婚，绝对不会不负责任。
　　要不是陶家家里那场意外欠债……
　　那，这是她陶苏苏的人生啊！
　　“……”
　　夏绮尤驻足在原地，盯着商即明渐渐离开的背影发呆。
　　她？
　　应该干什么？
　　不见得她人生就围绕着这事……
　　夏绮尤又被风吹得眼睛干疼，最后想来，还是先活下要紧！
　　出路明年可以再找啊！
　　“诶，商即明你等等我……阿嚏！”
　　“喂！”
　　“我想好了！”
　　*
　　当然也不着急这一刻，夏绮尤站在2号食堂后面那个死胡同中，捏着手机来回走。
　　梧桐树可比柳絮好多了，起码没有乱飘的白色棉花团。
　　想想还是蹲了下来，把刚才校门口买来的口罩拆开戴上，夏绮尤才按下打给家里的电话。
　　以前。
　　陶苏苏家中每日热闹，父母也就是个普通人，工薪阶层，家里平平淡淡。
　　现在她夏家吧……
　　比起以前来说，夏家家境确实不错，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名媛富二代，但也算是公司老板，家里做些进口食品生意。
　　上回就出院那天和家里人见了面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
　　电话响了没几下就打通了。
　　那边响起杨淑女士惊讶的声音，“梦梦？”
　　“啊？”夏绮尤愣了下，那边又立刻换了个口气，“怎、怎么了？是零花钱不够了，我给你打……”
　　“哦啊……不不不，不是！”
　　夏绮尤打断她的话，换来杨淑女士淡淡的吸气声，“我大四了嘛，毕业出路我已经想好了，就征求下家里意见？”
　　“……你想干什么都行。”
　　杨淑女士也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什么，总之口气还是温柔委婉，随即又说，“你小时候不是说梦想就是演戏吗？”
　　“呵呵……我现在改了……”
　　夏绮尤尴尬笑笑，“有点不好意思说……”
　　那边杨淑女士跟着也笑了，“你打电话来，不就是要说给我听吗？”
　　夏绮尤摸摸不怎么习惯的口罩，抬头望天，期期艾艾，“我、给人当助理，包吃包住，纯拿工资，五险一金。”
　　“……”
　　她静静等着下文。
　　只是夏绮尤有点心虚，小心翼翼地喊了她声，“妈？”
　　那边的杨淑女士又怎么会不理解她的意思，只是她多少有点不能理解。
　　“是给哪个同班同学当助理？”
　　平静的声音，可比夏绮尤之前预料的好上太多了。
　　夏绮尤立刻说道，“诶，我就是觉得我的性格、可能不太适合……啊哈哈！”
　　杨淑女士也不过是随口问问，见她不想回答，比夏绮尤还要早的找了借口。
　　“等下刘姨要来，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决定……家里不差你那点工资。”
　　夏绮尤张张嘴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
　　“也别去问你爸了，他最近生意挺忙，弄了些生鲜货……” 那边杨淑停顿下，想来和她说什么呀，最后说，“夏夏，要是不开心了，随时不干了就行。”
　　“……嗯嗯，好。”
　　夏绮尤最后那个‘好’字，估计对方都还没有听到，就给挂断了。
　　还是那句话。
　　她又不是真的脑子不好，起码智商还是在线。
　　虽然她几次想张嘴想问家里算是什么情况，但都忍了下来。
　　心里头莫名有种预感，家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夏绮尤叹气。
　　行。
　　家里既然没有障碍。
　　那就只剩下……
　　*
　　本来人生规划中的选项也没有一个是站在聚光灯前面，自己感觉和这个学校也完全格格不入。
　　我捂着耳朵，看着气急败坏的商即明，心里有点乐呵。
　　以前是仰望商即明，现在是可以陪伴他。
　　横竖都是她吃亏。
　　“你神经病啊！”
　　商即明气急败坏，正好踩在她乐呵的点上，夏绮尤继续劝，“当你经纪人兼助理，陪你去片场，还能指导你演戏。”
　　“……你看我需要吗？”
　　商即明瞪着她，去拉开她捂耳朵的手，“别装死，你到底要干嘛？”
　　“能干嘛呀！卧底娱乐圈！赚大钱！”
　　夏绮尤总不能说是为了明年的车祸，现在忍辱负重吧？
　　“……”
　　商即明眼神都要喷火了，就再下一秒，夏绮尤以为要劈头盖脸骂死她的时候，他电话响了。
　　“……”
　　他扫过屏幕，一看那名字，深深呼吸。
　　随即。
　　向夏绮尤展示了什么叫演员的专业素养。
　　“喂，小美女？”
　　夏绮尤翻翻白眼，没吭声。
　　可不就是么！
　　刚认识那会儿，就和他已经有点黏糊上了，陶苏苏怎么可能会拒绝他这么个大帅哥？
　　眼睛又没瞎。
　　商即明口气温柔，同刚才咆哮要吼人的模样，半点不搭噶。
　　夏绮尤也没啥兴趣听别人谈恋爱，主动走远了些，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他喊了回来，“你跑哪去？”
　　“啊？”
　　这就打完了？
　　夏绮尤回头多少有点惊讶，随即又笑了，“之前陈班导给的剧本，我觉得适合你，现在给老师发信息，就说你要去。”
　　这个剧本是不怎么样。
　　关键是他这个男配的苦情虐恋还有点火。
　　而且这个导演和上回面试的马老师关系不错，看见商即明就直接采用了，也没给别人机会。
　　所以，这种送上门来的事，为什么非要去拒绝？
　　商即明上回因为被她拽去走了个过场，有了个意外收获之后，现在对她的这么肯定的意见，多少产生了怀疑？
　　“这剧连个男二都算不上，你叫我去？”
　　“你算什么位置，你心里没点数。”夏绮尤挑挑眉毛，手指卷着自己头发，“学校里面成绩在好又怎么样，出来混，又不一定看实力。”
　　“我说那个毕业演出，就是四校比赛这个，有没有这个第一名也无所谓，真混到剧组可就没有学校里轻松。”
　　“……”
　　商即明似笑非笑看她，闹得好像你经验很足那般，只是他觉得夏绮尤也没有说错。
　　冷静下来想想，除了她不可告人的目的之外，夏绮尤对他也并没有抱着恶意。
　　人和人之间，说话真诚不真诚，多少是带着点互相明白的感情色彩。
　　单方面索取和单方面输出，都是不会有好结果。
　　既然从出发点都不抱着恶意的话，商即明就更不明白了。
　　雾里看花，看不懂夏绮尤。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商即明可没觉得夏绮尤喜欢他，只是撇开喜欢又是什么？
　　他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但他不排斥。
　　夏绮尤笑笑，“谁说对你好了，我现在可以不要工资，将来你大红大紫的时候，我要分成。”
　　商即明更加不明白了，说着事实，“你对你自己的颜值是真一无所知？”
　　就她这样天选的漂亮脸，随便拍拍戏，钱也不少啊！
　　“咦，容易被潜规则，我可不要。”夏绮尤指着自己如花似玉，不肯就范的漂亮脸蛋，也说着钢铁般的事实。
　　“要是男人对我都没有想法的话，那一定是他身体条件不允许！”
　　商即明嘴角抽搐，对天发誓，“我身体很好。”
　　但对你真没想法。
　　“你看么！”夏绮尤努力伸手拍拍他肩膀，“就喜欢你这不喜欢我的。”
　　夏绮尤义正言辞，“你看我两这样多好相处，你外面找个助理都不见得有我对你来的死心塌地。万一你把她当朋友，她还想睡你。你看看我！”
　　夏绮尤学着他的模样，对天发誓，“对你也没想法。”
　　“……”
　　有点道理。
　　这么说来，好像更加有说服力了。
　　商即明忽然端正正视这事了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能商量。
　　“来，吃饭去，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夏绮尤扬扬手机屏幕，上面写着下午5点整。
　　“……”
　　作为个当代大学生，虽然是有着严苛的时间管理和身材管理要求的演员专业学生，但是谁啊！
　　食堂5点钟准时摆开，开饭，就要去蹲点的？
　　“恕我直言……”商即明是在忍不住，诚心发问，“你到底几斤？”
　　“……不该打听的事，你少打听！”
　　夏绮尤恶声恶气地警告他。
　　闭嘴。
　　别问！
　　问就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