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时小宝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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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毛衣在现代是一件人手必备的百搭御寒单品，但是对于处于古代的南国而言实在有些新潮，是否会被南国百姓所接受，梁礼自己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在古代社会，羊不仅是用以农耕的劳动力，同时也能在市场上卖出其他价值。物以稀为贵，所以羊毛制品在成衣市场中所售的价格并不便宜。大多的百姓能够维持生计就已非易事，他们在冬日更多地会选择在双层的裌衣中塞上芦花、鸭毛等能用以御寒的里料，更有甚者，还会用榖纸层层叠浣制成纸衣。
更何况梁府中虽有羊群，不过十余只，加之现下入了冬，能够剪下来的羊毛就更少了。无论是从性价比还是从纺织的原料来看，他们第一批制作的毛衣都不能采用纯羊毛制作，而是需要混合以麻、布等相较来说更为廉价的用料。
但俗话说的好，实践出真知。再缜密的计划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只有亲自动手实施起来才能知道这方法是否可行。
于是梁礼与时初绪两人商量好了分工，梁礼留在府中负责干体力活，也就是剪羊毛和制作纺线工具；而时初绪则负责出门少量的采购织毛衣所需的其他材料，当然了，为了确保采购过程顺利，他得穿女装。
“哥哥，我不想穿女装！”听完梁礼的提议，时初绪羞得直跺脚，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梁礼的手臂晃来晃去，使劲地向他撒起娇来。
梁礼面对时初绪的撒娇简直束手无策，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马尔济斯呢？但剪羊毛需要耗时又费神，他又怎么能让小狗吃这种苦，更何况......采购之事也只能交付于他，毕竟身在南国，男子抛头露面属实是犯了大忌，他穿女装又不好看，但时初绪穿起来说是“羊毛西施”也不为过，他看着都难免有些心动。
“要不然我陪你一同前去？”梁礼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可他也不想强迫时初绪干做不愿做的事，“其实让我换上女装也不是不行......”
“......算了，还是我去吧。”时初绪就着梁礼的话，在颅内想象了一下他换上女装的模样......那场景，真的有种套马杆的汉子穿着清朝格格的旗服一样，简直是难以描述。
梁礼见时初绪答应了，也没有追问原因。他可不敢穿女装，听说穿女装这种东西在现代就像魔咒似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时初绪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梁礼心想，他还是安安稳稳地做个直男吧，那种基-佬的东西他就不去染指了。
......
床榻上铺着的是梁礼为时初绪事先准备好的竹青色小袄，他动作利落地将衣裳换好，脖颈处悬上一串碧色璎珞，一根红柑色丝绦系于薄腰之上甚是曼妙，衬得人若珍珠白。他简单地画了眉，未施多余粉黛，端着步子走出了西卧房。
他找到梁礼，望着他，在他跟前盈盈地转了一圈，璎珞随着他的摆动碰撞出清脆声响。时初绪牵唇款笑，问：“哥哥，如何？”
唇若红樱，眉眼似桃，叫人好不心颤。
梁礼呼吸一滞，眸光深邃地欣赏着他。
——他忽然有些不舍得让时初绪顶着这般模样出门了。
时初绪见梁礼未理睬他，伸手在他眼前挥动了几下：“到底好不好看嘛？”
“好，好看。”梁礼眸光微闪，讲话都有些吞吐，“要不然还是我去吧，你留在府中。”
时初绪听到这句话立刻不乐意了：“那怎么行，我这行头都换好了，临时要换角，难道哥哥是故意欺负我不成？”
“怎么会？”梁礼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矢口否认，“那你一定早些回来啊，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时初绪浅笑了声：“此去难免会碰些壁，何时能回府尚未可知，哥哥不必等我，自己吃了便是。”
“那不行，”梁礼定定地看着他，“你不回来我就不吃饭，大家一起饿死得了。”
梁礼平日胡诌之言甚多，时初绪只当他这也是句玩笑话，半笑半应道：“好好好，不会让你独自一人饿死在府中的。”说罢，他与梁礼告了别，出门去了。
梁礼一幅快哭了的样子，依依不舍地含着泪目送时初绪离府，直至背影都消失了，他还呆愣地在门口傻站了一会儿。
此时0217突然出现，猛不防地来了一句：“再继续站下去，您是不是都能写出一篇《背影》了？”
梁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嘲讽吓了一跳：“0217，你吓死我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0217无谓地说：“我又不是人。”
“......”梁礼无话可说，“真怀念0123在的日子，那么好的员工，你们居然给它送到华强北重开了。”
“您还是担心担心您自己会不会重开吧。”
......
时初绪步履款款地走在街上，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后来便沉浸于角色之中，都能与老板砍价了。
古往今来，新店大酬宾总是少不了的，时初绪在东街巡了一道，定睛望向一间叫做“兰运布庄”的新开张的布衣坊。
这间布衣坊店面并不大，外间是几排陈列成衣与布匹的货品柜，里间则是交由裁缝打理的布艺间。
不知为何，这正处于酬宾期内的新店门可罗雀，时初绪不免有些疑惑。他颀长的身影立于店外，垂眸思量了几刻，还是决定进店挑选一二。
时初绪刚向兰运布庄走去，尚未踏足进入店中，店中一位男人就赶忙迎了出来。
那男人悄然端量了时初绪一番，定眼看着他脖颈上的那串璎珞，心下便有了结论。他送上一副笑脸，迎道：“姑娘，可是要买成衣？我家成衣......”
话还未说完，那男人就被身后的女子挤到一旁。那女子斜睨了那男人一眼，走上前时，口中还对着他骂道：“缝好你的衣服便罢了，莫掺和这些商贾之事，你们男人懂得什么！”
她骂完，将头一扭，迅速换了副模样，满脸谄媚地问道：“我是兰运布坊的掌柜。姑娘，您有何需要啊？”
时初绪：“......”这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虽说他之前也穿过女子的衣裳，但那都是事出有因，并没有如同今天这般故意为之，还需要与人交谈。他在内心中纠结了一番，捏着嗓子细声道：“我来挑挑布匹。”
掌柜一听，这贵客是来挑布匹的，家中定是养了裁缝。她心下一阵兴奋，目光一闪，说：“姑娘可来瞧瞧这些，这织锦缎和天香绢甚妙，姑娘肤若凝脂，若是拿这些去裁制衣裳再合适不过了。”
时初绪垂眼瞧了瞧，正欲伸手抚摸，却忽地想起了什么，把手收回，说：“嗯，是不错。”
这句“不错”让掌柜听着甚是心喜，心想这回可终于能做笔大买卖了。她赶忙试探道：“姑娘这脸生得实在是沉鱼落雁，身材也高挑纤细。”她抬手指着货品柜上的浣花锦，继续乘胜追击，“这料子也精致，与姑娘很是相配。”
“......”时初绪一时窘然，任这掌柜拍再多马屁也没用，他今日是来进货的，并非是来送钱的，“有麻布、粗布吗？”
掌柜：“？”
听到这话，掌柜心猛地一沉，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敢情这“女的”不是来买绢缎的财神，而是来买便宜货的穷鬼？
真是白费了她那么多口水。
“周济，”掌柜转身朝呆坐在里间的男人喊道，“出来迎客。”
时初绪：“......”真是无情啊。
周济听见掌柜叫他，麻利地跑上前来，掌柜在他耳边小声地吩咐完了后，便径直朝里间走去了，只留给了时初绪一个冷漠的背影。
不必猜也知道，掌柜一定是与周济说他到底有多穷鬼了。
时初绪稍显窘迫地站在原地，那张被掌柜夸成是沉鱼落雁的脸上挂满了无措，一时哑然。
是周济首先打破了这份莫名的尴尬：“姑娘，您是要挑麻布、粗布吗？”他朝时初绪亲善地笑了笑，先一步来到了麻布与粗布的陈列柜，关切地说，“这一块都是，您尽管挑选。”
时初绪也朝他温和一笑，道了声谢：“谢过......”他犹豫了一下，“周掌柜。”
周济摆摆手，说：“姑娘莫折煞我，兰运布坊的掌柜是我的阿姊，您直接叫我‘周济’便好。”
时初绪颔首，朝陈列柜走了几步，开始挑选起布匹来。
兰运布坊虽是新店、小店，但布匹种类齐全，就连廉价的粗麻布的针线都谈不上敷衍，更何况店铺正处于酬宾之际。既然如此，那今日又为何没有客人呢？
时初绪瞧着这些布料，心中充满了疑问。他向周济小声询问道：“您这店中的布匹质量并非不好，又正值开业，削价也多，为何店中无人挑选呢？”
周济垂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怕您笑话，”他顿了顿，将声量收小，“这东街最有名的布庄便是云绣布庄，不知他们那少东家从何得知我们这小小的兰运布坊要开业，强词夺理地说这‘运’是剽窃了他们云绣布庄的‘云’，将此事宣扬了大半个东街，这还有谁敢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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