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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像不像互相 ...

  •   一团温软在梁礼的怀中使劲挣扎着,但梁礼并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而是伸出了右手,一把掐住了他细薄的腰,让他与自己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时初绪被梁礼的大手禁锢在怀中,忽然停止了挣扎。

      梁礼见怀中的人再没有了动作,将头埋进时初绪的颈窝中,想要去探寻他此刻的表情。

      可他刚准备凑近,却听到了那怀中之人传来的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梁礼被这毫无缘由的啜泣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慌乱地将时初绪从怀中捞了起来,让时初绪靠坐在自己的身上。

      时初绪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尾部染上了一片绯红,眼角晶莹的泪珠都顺着白腻的脸颊滑入了他翕张着的唇瓣之中。

      他越哭越伤心,把梁礼整个人都给哭懵了。

      ......时初绪这是在责怪自己贸然跟踪姜有望,还是他方才那一抱,将他的腰给掐痛了?

      梁礼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气,又抬手为他擦拭脸上的泪痕,可时初绪仿佛不领情一般,蹙着眉委屈地将头侧到了一旁去。

      见他如此,梁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从来都是被人哄,还没有哄过别人的经验啊——况且,他最近一次被人哄的那段经历还停留在五岁的时候,如今让他现编可真是太难为他了。

      他只好将时初绪再次轻拥入怀,大手上下抚摸着他的背以表安慰。可时初绪却仍旧没有消气,他一把掰开梁礼的手,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急斥道:“你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过了半晌,梁礼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时初绪怪他贸然跟踪了姜有望!

      他霎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时初绪是在担心他呀。

      “嗐,没什么,姜有望没有发现我,”梁礼将衣袖掀上去,露出那只已然发青的手臂,“它只是看着有些吓人,又不痛,你别担心了。”

      梁礼将手臂露出来的那一刻,时初绪愣住了:“原来你......”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梁礼今日出门是去跟踪姜有望了?
      这么危险的事情都不告诉他,那也该骂!

      梁礼观摩着他的表情,察觉到时初绪的的表情极度不自然,一阵红一阵白的,像是陷入了窘迫之中。他此刻也有些懵:“怎么了?你以为我是去做什么了?”

      经梁礼这么一问,时初绪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心虚极了。

      梁礼这时才反应过来,难怪方才时初绪一个劲儿地骂他是脏男人,说他不守男德,还问他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原来他们俩压根都不在同一个频道啊!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无语极了——时初绪居然以为他是去逛窑子了!

      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梁礼即刻向时初绪坦白道:“你想什么呢!我今日是去调查姜有望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柴房看看,赵既被我扔在里面了。”

      “赵既是谁?”时初绪擦着眼泪问道。

      “就是那日来咱们良辰布坊闹事的那个头头啊。”梁礼满不在乎地答道。

      时初绪虽然已经猜出几分了,但属实是没有料到梁礼居然会把姜有望的手下给绑回了家中!

      他急忙扯着梁礼起身,风风火火地拉着他跑到柴房里去了。

      刚将柴房的门推开,一阵灰尘就将时初绪呛得剧烈地咳起嗽来。梁礼将他抱在怀里,一手替他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扇着空气中的灰尘。

      待到灰尘散去,时初绪将身子一转,赫然与赵既对视上了。他被那鼻青脸肿、满身是灰的人吓了一跳,见了鬼般再次慌张地钻进了梁礼的怀中,眼中满是嫌弃。

      被梁礼拿麻绳五花大绑的赵既早就醒了,看着眼前这两人站在门口腻歪了半晌,都快吐出来了。但他的嘴里被梁礼塞进了一块布,他吐不出来,只能扭动着僵硬的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梁礼松开了怀中的时初绪,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给了赵既一脚,责怪道:“长这么磕碜,把我的阿绪都吓哭了!”

      时初绪被这话说红了脸,也跟了上来,拽了拽梁礼的衣袖,小声嘟囔道:“我没有哭......”

      赵既看着这肉麻的俩人,白眼都快被翻到天上去了。

      梁礼朝前迈了一步,掏出怀里的手册,在赵既的眼前晃了晃,然后蹲下身来,将他嘴中塞的布一把扯了出来。他眉毛一弯,轻蔑地笑出了声:“认识这个吗?”

      赵既定睛一看,立刻慌了神,他大喊道:“你给我松开!还给我!”

      他这一反应正中了梁礼的下怀,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本手册实为“账本”,记录的正是姜有望与府衙中官员们的交易往来。

      这个账本若是折在了梁礼手中,必然是不会放过姜有望。赵既露出哀求的神色,道:“你把我松开,把账本还给我,我可以当作此事没有发生过,以后你想在哪里开布坊就在哪里开,我绝不会去找你的麻烦,也不会将今日之事告知于姜老板!”

      “哦?”梁礼挑眉,显然是没有动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发誓!”赵既激烈地在地上挪动着身子。

      梁礼“嘁”了一声,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说:“你发誓?就算你真的愿意放过我们,那姜有望会放过我们吗?他又会放过其他的布坊吗?”

      赵既听了他这一番话,心知梁礼绝对不会将他松绑,也绝不会将账本交还给他,于是急眼怒骂了起来:“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想和姜老板斗?你也配?”

      “呵,”梁礼冷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账本,道,“我是不配,可它配。”

      时初绪站在他身后,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梁礼,平日里,他都是一幅毫不在乎的模样,只等着在家吃软发,完全没有一个身为南国男子的勤勉态度。

      可今日一见,梁礼在他心中的形象赫然拔高了——他怎么和南国英武的女子越来越像了?

      时初绪摇了摇头,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南国又哪里会有如梁礼般这么顽劣的女子呢?罢了罢了。

      “你敢!”赵既威胁道,“你若是敢将此账本交给别人,知府一定不会放过你!”

      “姜府?”梁礼冷眼看向瘫倒在地上的赵既,“姜有望那便宜大哥?”

      赵既自知说漏了嘴,便不再出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柴房,又折回了东卧房。

      梁礼为时初绪抽出椅子,自己也坐了下来,翻起了手中的账本。

      那本账本中,记录了这些年来姜有望与府衙中人大大小小的交易内容,皆标明了行贿之物,以及行贿之人的名字。

      其中便包括了姜有望的大哥——姜知府。
      梁礼看到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时初绪凑到他跟前来,替他抚平了眉心的沟壑,闻声道:“莫要再生气了。”

      “好。”梁礼目光温柔地循声看向他,乖乖听了他的话,将账本合上,交到了时初绪的手里。

      时初绪并没有理解他此番行为的意图,疑惑道:“给我做什么?”

      “当然要交给你,”梁礼说,“若是他们抓住我,搜了我的身,那这保命符可就没了。”

      “尽瞎说!”时初绪眉心紧蹙,朝他胸口上拍了一掌,“快说‘呸呸呸’!”

      梁礼温柔一笑:“呸呸呸。”

      时初绪这才满意,又道:“你如今是何想法?”

      “明日我们良辰布坊照常营业,”梁礼自信一笑道,“他们的把柄在我们手中,自然是不敢对我们做些什么。”

      时初绪点了点头,想起梁礼手臂上的伤,抬手便将他的衣袖掀开,露出了那只已然泛青的手臂。

      “疼吗?”时初绪满目怜惜地问。

      梁礼揉了揉他毛茸茸地头,说:“你放心,不疼。”

      及时是这么说了,时初绪仍是放不下心,起身去柜中拿出了跌打药和棉布为梁礼包扎。

      此时已然深夜,万籁俱寂,卧房内燃着烛灯,那温暖的烛光在空中摇曳着,映照在墙上,衬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时初绪低着头,为梁礼仔细地包扎着手臂,烛光洒在他的脸上,呼吸浅浅,长长的睫毛扑簌着,烛光在他的眼底跳动,在他的身上笼罩了一层橙红色温暖的柔纱。

      梁礼看着时初绪有些出神,良久又看向了时初绪手中的跌打药,蓦然轻笑了一声。

      时初绪抬眸与他对视,虽不明缘由,但也跟着笑了起来,问道:“何时惹你生笑?”

      “还记得那日你扭伤了腿,”梁礼温声说,“我也是如此为你包扎的。”

      时初绪欣然道:“嗯。”

      “我们都为彼此包扎过,”梁礼与他对视,含笑道,“像不像那些互相舔舐伤口的小狗?”

      时初绪被他这话给逗笑了,却仍端着个架子,佯怒道:“你才是小狗!”

      “对,我是小狗,”梁礼摸了摸他的头,认真地说,“那你是我的马尔济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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