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跆拳道黑带 ...
-
梁礼痛心疾首,终归是咬了咬牙,朝身后的农夫买了一匹骡子,有模有样地学着那络腮胡纵身一跃,抽了一巴掌骡子屁股追人去了。
这是梁礼第一次骑骡子,准确来说,他连马都没见过。
小时候,他奶奶总是会带他去动物园,说让他感受感受骑马的感觉。可这动物园就像跟他作对似的,他每次去都见不着马,白白浪费好多张动物园的门票,光看猴子耍杂技去了。
而他此刻和猴子并没有什么差别,这骡子跑起来一颤一颤的,跑的还慢,都快将他半个屁股给颠没了。
总归最后还是跟上了络腮胡,他摸了摸骡子的头,感叹它还算是有些用处。
那骡子像是感受到了他那肉麻的眼神一般,一记飞毛腿,正正地踢在了梁礼的小腿肚。
“......靠!”梁礼被那一脚踢地蹲在了地上,痛到面部扭曲地捂着小腿肚。
这笨骡子可真是不禁夸啊!
这一脚,他那小腿不青一块都难,他在心中筹谋,等他回到府上一定要让时初绪为他涂药!
那络腮胡下了马后,快步进入了一座府宅之中。梁礼抬头一望,那府宅上明晃晃地写着“姜府”二字。
这络腮胡是进姜府去了,他去姜有望的家中做什么?
姜有望的府邸可不是谁想进便能进的,寻常之人定会被姜府的护卫拦在门外。
梁礼满目疑惑地盯着络腮胡的身影,怀疑此人必定是受了姜有望的指使,恐怕是要做些什么。他将骡子拴在一处后,便蹑手蹑脚地一路傍墙而走,踩着姜府后边的树爬到了墙上,监视着络腮胡在府内的一举一动。
那络腮胡进了姜府之后,先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交给了姜府的管事,那管事展信之后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随即吩咐着府内的下人,去了姜府偏院的一间房子里搬出了一只木箱。
那只木箱很大,看起来有些重量。捧着木箱的下人经过管事的授意,将木箱交到了络腮胡的手中。络腮胡伸手在木箱上摸了摸,旋即将木箱的盖子推开,仔细地检查了木箱内的东西,确认完好无损后,又将盖子给合上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将梁礼吓了一跳!那木箱内装着的,竟是一尊色泽温润的翡翠佛像,即使是对珍宝不曾了解过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出来这尊翡翠佛像的价值不菲。
梁礼差点惊呼出声,他赶忙捂住了嘴唇,定定地看着姜府中人的一举一动。
这姜有望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让络腮胡到自己家中去取一尊如此昂贵的物件?
络腮胡捧着这尊翡翠佛像抬脚就要出门,梁礼匆匆从墙上跳了下来,不露声色地继续跟着他的步伐。
梁礼藏得极好,一路跟着络腮胡都未曾被他发现。跟着跟着,他就发现了络腮胡的不对劲。
不远处正是锦都府衙的大门,两座威严的石狮子伫立在门外,一张鸣冤鼓也肃然设于其中。
他来府衙门口做什么?
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
梁礼紧张地牵着骡子蹲在远处的角落,鬓角涔出些冷汗,眼睛却目不斜视地随着络腮胡的动作而变换。
络腮胡下了马,将那个木箱紧抱在怀中,提心吊胆地左右张望着,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撒气般踢了门口的石狮子一脚,然后快步朝府衙里去了。
梁礼眉心紧蹙,暗道不好。这府衙规矩多,想来周围不缺巡逻之人,他断然不敢贸然前往查看,只敢躲在这角落里苦哈哈地等着络腮胡出来。
这络腮胡一进府衙,梁礼就确认了他此番选择跟着络腮胡回来是没错的,今日必定会有所收获。
他蹲在这角落中冷哼了一声,心道,这姜有望迟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一定会搜集到他恶意竞争、寻衅滋事的证据,让他倒台的!
梁礼在这角落中等了不知多久,蚊子都快被他喂饱了。正当他蹲不下去的时候,络腮胡从府衙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与方才进去之时不同的是,此刻络腮胡的手里多了一卷书册。他将那书册翻了几页,放在怀中收好,又纵身上马了。
梁礼的眉头越皱越凶,络腮胡这手中的书册到底是什么?虽然他目前无法对此下定论,但他确认,这上面一定是记录了姜有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紧随其后,一路跟着络腮胡来到了一个深幽的巷子之中。
络腮胡进入巷子之后便下了马,将马栓在一处,掏出了怀中的书册,又不知是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支笔,提笔就要在上面添字。
梁礼也跟着下了骡子,看到络腮胡此刻的动作,心中不由地生出一阵烦闷。他思量半晌,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想法。
——好家伙,终于让小爷我逮到你了,这回下了马,新仇旧账一起算,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梁礼可不会怕他,要不是络腮胡带人闹事那日,时初绪也在店中,他一个堂堂跆拳道黑带,会怕他们这几个小喽啰?
他一个冲刺便绕到了络腮胡跟前,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记右踢腿!
络腮胡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这一路上还被人跟踪了,心中一时慌了神,生生挨了梁礼这一脚。
他痛得直闷哼,但他人高马大四肢发达的,定然不会被这一脚就给提到,他嘴里一边骂着梁礼,一边勾起右拳朝他打去。
这在梁礼的眼中简直就是花拳绣腿,他从小便是孩子王,打架中的高手,把下楼来欺负他们班女生的高年级揍了个鼻青脸肿,因为这种事情被请家长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梁礼抬起左臂挡住了络腮胡那一拳,虽然那一拳是没打到胸口,但还是让梁礼疼了好一会儿。
这回应该能留下不少印子,比起被时初绪责骂,他还是更期待让时初绪给他上药一些。
他找回了多年前与人打架的手感,左勾拳来右勾拳去,一个飞踢瞬间将络腮胡踢出二里地,巷子里的扫帚和簸箕都被打出了几个洞。
梁礼也不是个好惹的,他还记仇。他见络腮胡躺在地上不再动了,他踢了络腮胡几脚,然后蹲下身去探了一下他的呼吸——
——嗯,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梁礼随手抄起身侧的扫帚就往络腮胡身上打,一边打还一边凶狠地咬牙骂道:“让你掀我货品柜,让你掀我货品柜!”他缓了一口起,狠狠地将手中的扫帚往络腮胡身上一扔,“你知道你把我的毛衣弄得多脏吗,啊?你知不知道时初绪光擦你那臭脚踩的脚印就踩了大半日!我去你x的!”
一通发泄完毕后,他嫌恶地拿着扫帚拨了拨络腮胡的衣襟,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将他怀里的那本手册捻了出来。
他脸臭得要死,拍了拍那手册上的灰尘,然后将它放入了自己的怀中。
——早知道就不拿扫帚打他了,这衣服被这又破又脏手册给碰了,还能要吗?
将手册抢到后,梁礼一手牵着骡子,一手拖着络腮胡,晃晃悠悠地回梁府去了。
这一路上不乏有侧目者,但大多都感觉到了梁礼身上的“王霸”之气,个个都避让开来,不敢惹他。
可也有那好事之人,嬉皮笑脸地凑近去问梁礼,这地上的仁兄是谁?
梁礼轻蔑一笑,答道:“他啊,喝醉了。”
......
回到梁府之后,他将仍旧晕着的络腮胡进行了五花大绑扔在了柴房里,接着就转身离开并将柴房上了锁,美滋滋地沐浴换衣服去了。
将自己整理了一番过后,时初绪来到了他的卧房之中,他眼睛上下扫视了梁礼一眼,颇觉他今日有些奇怪,不是去给灰灰买布料做衣裳去了么,怎么去了大半日,回来还洗了个澡?
忽地,时初绪心中有了一个不纯洁的想法——梁礼莫不是逛窑子去了吧!?
不然怎么能一回来就沐浴洗澡呢?
还未开口问梁礼,时初绪就被自己这个想法气得冒了火。他上前一步,将正在系腰带的梁礼一把推到在榻上,怒声问:“你今日到底做什么去了?”
梁礼被时初绪问得心上一惊,莫不是时初绪知道他今日跟着姜有望去了林榭,还把络腮胡给绑了回来吧?
他霎时变得支吾起来:“......你都知道了?”
“你竟然真是去了那里!”时初绪气得半死,抄起榻上的枕头就往他身上打,“你个不守男德的脏男人,还回来做什么?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梁礼:“......?”不就是打了个架,怎么还上升到这高度了?
说他不守男德,他认,毕竟他真不会做男红;但要是说他是脏男人,他可不愿意承认呢,他才沐浴完,怎么可能就脏了呢!
但他可不敢还嘴,任时初绪用枕头打他撒气,反正那枕头是时初绪做的,软绵绵的,打在身上一点儿也不疼。
可他忘记了自己左臂上还有被络腮胡那一拳打出来的伤呢,时初绪不知内情,一个劲儿地朝着他猛砸,一下就命中了他那条被打得青肿了的胳膊。
梁礼被这一砸瞬间丢了大半条命,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将那枕头连带着时初绪一起扯入了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