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天摆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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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毒杀。”目暮警部在翻遍了西本健体表之后，终于找到了致命一击的痕迹——手臂上的一个针孔，“具体是什么毒物还需要检测……”
“至于乐谱……”
目暮警部的话被从仓库探出头的柯南打断了：“目暮警部！”他扬起手中一份泛黄的乐谱，“麻生先生的乐谱还在！”
“什么？！”
毛利小五郎高兴起来：“是凶手杀人后没来得及找到吗？太好了！”
“不……不是。”柯南看着乐谱说。
这回凶手并没有在西本健的身旁放任何与乐谱有关的东西，因为他把十二年前的那份乐谱留在了仓库里，在麻生圭二遗言的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回复：“非常抱歉，爸爸。但是乐曲就要终章了。”
“麻生圭二的女儿不是十二年前也死了吗？”毛利小五郎脱口而出。
“因为除了女儿之外，麻生圭二还有一个长期在东京治病的儿子……”柯南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长岛，岛民们竟然在十二年前麻生宅失火后就忘记了麻生家还有一个人这件事……
柯南收拾了一下心情，对着乐谱念出了麻生圭二的遗言：“给我的儿子成实（Seiji）……
“Seiji？”在场的人都一怔。
“难道说……！”毛利兰不敢置信。
“没错，Seiji和‘Narumi’是两个汉字不同的读法，浅井医生就是麻生先生的儿子。”柯南抬起头，“他男扮女装，从东京回到这座岛上，恐怕就是来复仇的。”
“警部！”毛利小五郎急切地提醒。浅井医生，不，麻生成实之前因为平田秘书仍然昏睡的缘故，被警方护送回诊疗所了，想必是派出的警员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平田和明身上，导致了麻生成实脱离了警方的视线，最后成功完成了《月光》第三乐章的复仇。
目暮警部胖胖的脸上肌肉抽动：“平田和明可能陷入危险，也不能排除从犯的可能！马上联系诊疗所那边！”
柯南的声音仍然还很镇定：“平田秘书恐怕还在睡吧。”他笃定地说。
“哦？柯南君，你怎么知道的？”目暮警部低头看他，“是乐谱上写的吗？”
“不，但也差不多。麻生先生在这份遗书中解开了十二年前案件的谜题，也解开了月影岛上一连串案件的谜题。一切的根源都在于，西本、黑岩、川岛，以及两年前死亡的龟山，与他合谋，利用海外公演运输钢琴的机会贩毒，麻生先生的钢琴下有一个隐藏的暗格……”
原本还在思考到底是哪两个汉字的李一敏感的神经被关键词触动，猛然抬头望向西本健身后紧闭的琴房的门：里面那架钢琴的诅咒恐怕就是来源于此，琴房成为陈尸现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后来麻生先生不想再继续下去，其他四人就将麻生一家三口反锁在房中，打算将他们活活烧死……”
可是，四人的证词是目击了麻生圭二用刀杀死了妻女……逃生无望，宁愿自己解脱她们的痛苦吗？如果幸存者得知了全情，也难怪会选择杀人这种复仇方式。
“麻生先生死后，恐怕那四个人的犯罪活动一直没有停止，几年前来岛上担任村长秘书的平田就是新加入的同伙。他在龟山死后，顺应岛民的恐惧心理，散布‘被诅咒的钢琴’的谣言，几乎完美地阻止了岛民接近他们用来交易货款的钢琴。而在我们调查到琴房之后，平田秘书也极力阻止，甚至，假扮成麻生先生的怨魂来袭击兰姐姐和姐姐，”柯南眼神一深，“巧合的是，姐姐弄伤了手，被请毛利叔叔来调查所以一直暗中关注我们的成实医生就有了理由到我们入住的旅馆来了解情况，在那天晚上得知了平田秘书打算模仿十二年前的案件纵火，于是提前开启了原定于今天开始的杀人计划……”
“没错。”麻生成实出现了，他解开了马尾，半长的头发在海风中飘扬。
“麻生成实！”目暮警部为代表的警察都紧张了起来。
麻生成实笑了一下，举起了双手：“我是来投案的。”
“投案？”
“我的杀人计划已经完成了，平田和明犯罪的证据也上交了，我家的悲剧不会再发生了。”麻生成实看见柯南脸色剧变，笑容扩大，“是时候画下终止符了。”
他对目暮警部说，“我只有一个请求，我想在离开之前，再在我父亲的钢琴上弹一首曲子，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目暮警部的迟疑在麻生成实保证“《月光》没有第四个乐章”之后消失了。
警察簇拥着麻生成实到琴房门口，麻生成实目不斜视，没有看还未来得及被送走的西本健，径自在警察的注视下一个人进入了琴房，关上了门。
他缓缓坐到琴凳上，伸出一只手打开钢琴的盖子，垂着头，把手放上琴键，慢慢弯下腰去……
绕到琴房的窗户边看到这一幕的柯南感觉不妙，对着麻生成实大喊：“成实医生！麻生先生不是告诉你，‘一个人也要坚强地活下去’吗？！虽然你今天才看到，但是还不迟！”
门外的警察有点慌，“发生了什么？”“麻生成实！开门！”，“砰！砰！”，“门被反锁了！钥匙打不开！”“把门撞开！”“绕到柯南君那边去！”……一时间闹哄哄的。
“一开始……就迟了……”麻生成实枕在琴键上，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都是因为……我的病……爸爸才……犯罪的。”他看着捶着玻璃的柯南，按下了一串音。
“那也不是你的错！”柯南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声音却止不住颤抖。
可是，在留给自己的密室中，麻生成实决绝地合上了眼睑，头一沉，敲出了最后的不甚和谐的一片音。
东大医学院毕业的他计算的用药量非常准确，众人终于打开门后，只能宣布他的生命已经画上了终止符，不再重复。
“笃、笃、笃、笃……”法事的木鱼声，最终还是回响在了公民馆的上空。
“希望成实医生，还有麻生先生、麻生太太、麻生小姐，早日安息。”毛利兰双手合十，抵在鼻梁前，闭目默哀了一会。
李一沉思了一会，转身去找柯南。
她在毛利小五郎的屁股后头，找到了试图蹭进警方办案现场的柯南。
李一熟练地一爪子拎起名侦探的衣领：“你知道麻生家遗址在哪，对吧？”
柯南救回自己的领子，抬头：“你找麻生宅干什么？”
“感觉在公民馆祭拜有点奇怪，好像便宜了鬼……鬼东西。”
“你在说什么啊？”柯南也不知该说李一什么好，“算了，我带你去。”
“谢谢。”
“看不出来你原来对成实医生这么同情呢。”
“嗯？没有啊，”李一十分坦率，“我只是觉得，他已经做到他能做到的最好了。换做是我，我可没有这个执行力。”
柯南突然停住：“但是无论如何，杀人都和正义这个词无关！”脸上表情空前严肃。
“嗯，”李一同意，但是又说，“可是他活着，已经是一个错误了。”
柯南怔住。
“他的医药费，可是麻生圭二犯罪所得，那些钱的前一任主人可能哪一天就和西本健一样死掉了。”李一语气平和却诛心，“我不知道麻生成实有没有想过，但是如果我是他，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活下去。”麻生成实的疾病是悲剧的起因，而麻生圭二选择用犯罪来换取麻生成实的医药费，则把麻生成实余下的人生不留后路地推进了这场悲剧里，麻生一家的被杀和麻生成实的杀人都不过是还债。
“……你说得对。复仇杀人之后，向警方承认自己的罪行，我只知道他一个人。他是觉得自己有罪，才自杀的。”柯南情绪低落，“成实医生，其实是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而且他还是学医的，甚至亲手毒杀了西本健，他肯定知道，麻生先生参与贩毒造成了什么后果。”他喃喃自语，“所以，成实医生杀死黑岩村长之后留下的那句‘蜘蛛之丝，早已断绝’，竟然那么早吗？”
蜘蛛丝？李一也怔住了。用日语提起断掉的蜘蛛丝，她只能想到芥川龙之介的《蜘蛛丝》。芥川龙之介是唯一一个李一认真读了作品全文而不是速通内容间接的日本作家，而且《蜘蛛丝》这篇短文又是她最喜欢的芥川龙之介的作品。但是天降联动彩蛋，李一却完全没有开心起来的感觉。因为《蜘蛛丝》原本的主角是一名强盗恶人，救赎的蛛丝断了，只会让李一觉得恶有恶报、大快人心；而麻生成实的死，却是一出十多年前就写好了结局，本人和旁观者都无力回天的悲剧。
李一和柯南都沉默了。
他们走过一大丛灌木，走到一片开阔的地方。
十二年前大火肆虐过的痕迹还隐约可见，仿佛还能听到火舌炙烤木料的“噼啪”声。
“安息吧，麻生先生、成实医生。”柯南叹道。
麻生成实，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希望你能够没有负担地成为一个真正的好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天摆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