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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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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高考恢复后,龙街生产大队的情报大分队又迎来了新的热议,原来是参加高考的鹿知青和程知青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宋知青和李知青也考上了大专!
龙街生产大队的大队长杨三民满脸喜色,他们大队在高考刚刚恢复就有人考上了大学,虽说是知青,但却给他们大队狠狠长光了。一时间,村里的知青处成了香饽饽,村里有孩子的都带着孩子过来沾沾喜气,知青处被围的水泄不通,直到大队长杨三民的到来也没能有所缓解。
杨三民看着眼前的知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杨三民不禁有些感叹。谁能想到,他们龙街生产大队当时不情愿接受了这些知青,这些知青却狠狠给大队长了光。当时驴车上满满的都是知青,全拉到他们村,但是他们这实在接收不了这么多知青,就只要了八个知青。没曾想,这八个知青就考上了四个!那可是大学啊,工作都是包分配的,拿的是铁饭碗,真真是有福气啊。
与村头知青处的热闹相对比,村尾的徐家此刻就显得格外冷清。林芝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就听说鹿蓉她们考上了,是北京的学校,这也意味着她们可以回城了。林芝不禁有些恍惚,当初鹿蓉也曾到徐家来找过她,问她要不要同她们一起参加高考?不用担心学习不方便,可以去知青处与她们一同学习。林芝当时动心了,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鹿蓉就被婆婆李菊花的一句“有什么好聊的,还不赶紧回来做饭”拉回了现实。
林芝听到婆婆的声音,只好扯着嘴说了一声“我先回去了”就匆匆赶回徐家,也没能回复鹿蓉的邀请。想到这林芝看着水面上的自己,早已经没有当初刚下乡时的容光焕发,结婚才短短一年,就只剩下满面的沧桑和带着生活磨砺的手掌。回到家的林芝没看到婆婆李菊花,估计是去知青处凑热闹了。
徐家有三女二子,大姐徐招娣嫁给了村头的杨瘸子,早年间杨瘸子偷看隔壁村小媳妇洗澡被隔壁村的打成了瘸子,许多年说不上媳妇儿。直到三十来岁才因为彩礼给的高,娶到了徐招娣。二姐徐盼娣也是因为彩礼高嫁给了隔壁大队,因为婆家泼辣,所以不常回来。三姐徐梦娣不顾李菊花的反对嫁给了村里的小混混梁卫东,四弟徐耀祖和五弟徐光宗是双胞胎,是徐菊花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在公公徐有福身体日渐式微后,双胞胎就成了家里唯二的壮丁。徐菊花从小就教导姐妹三人弟弟是她们嫁人的底气,所有好东西都要先给弟弟,只有弟弟好了,才能为她们撑腰,她们在婆家才有面。所以姐妹三对弟弟言听计从,还经常从婆家拿东西回来补贴娘家。
林芝估计丈夫是在里屋学习,因为婆婆说丈夫和小叔子家里的顶梁柱,所以不让他们下地,家里的活计都是婆婆李菊花和林芝在做。面对家里的公分负担,丈夫经常安慰她说:“芝芝,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你是这个家最有用的人,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个家怎么撑得下来……”林芝放好衣服后就往里屋走去,却发现里屋被反锁了,林芝本以为是丈夫睡着后不小心把门锁了,却听见里面传出若有若无的哼叫声。林芝只好绕到后窗口,这个窗口是之前徐耀祖觉得里屋太暗,然后请人来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窗口,刚好光能透进来。林芝来到后窗却发现自己够不到窗口,只好去前屋搬了一条凳子放在墙边,站在凳子上往窗口探去。
屋内的徐耀祖和徐光宗在林芝推门的时候就知道她回来了,因为提前锁了门,林芝进不来。徐耀祖沉默了许久才试探性的喊了两声:“芝芝,是你回来了吗?我在里面睡觉呢。”却没有听到回应,以为林芝又出门了,所以也就放下心来,而林芝正抱着凳子绕着墙角走,自然没有听见徐耀祖说话。
“哥,那个女人不是应该去洗衣服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什么叫那个女人,你该叫她嫂子,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她的存在可以让老爹放下心来,不然我们俩怎么顺利在一起?”
窗外的林芝听到这怕自己叫出身来,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而里面的徐耀祖则是继续说道:“你平常稍微注意点,别被她看出来了。要不是爹知道了我们的事,逼我给咱们徐家留个后,我才不会在沈军救了她之后急着截胡,让村里人都知道她是被我就起来的,清白也失给了我。不嫁给我就只能一直被人看不起。”
“哥,我知道了,有她在前面挡着,我们就不用下地干活,妈也就不会知道你根本没上她,而她只能是落水身体亏损了无法怀孕……嗯~啊~”
林芝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把目光移到里屋,看见徐耀祖徐光宗兄弟俩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俩人一边运动,一边计划着怎么才能让林芝帮他们兄弟俩挡住老爹徐有福的催生,为他们创造更多在一起的时间。只有李菊花认定了林芝不能生,老爹才不会怀疑是他的问题。
撤了凳子,林芝打算悄悄去知青处找大队长杨三民,她要把事情闹大,让全村的人都知道徐耀祖兄弟是二椅子。林芝现在满是愤怒,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她以为的救命之恩是徐耀祖从沈军那里截胡来的,丈夫所谓的非她不娶不过是他找不到比林芝更适合当挡箭牌的人了。她为了那救命之恩只能嫁到徐家,而婆婆李菊花并不满意她,觉得城里的知青太娇气。是徐耀祖说林芝是他救的,清白也失给他了,必须嫁给他,才得到了徐老爹的首肯。结婚后婆婆嫌弃是不下蛋的母鸡,她有因此被大姑姐数落。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操劳了这么多,原来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白捡的干活工具,他们徐家兄弟不正当关系的挡箭牌。既然他们要做的怎么绝对,就别怪她要扯下徐家兄弟的遮羞布!
偏偏在这时,应该在知青处看热闹的徐招娣回来了。徐招娣远远就看见林芝搬着一条凳子绕着墙角走,她急步走上前大喝:“哎,林芝你个小娘皮干啥呢,是不是趁我妈不在想搞破坏?别以为我妈不在就没人治得了你了!”随着徐招娣的大喝,屋内的徐耀祖徐光宗惊了,赶紧收拾好自己,把书放在里屋的桌子上,然后来到门外。林芝在听见徐招娣的声音就知道自己暂时是没办法揭穿徐耀祖和徐光宗的事情了,经过这次,他们只会更加防备自己。
“姐,我在外屋看书呢,你大喊大叫的干什么,芝芝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吼她?”徐耀祖走出来后看向林芝,看她面色如常,放下心来。徐招娣不满弟弟这般偏向林芝,瞅了林芝一眼,问到:“你刚刚拖着凳子去哪呢,是不是想拿凳子垫着看妈的屋里有什么好东西?”听到林芝拿凳子垫着往屋内看,徐耀祖吓得一身冷汗。不由得打断了徐招娣的质问,拉着林芝回家了。
徐耀祖拉着林芝回到了里屋,连忙小声哄道:“芝芝,你在后窗看到了什么?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要偷东西,只是大姐都看见了,我怕她找妈告状对你不好。”林芝听着徐耀祖的哄骗不为所动,只是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才拿了凳子就被大姑姐看见了。
徐耀祖听到这松了一口气,半信半疑的问到:“芝芝,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想我看见什么?”
“好好好,你没看见,我会出去和大姐说的,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去休息会儿吧,你要是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徐耀祖出了里屋就对徐招娣说:“大姐,芝芝只是累坏了想歇一歇,你别什么都冤枉她,她现在累了,就让她休息一下。”面对弟弟,徐招娣就是有再多不满也没再说出口,只是把自己从婆家带来的鸡蛋拿给徐耀祖,让他吃。这年头鸡蛋可是很金贵的,徐耀祖拿着鸡蛋就叫上徐光宗出去了。徐招娣本想去里屋说教说教林芝,又想起弟弟的话,便打算去知青处找李菊花告状,让李菊花收拾林芝。
林芝看到徐耀祖和徐光宗出去了,就知道他们可能起疑了,徐耀祖脑子不聪明,但是徐光宗却是个聪明的,现在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了。但是这年头搞破鞋的只能抓现行,而现在已经丧失了最好的时机,只能先按兵不动了。另一边的徐耀祖和徐光宗来到河边,商量着今天的事的事,这种事不能被抖出去,虽然没抓到现行,但是对他们也有影响。
“我就和你说今天忍一忍,忍一忍,就算人都去了知青处,但是万一她今天真的看到,那我们要怎么办?”
“哥,你先别急,你确定林芝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吗?我这么感觉她今天有点不对劲。”
“不可能吧,林芝从来不说谎,她说没看到应该就没看到……”
“哥,不管她看没看到,都要让她闭嘴,不然我们两个都别想好过。”
“那你想怎么办?她不承认她看到,我们也不能先抖出去啊!”
“哥,你别忘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