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无遗策局中人》永岁未央

14、醉酒迷人

　　当司马阳几乎把所有秘密一口气托盘而出，带给司马徽巨大的冲击，近乎改变了他对世间万物的认知，却无法改变他的良知，坐视父亲伤害相知。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司马阳所言，他姑且当真。就算如此，司马家的谋划在他眼里依旧是水中月，镜中花，他司马徽只放眼当下，珍惜眼前。
　　想明白后，司马徽表情从震惊到向往，仿佛已经陷入司马氏辉煌的美梦中，开口问道：“父亲，你要我怎么做？”司马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板着老黄的脸，瞪着有些凹陷的双眼审视着他，良久后，哈哈哈大笑，说道：“不愧是我司马家的人，有种。”挥手让他离开了。
　　司马徽走在回房的路上，脸色纠结，他这时才发现，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司马阳，而司马阳太过了解他，想明白后，他变得面色灰白。
　　一夜无事。
　　第二日五更天早，随着更夫敲锣声传开，司马阳应声而起，点了烛火，家里仆从下人赶来，烧水洗脸，打火烧饭，用膳完后，时间已经来到一个时辰后，天色将明未明。
　　踏着月色，司马阳带了一个老仆，走出了司马家的府宅，踏上了这片许久不曾接触过的土地，当初司马阳自外带回一个婴儿后，他从此便不曾出府宅，看向老仆，他问道：“英叔，有十五年了吧？”老仆司马英回禀道：“十五年八个月。”司马阳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养了十五年，也该许个人家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啊！”
　　两人又走了一个时辰，这时天色已明，东的方向遥遥的挂着一轮红日，远远的看着一处屋舍群落，居中有一间硕大府宅。司马阳羡慕道：“着郭氏倒是人丁兴旺。”司马英道：“徽少爷不会让老爷失望的。”
　　“但愿如此。”
　　又行了半个时辰，司马阳二人来到中心府宅前，但见门前一左一右横立着两个石狮子，端的是气派非凡，抬头看去，门上横着一块牌匾，龙飞凤舞两个大字“郭府”。
　　护卫上来，司马阳说明来意，护卫引二人到厅内就坐，司马阳坐了，很快郭氏族长闻讯赶来，相互见了礼，互相客套几句，司马阳直入正题。
　　他问道：“听闻贵族之中有一位才识非凡的少年，我特意上门来想要与贵族结一门亲事，不知郭族长能否做主。”在汉朝，这种以血脉为纽带的宗族之中，一族族长即是所有族人的大家长，有着巨大的威望，司马阳如此说，不过是考虑到司马家在阳翟名气太小，怕不能入了郭氏的眼。
　　而郭族长心中与他所想恰恰相反，他正是打算给郭嘉安排一名家族普通的女人成亲，又有些担忧，于是试探道：“我郭氏族中这一代的小辈英才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司马家主口中所说的是哪一个？”
　　司马阳把司马徽郊游踏青结识郭嘉的事说了，又道：“家里小子回去和我说这事，对贵族郭嘉的才学见识十分推崇，已是引为知己。刚好小女也……在身旁，又得知二人年岁相仿，想着不如亲上加亲，于是我今日来此就是为了问问郭族长的意思。”
　　郭族长有些为难道：“这小子倒是还没有亲事在身，只是他的婚事我不太方便插手。”司马阳听了，有些惊讶，要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家族规矩往往比国法更有威严，他知道郭族长这么说，并不代表真的无法插手决定，只是有些为难。
　　因此他也不多言，转头说了些其他的，而后道：“听说贵族盛产高粱酒，我也自认为是一个爱酒之人，时否有幸品鉴一番？”郭族长“哎呀”一身，赔罪道：“实在惭愧，远到是客，远到是客，司马家主稍坐片刻。”郭族长让人把酒送来，又吩咐下人杀鸡宰羊，安排宴席。
　　郭族长起身烫酒，两人喝了三巡。下人端来几碟蔬菜，又喝了两轮，两人都有些醉意了，这才停下手中杯子，聊了几句，司马阳见郭族长话语中多了几分随意，得意一笑。
　　半个时辰过去，下来端来几盘肉菜，因着下酒的肉，司马阳借着典故又劝了几杯酒，这才又把事一提，说道：“贵族这个高粱酒确实不凡，香醇浓郁，回味悠长，好好好！”连道三声好，郭族长听了，头飘意飘，整个人都飘飘然。
　　又闻司马阳说道：“可惜这么好的酒不能唱歌，可惜了我这张馋嘴。”郭族长不以为意，说道：“司马兄若是想喝了，小弟亲自给你送去，你看成不成。”郭族长其实还要年长个四五岁，奈何司马阳年老体衰。
　　司马阳连忙拒绝“这哪里合适，不合适不合适，无功不受禄啊，除非……”郭族长也是好酒之人，郭氏的高粱酒就是他带头搞出来的，好酒之人最怕的就是酒逢千杯知己少，当下急忙问道：“除非什么？司马大哥但说无妨，小弟都给你办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