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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诬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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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醒醒,刑部孟大人回来了。”刘清泉上前推了推宇文瀞以说道。
宇文瀞以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眼神透露着愚蠢饿迷茫,“什么孟大人?”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余光忽然扫见堂下众臣,浑身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他连忙正襟危坐,扶了扶头上歪掉的帝冕。
“孟大人,你查到什么了吗?”宇文瀞以探出身子问。
孟勋看了看宇文怆,又看了看萧鸿影,最终看着宇文瀞以十分为难地不知如何开口。
“孟大人查到什么,但说无妨。”萧鸿影说道。
“是。”孟勋这才挠了挠脑袋,咧着嘴说:“皇上,您说秋阳山上有军队,朝中有人意图造反,下官一大清早地带着整个刑部马不停蹄地就去了,结果呢,别说军队了,鬼影都没一个,皇上,您哪来的这不靠谱的消息,莫不是被什么人耍了吧?”
宇文怆一听,整个人暴怒而起,一掌拍碎了身下的太师椅,吓得孟勋一个趔趄,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靠谱的消息可能是宇文大将军带来的。
看着宇文怆铁青的脸,萧鸿影摇了摇头,说道:“这消息是宇文大将军昨日深夜风尘仆仆,从边疆带回来的,若是假的,大将军怎会千里迢迢无召回朝呢,孟大人,您可查清楚了?可千万莫要遗漏什么线索。”
“没错,孟大人,秋阳山上的军队是宇文大将军家中老仆亲眼说见,老人家都能看得见,相比十分明显,难不成你们刑部几十号人,眼神还比不上大将军家里的老仆?”宇文瀞以一拍桌子说道。
宇文怆咬着牙,恨不得撕烂宇文瀞以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大将军对不住啊,”孟勋朝宇文怆拱了拱手道了歉,“下官带人山上山下方圆几里仔仔细细地搜了,真的没有,千人大军啊,就算跑了也得留下痕迹,可山上的草啊树啊,连踩踏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那你的意思是本将军的消息不靠谱,千里迢迢回来耍弄皇上?”宇文怆怒吼道。
“不敢不敢,许是您哪位老仆,老眼昏花看走眼了。”孟勋说道。
“不对。”宇文瀞以忽然站起身,脸色煞白地看着众人,“是阴兵过道,一定是阴兵过道!”
宇文怆痛苦地扶额。
“只怕有人打着鬼神的名义,行大逆不道之事。”宇文怆斜视了萧鸿影一眼,说道,“军队不会凭空消失,一定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皇上,此时绝对不能就此罢休,雁过留痕,只要存在就会留下证据,卑职会留在朝中,协理孟大人彻查此事。”
“边境战事不吃紧了?”萧鸿影抄着袖子,笑着问道。
“总比有人逼宫,卑职鞭长莫及来的好。”
“大将军想查变查便查吧,不管是鬼是人,大将军在朝中,朕便安心很多,孟大人,此事便由大将军全权负责,你带着刑部全力配合。”
“下官遵旨。”
“大将军在朝中皇上安心,本王在朝中您就不安心了?”萧鸿影眯起一双凉薄的凤眼看着皇帝,冷冷地说。
“王叔,朕没有!”
“不知从哪弄来半面写着萧字的军旗,便指控本王意图谋反,哼。”萧鸿影冷笑一声,“本王若是想谋反,何苦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养成如今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口口声声说着教养恩情无以为报,行的却是恩将仇报,如今竟是想要本王的性命。”
众臣终于是等到了萧鸿影当众斥责皇帝的戏码,纷纷兴致昂扬地看小皇帝的笑话。
“我真的没有……”小皇帝的嘴一撇,像是要哭。
“罢了,皇上这般不相信本王,那本王便在皇上身边跪着,等着皇上和宇文大将军还本王一个清白,免得本王离了两位视线,再给本王按一个通风报信的罪名。”说吧,萧鸿影还真是一扭头去皇帝旖兰殿跪着了。
萧鸿影这是真的动了怒,一手养大的孩子登了基便跟自己不亲近,如今还被陷害了一个谋反的罪名,给谁谁不生气,再说了,朝上谁不知宇文怆和萧鸿影是死对头。
退了朝,孟勋跟在宇文怆身后,谄媚地笑着,“山上真没人,下官觉得还是得去周围村镇查一查。”
宇文怆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孟大人百般阻拦不让本将军上山,难道这山上真有什么东西,孟大人,官做到这一步不容易,千万不要跟错主子。”
孟勋浑身打了个颤,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连连称是。
当他们置身于秋阳山时,宇文怆自己也一阵恍惚,难道真的是他的探子看错了?山上只有零星一点新践踏的痕迹,是今晨刑部人留下的,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痕迹。
孟勋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几个时辰前,他带领刑部的人,就将这山上所有不属于他们的痕迹全部清除了,踩踏的草木也重新栽种。
况且就没有数千人的军队,或者说军队早就转移了,昨天夜里转移的,只有寥寥百人。
旖兰殿,宇文瀞以躺在萧鸿影身上笑的直打滚,“宇文怆这头蠢货,一听说你私藏军队,吓得屁滚尿流地从边疆回来,萧鸿影,你这办法真好。”
“他忌惮我,我若不将军队的事暴露到他眼前,他怎么会从边疆回来,眼下他查不到军队到底在哪,估计要吓得寝室难安了,他至少会调遣一半兵力回安阳城,只要他按照我们的计划上套,那收回兵权指日可待。”萧鸿影躺在龙床上,一手抱着宇文瀞以,一手把玩着他的发丝说。
“兵权收回,宇文怆一死,到时候朝中你一家独大,便是名副其实的摄政王了。”宇文瀞以翻身骑跨在萧鸿影说道。
萧鸿影扶着宇文瀞以的腰笑了起来,“那就要看皇上除掉宇文怆后,下一个想做掉的是谁了。”
宇文瀞以怔了一下,吃吃地笑倒在萧鸿影怀里,两人滚作一团,萧鸿影将瀞以压在身下,勾着他的唇舌亲吻,暧昧滚烫的气息从两人身上蔓延,瀞以的呼吸都被掠夺,眼角泛起丝丝泪痕。
“以后不准当着旁人的面哭。”萧鸿影突然道。
宇文瀞以一愣。
“你在朝堂上落泪的时候,我恨不得冲上去,在百官面前干你,让所有人只知道,我们并不生疏,反而亲密的很。”萧鸿影抵着他的额头喘息着说。
瀞以轻笑一声,一把扯掉萧鸿影的腰带,“那你给朕当皇后,到时候别说昭告百官了,朕要昭告天下,朕娶了大周最好看的男人。”
“娶我?”萧鸿影邪魅一笑,一把扯掉瀞以身上的龙袍,钳着他的腰,让他跪趴在自己面前,“今天本王就让你知道谁娶谁。”
(删文……)
萧鸿影俯身在那刺青上落下一吻,这只雁是他第一次彻底拥有宇文瀞以后亲手给他纹的,不为别的,只想在这个人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删文……)
他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
忽然,唇瓣被吻住,一口空气被渡了进来,他所有的感官才一瞬间地回到自己身上,他看到萧鸿影松了一口气地看着自己,紧接着自己被他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瀞以,是我太过火了。”
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他的声音里有瀞以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恐惧。
他在害怕,他在因为差点伤害自己而害怕。
宇文瀞以的心弦好似被一片轻柔的羽毛拨弄了。
“我没事。”宇文瀞以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
(删文……)
“这是…这是…”宇文瀞以不敢相信,不敢说出来。
(删文……)
“你闭嘴,别说了!”宇文瀞以红着脸去捂他的嘴。
“我很喜欢。”萧鸿影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不过皇上年纪小,这次是本王不好,以后定会循序渐进,好好引导皇上。”
“萧鸿影,你烦死了!”
十八岁的少年皇帝哪里是二十八岁的摄政王的对手,这种事上,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主子,属下以性命起誓,当真看到秋阳山上有一支千人军队安营扎寨。”密探们跪在宇文怆面前说道。
宇文怆死死地攥着手里那半面军旗,说道:“秋阳山上毫无痕迹,只有一种可能,你们发现军队的同时,军队也发现了你们,早就撤走了。”
密探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欲言又止。
“直说。”宇文怆说道。
“主子,我们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离得远,以兄弟们的身手,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小。”密探首领猎鹰说道。
“可能性极小,就代表有被发现的可能。”宇文怆深呼吸几口,“就算没被发现,是昨天我跟小皇帝说了以后,宫里的人泄的密,一夜的时间也不够大军撤退并且消灭痕迹。”
“军队不可能凭空消失,我带兄弟们继续查。”猎鹰说。
宇文怆点点头,“军队要查,你带着我的信物,去边疆让刘副将带三万兵马,不,将一半兵力调回,驻扎安阳城外,等会听遣。”
“是。”
密探们离开后,一只沉默不语的幕僚张先生缓缓开口说道:“小皇帝疯疯癫癫地在朝堂上把将军昨夜告密之事抖搂出来,将萧王爷被冤枉的矛头指向您,不简单啊。”
宇文怆听了张先生的话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但细想又觉得后背发毛,武皇帝的父兄都是他一手扶上的皇位,死的一个比一个早,偏偏他在皇位上安安稳稳地坐了十年,自己却一直没动他,反而日渐被动,野心勃勃的摄政王,手握大权的护国将军,和草包皇帝将人维持了十年的平衡。
那么这个皇帝真的是表面上的草包吗?
“多谢先生提点。”宇文怆朝张先生作了一揖道。
“不敢当不敢当,草民拙见。”张先生回敬一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