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一粟晨

51、一桶冰水

　　世木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廖世禺一个茶杯丢了出去，茶杯从墙壁碰撞落在地面，碎成一众碎片。“柯屿，你当真有本事啊。”

　　秘书忐忑的站在一旁，不敢开口。如今的局势她很明白，千屿这次的反击……直冲世木咽喉。

　　见秘书沉默，廖世禺更为恼火。“你怎么不说话！哑巴吗？”

　　秘书委屈，心中暗骂，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廖董，我……廖董，三号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秘书尽力转移廖世禺注意力，不想当他的出气筒。

　　提到三号，廖世禺的情绪稍缓和了一点。之前三号给他提出不少办法，很多都帮了他的忙。这一次，或许他真的还有办法可以帮他。

　　“好。”

　　见廖世禺答应，秘书一溜烟跑了出去。

　　半小时后，廖世禺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从视频中看着门外的人，是柯棣。“进来吧。”

　　柯棣进门来到办公桌对面坐下，廖世禺正在和三号通话，那独特的妖娆的声音，柯棣一下就能听出来。

　　电脑中的人听到这边有声响，开口问着，“是十三号吗？”

　　柯棣看了眼廖世禺，回应着十三号。“你这个鼻子真灵。”

　　“和鼻子有什么关系，我们距离八百丈远。”对方明显不满柯棣这个说法。

　　“那你这么清楚，我刚进来还没开口你就知道了。”

　　“那是因为我聪明……”十三号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廖世禺打断了。“别说废话，想办法。如今应该怎么做！这才是关键！”

　　十三号能感受到廖世禺的暴躁，但他并不在意。他这个人，除了任务和他喜爱的东西外，只按自己的节奏。

　　“廖董不要急躁啊，事情总归会有办法。”三号声音鬼魅起来。

　　廖世禺明显耐不住性子。“那你快说办法！”

　　柯棣一直没有开口，自从知道荀千千有介入这事情内，他便一直没有主动推动事态。

　　毕竟这意味着可能给荀千千带危险，上次绑架的事情他已经很难受了，他不能接受荀千千再有新的危险。

　　“组织得到了一个最新消息，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什么消息，快说。”

　　“有两位老人近期在荀千千这里，和她的关系很亲近，若能绑了他们，荀千千定会妥协。”三号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不正经的事。

　　“那两位老人什么身份？若荀千千和钱塘荀家有关系，会不会那两位老人也有？”廖世禺追问。

　　“不知道什么关系，组织无法探入钱塘荀家去调查信息，每当靠近，都会被清除。”

　　“那你就敢让我动手？万一真是钱塘荀家珍视的老人，我们岂不是直接和荀家对上了！”廖世禺恼火，他是想除掉千屿，但并不想和荀家成为不可挽救的敌人。

　　三号轻笑了一声，“廖董，你什么都不敢做的话，那就挺着咯。富贵险中求，输赢全靠狠。你不会以为什么都不做，胜利就会主动砸向你吧。”

　　“你……”听着三号带着嘲讽的话，廖世禺内心拱火。

　　就在这时，秘书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廖董……刚刚得知，我们有近半数的股份全被一个未知账号收购，如今已达百分之四十九……”

　　“什么！”廖世禺身体一抖，内心震颤。

　　“廖董，接下来怎么做？”秘书请示着。她内心已经有预料，或许马上她就要失业了。不过也不算太差，起码可以光明正大离开这个脾气不稳定的廖董。

　　“能查到对方是谁吗？那些人是怎么肯出售股份的，可恶！当年求着老子出售股份卖给他们，合作共赢。如今，就这样背着老子卖了！都不打个招呼。”廖世禺真要气炸了，这些墙头草，见风躲得真快。

　　他只是有危机，还没输呢，这些人就着急撇开，生怕连累到自己。

　　“还在调查。”秘书只说了这四个字。

　　廖世禺问向电脑中的人，“三号，你们怎么查个消息也这么费力！”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要什么消息？如今这情况，你觉得还需要什么消息？那收购之人很明显是千屿的人，这还需要调查吗？至于那些股东跑路，这又有什么可调查的，你也是个董事长，这种事情用什么办法你不是再清楚不过。”

　　听着三号的话，廖世禺沉默。

　　秘书忐忑的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离开。

　　柯棣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给了秘书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开。

　　廖世禺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猛地一拍桌子，狠厉开口，“行，做就做，抓就抓，老子什么都不怕了。如此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廖世禺看向电脑，“三号，我需要组织协助行动，我的人单独做不了。”

　　“好啊，我去给你申请组织支援。行动……”

　　竹谷公寓

　　桑梓之和荀家二老一起坐在沙发上。

　　“梓之更漂亮了。”荀老夫人夸赞着，眼中满是喜爱之色。她也是看着桑梓之一点点长成大姑娘的。

　　“荀奶奶这样说人家可要害羞了。”桑梓之甜甜的笑着。

　　“哈哈哈，别害羞呀，梓之有没有恋爱呀？”荀老夫人虽年岁大了，但她的心很年轻，最喜欢听年轻人的趣事，尤其是吃孩子们恋爱的瓜。

　　“嗯，有的。”桑梓之实话实说，小脸微微发热。小朋友在长辈面前说起恋爱的事情，总是羞涩的。

　　对桑梓之而言，荀家二老就像她亲的爷爷奶奶。二老对她极好，像对亲孙女一样。

　　“哪里人，给奶奶介绍一下。”荀老夫人一副“吃瓜”神色。

　　“好，我给爷爷奶奶看照片。”说着，桑梓之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她和郜亚的合影，递给了荀家二老。

　　荀老夫人看着这个帅气阳关的男孩子，满意的点头，“一看就是个不错的孩子，帅气阳光，小梓之眼光不错。”

　　荀老夫人和蔼笑着，荀老爷子看着照片中的男孩却是一惊，还以为是他认错了……他接过手机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了是那家的孩子。

　　没想到，梓之居然和他在一起了。

　　荀老爷子笑呵呵的问道，“梓之，谈了多久了？”

　　“有阵子啦。”

　　“小伙子看着不错，对你怎么样？”老人家最关心的事儿莫过于恋爱的男孩对小孙女们好不好了。大家家世都不错，所以在意的更多是人品和性格。

　　“郜亚很好，荀爷爷荀奶奶放心。他虽然年纪比我小一点，但心智成熟，懂为人处事，贴心细致，给我照顾的很好。”桑梓之想到郜亚，脸上露着甜蜜和幸福。

　　“好，好，那就好。有结婚的计划没？”

　　闻言，桑梓之小脸一红，害羞起来。“荀爷爷，还没到结婚时候呐，我还是个小朋友。”

　　在桑梓之心里，结婚是个非常严肃且复杂的事儿。

　　看着羞红脸的桑梓之，荀老夫人打断二人的对话，对荀老爷子说着。“你这老头子，追问的还不少。”说完白了荀老爷子一眼。

　　荀老爷子委屈，他就是因为关心孩子嘛！不然他何必在乎结婚不结婚的。

　　按这男孩子的背景，真的结婚，只有两个极端的可能，一种是极端顺利，一种是极端……受阻。

　　不知道如今梓之知道多少情况……

　　荀千千端着水果回到客厅，见到的就是羞红脸的桑梓之，委屈巴巴的荀老爷子，还有笑意盈盈的荀老夫人。

　　“你们聊什么呢？怎么三人三个状态。”荀千千还蛮好奇。

　　“没什么的，哈哈哈，不告诉你。”荀老爷子故意这样说，勾引荀千千的好奇心，让她好奇但又不告诉她。

　　这不是荀老爷子第一次这样逗她了，荀千千足够了解他的意图，本想不理，但看着荀老爷子委屈巴巴的神色，荀千千最终选择配合他。“爷爷，你告诉人家嘛。”

　　“不告诉。”荀老爷子傲娇起来。

　　荀千千擦干手上的水渍，来到荀老爷子身边，轻晃着他的胳膊，“哎呀，爷爷爷爷，告诉人家嘛。”

　　“不说不说。”荀老爷子晃头拒绝。此刻大家都能听得出，他的声音没那么委屈了。

　　荀老夫人看着像小朋友一样的荀老爷子，“你呀你呀，你是小朋友吗？还要小孙女哄。”

　　“我就是小朋友！怎么了！”荀老爷子理所当然的回答。

　　一句话，让荀老夫人哭笑不得……真是老小孩。

　　谁能想到这年纪的人了，可以如此理所当然的回应自己是小朋友……霍！难道之前是她不够了解这老头子？不对不对，她足够了解的。这个回答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只是今天她完全没料到荀老爷子可以在孩子们面前也毫不顾忌，这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两个小孙女还在呢，你不害臊呐……”

　　“小孙女在怎么了！那我也是小朋友！小孙女也要照顾我！”荀老爷子颇有理。“你们俩说是不是？”

　　荀千千和桑梓之惊诧的看着荀老爷子，面对今天……爷爷“无理取闹”的样子，只能说：大开眼界。

　　荀老夫人的手来到荀老爷子腰边，狠狠捏了一下，靠近他的耳朵小声“警告”，“你给我收敛点。”

　　荀老夫人下手这一下，疼的荀老爷子轻咳两声，在荀老夫人警告的眼神下，强行忍着痛恢复正常状态。荀千千看明情况，在一旁偷笑。

　　这一刻的荀千千，是真心的快乐，是肆意的幸福。

　　“对了千千，你的事情解决了，我和你奶奶要继续旅行去，我们的环游世界还没结束呢。”荀老爷子开口，“明天就准备出发，我们的票已经买好了，不用担心我们。”

　　“啊，这么快。”荀千千满是不舍。

　　“哈哈，我们有空就回来看你。”荀老爷子也舍不得荀千千，但他明白，他们不可能一直守在孩子身边，终归要他们独立生活成长。

　　荀家的教育，是尽快放手，让痴子们独自去飞。

　　翌日

　　荀千千和桑梓之很早便醒了，二人一起去厨房亲手给荀家二老做了早饭。

　　“真香呀。”荀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根本遮不住。“我一定要多吃些。”

　　荀老夫人也跟着说道，“是很棒，两个小孙女长大了，相信你们都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不过，有什么处理不来的需要我们的事情，随时和爷爷奶奶说，不要不好意思，知道了吗？”

　　“嗯嗯，我知道了。”荀千千知道二老是害怕她有事自己扛着辛苦。

　　荀老爷子看向桑梓之，“小梓之，你知道了吗？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随时说，你也是可爱的小孙女。”

　　桑梓之倍感温暖，“嗯嗯，我知道了，荀爷爷荀奶奶放心。”她笑的很甜。即便她在外是个霸道御姐，说一不二，颇有气势，但在荀家二老面前就是个软萌萌的甜妹。

　　机场路

　　荀老爷子和荀老夫人选择打车前往机场。荀千千和桑梓之想要送机，被二老拒绝。可以安排的荀家车辆二老也没坐。

　　荀老夫人不喜欢这种机场分别的场面，她很容易会舍不得，会掉眼泪，心里酸楚。

　　她习惯接受荀家车辆来接，但不喜欢荀家车辆送行。在她看来，离别要悄悄的，这样才好下次相见。

　　过于高调的离别会给人再难相见的感受，她不喜欢。

　　“现在已经开始想念孩子们了。”荀老夫人嘟囔着。

　　闻言，荀老爷子拉住荀老夫人的手，安慰着。“我们有空就回来看他们，现在交通很方便，随时都行。”

　　“好。”

　　“爷爷奶奶，羡慕你们的感情，希望等我老了，也可以有人相濡以沫。”出租车司机开口。

　　荀老爷子和荀老夫人一同望向前面，司机是个很憨厚的青年人，长相老实，整个人散发着淳朴的气息，看起来比荀千千大不了几岁。

　　荀老夫人和蔼开口，“会有的。小伙子现在恋爱了吗？”

　　闻言，司机神色有些局促，眸子暗了暗。“我这样，没钱没势的，哪有女孩子喜欢。”

　　荀老夫人不满他这话，“小伙子可别这样想，你很棒，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命定的幸福会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别着急。”

　　“但愿吧。”司机显然觉得荀老夫人只是在言语安慰他，礼貌回应了一句。

　　荀老爷子跟着开口说着，“小伙子，生活要有希望，你会有好运的。”

　　“好，我希望，我努力。”司机语气带一抹自嘲。

　　“小伙子加油。”荀老爷子能看出他的不自信。但作为路人，他能帮助他的也只有劝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会做自己的选择。

　　司机看着和蔼可亲的两位老人，开口邀请。“二位喝点水吧，我们的路程还有一段。”

　　“谢谢小伙子，暂时还不渴。”荀老夫人回应。

　　“好，那一会渴了可以试试，这个水是我家那边供应过来的，甘甜可口，就是保质期比较短。”

　　“这样，好啊，一会渴了试一下。对了小伙子，你车上用的什么熏香，味道很不错。”荀老夫人自上车开始便闻到了类似檀香的味道，刚好是她喜欢的香味类型。

　　“噢，香薰呀，是上次一个客人推荐给我的，我记得盒子还在，一会我找找。”

　　“好啊，不着急。”说完，荀老夫人打了个哈欠。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上起来太早，现在越发困倦的厉害，浑身疲惫。

　　荀老爷子让荀老夫人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会吧，一会快到了我叫你。”

　　“好，那我要休息一会了。”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二位都休息休息吧，坐飞机也要精力体力，一会快到了我喊二位起来。”

　　“谢谢了。”荀老爷子看着已经闭眼的荀老夫人，没有再出声，转头看向窗外，欣赏城市景色，回忆过往故事。

　　不知不觉间……荀老爷子不知何时也睡着了。

　　待荀老爷子醒来，头有些晕，身体疲累，但随即一瞬警觉，他感受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眼前漆黑，被蒙着布条，四周安静，仅有滴答滴答滴落的水声。

　　这让他心中一惊，霎时担忧。他知道这是被绑架了，他自己无所谓，可他担心荀老夫人。

　　他在这里，她在哪呢？

　　荀老夫人这些年，被荀老爷子宠着照顾着，二人几乎从不分开，一直待在一起，即便当年荀老爷子在商界叱咤风云，荀老夫人也都陪在他身边。

　　如今他被绑在这里，那他的老婆子在哪呢！

　　荀老爷子担心，想快速知道荀老夫人的情况，但又不敢贸然开口，害怕周围一旦有人会察觉到他这边的情况。

　　如今，他要冷静，理清思绪。

　　可是……四周这种静谧，加之他的眼睛又被蒙住，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好担心。他的老婆子一定害怕极了……

　　就在他思虑如何自救二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哼唧的女声。

　　这个声音，荀老爷子太熟悉了。

　　确认荀老夫人就在附近，荀老爷子不再担忧被发现，直接开口，他知道他的声音可以让她安心，“老婆子，我在你附近，你怎么样？”

　　听到荀老爷子的声音，果然刚刚还不安的荀老夫人立刻定下了心神。“老头子，我在这，我还好，就是被绑着，老胳膊老腿了，好疼。而且什么都看不到……”

　　“老婆子，我往你这边摸索来。”说着，荀老爷子尽量挪动身体往声音来向去，因为手脚被绑了有阵子，身体发麻，所以他行动的速度不快。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约摸能有十五米左右。

　　荀老夫人配合着荀老爷子一直和他说着话，让他好辨认方位。

　　终于，十分钟后……荀老爷子的腿触碰到了荀老夫人的腿。“是我。”说着他横过来身子，用反绑在身后的手去找荀老夫人的手。

　　在二人手拉住手的那一刻，荀老夫人什么都不怕了。她的心里都是荀老爷子给的力量和勇气。

　　“老头子……”荀老夫人刚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蒙眼布外猛然亮起，接着是繁杂的脚步声……

　　竹谷公寓

　　荀千千焦急的给荀老夫人打着电话，可一直显示对方已关机。

　　打前两个时候她还没有太担心，想着是不是奶奶手机没电了，于是换成给荀老爷子打。

　　可是，同样关机。

　　荀千千继续打荀老夫人和她的单线手机，这个手机，是卫星电话，即便没有信号也可以打通，但……仍然没有反应。

　　这一刻，荀千千慌了。

　　这意味着，一定出事了！

　　“之之，快，帮我联系下桑伯父，爷爷奶奶不见了！”

　　桑梓之一听，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桑霆，说明她知道的情况，请求支援。

　　荀千千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两人还没上飞机，手机同时关机，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立刻给荀岑打了电话，同时让影榴安排她身边的所有暗卫保镖全部出动去寻找。

　　荀岑一收到这个消息，立即行动，安排了荀家在楚庭的势力极速调查。

　　同时，荀千千给荀安郑和郑虞也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荀安郑和郑虞都炸了……

　　“这俩人，我说安排保镖暗地里保护他们，非不同意！如今……如今危险了吧！”荀安郑担忧的跳脚。

　　郑虞连忙来到荀安郑身边。“安郑，眼下找到爸妈在哪才最重要，等确认他们安全再教育，你先稳住。”

　　“好，我立刻安排。”

　　“我们一起，一定可以快速找到爸妈……”

　　竹谷公寓

　　荀千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智思考。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昏了头。

　　“千千，我已经和家里说明情况，桑家会全力帮忙寻找爷爷奶奶。”

　　“好，谢谢之之。”

　　“这时候别说客气话，我们先想办法找到爷爷奶奶。千千，你觉得爷爷奶奶是被绑架了吗？你们荀家是否有仇敌在楚庭？”桑梓之帮荀千千分析情况。

　　“我们主要都在钱塘生活，于楚庭应无宿敌。而且，爷爷奶奶早已离开商场多年，一直隐藏身份在外旅行，外面也没有他们的信息……不该啊……”荀千千仔细想着荀家的情况。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心里有了不太妙的想法……她一把拉住桑梓之的胳膊，“之之，是不是世木？”

　　“世木？”桑梓之重复这个名字。

　　“世木因为对我下手失败了，所以对我身边之人下手。”荀千千越说越担忧。

　　若真是世木的人，那不太妙……如今千屿刚对世木发起压倒性的进攻，荀家又给了千屿支撑。如今的世木一定凄惨……他们该不会癫狂了。

　　上次她被世木的人绑架不慌不忙，是因为她知道周围有荀家的人在守护，一定可以确保她的性命安全。可爷爷奶奶因为特殊缘故，坚决不让人暗中跟随……所以如果他们被绑架，那完全没有守着，也没人知道他们会被绑去哪里。

　　“我找父亲，让他们优先调查世木那边。”桑梓之快速做出反应。

　　荀千千直接给荀岑打了电话，说明可能性。

　　正在匆忙赶来楚庭的荀岑暗骂着，“什么破少爷，真是个惹祸精，什么东西。”

　　“知道了。”荀岑声音很冷，强忍着没有骂出声来。“我在路上，已经安排调查了。”

　　“好，有什么消息随时说。”

　　破败厂房

　　荀老爷子被架了起来，有人给他摘下了眼前遮挡的黑布条。

　　突然的亮光让他眼睛不由微眯，缓了好几秒才看向眼前之人。

　　“你抓我这个老头子，求财吗？”荀老爷子声音淡然，没有畏惧之色。

　　对方闻言冷笑一声，“求财？你能有多少钱值得我求财？”

　　对方的态度和语气让荀老爷子不由得眉头紧蹙，不求财，难道他们家得罪人了吗？“那你们绑我做什么，我一个老头子，也帮不了你们什么。”

　　“老头，你是没什么用，但是，只要荀千千在乎你，你就还有点用。”对方也没隐藏目的。“所以呢，你配合我们一点，这样，也不用太受苦。”

　　一听荀千千的名字，荀老爷子心里一震。这些人居然是想用他来威胁他最爱的小孙女……

　　绝无可能，没有人可以威胁千千，他即便是搭上这条命，也不会允许有人威胁伤害千千。荀老爷子眸中带着狠厉和坚毅。

　　“怎么？不想配合吗？”

　　“无法配合。你既然抓了我，就该知道我和那姑娘的关系。如果我们关系真的好，我不会让你们威胁到她；如果我们关系并不是真的好，你亦无法用我威胁到她。”荀老爷子的声音颇有气势，言语条理清晰。

　　“啧啧啧，不愧是老人家，说话一套一套的。”对方冷嘲热讽的语气，让人听着气愤。“但是你说了没用，据我们了解，那是个善良的姑娘，即便你们关系不好，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位老人因她受折磨的。”

　　荀老爷子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荀老夫人被人扯下遮眼布条带到了荀老爷子身边。

　　对方向前走了几步，靠近荀老爷子，眼中满是挑衅和不屑。“不用那么高傲，你的高傲都会惩罚在你老婆身上，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的着是那人肆虐的笑容。

　　话音落毕，有人端来一大盆冰水，直接对着荀老夫人泼了过去。

　　“老婆子！”荀老爷子慌了，大喊一句。他想冲上前去看看荀老夫人，奈何身体被人架住，无论他如何用力挣脱都无用。

　　“啊。”荀老夫人本是有些头晕，猝不及防被泼了一盆冰水，让她一瞬清醒。那水刺骨寒冷，仿若置身冰窟。

　　身上的衣服湿漉漉，衣角滴落着水珠，一滴两滴……滴落成线，砸在地上。

　　“怎么样，满意吗？”对方笑着看向荀老爷子。

　　“你只会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吗！让人唾弃。”荀老爷子万没想到，他宠了荀老夫人这么多年，如今老了老了害他的老婆子在这年岁时候受了苦。

　　他的眼睛一霎泛红，看着荀老夫人，眼眶压不住湿润。

　　本来娇弱的荀老夫人在看到荀老爷子这个心疼又无助的目光时，对他笑了，眼中满是爱意。

　　“老头子，没事，我不怕。这算多大事情，咱们这年纪，大不了一死，早晚都要死，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不亏。但万不能连累到孩子们……”

　　“老婆子……”荀老爷子明白她的意思，他同样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不害怕。

　　只是，他自己不怕死，不怕受苦，他怎样都好。可是他担心她，心疼她。

　　“哎呦，真是夫妻情深呐。”对方不合时宜的开口，阴阳怪气的话语总是那么气人。

　　荀老爷子冷眼看向对方，“你达不到目的的，现在回头或还来得及。你现在放了我们，今日之事我们不追究。”

　　“哈哈哈哈哈哈。”对方觉得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还不追究，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对着旁边的人调侃的说着，“你看，那老头说他不追究，哈哈哈哈哈，是什么东西敢说这种话。”

　　“你们抓人难道没有调查我们的身份吗？”

　　“怎么，你想说你背景强大，身份特殊，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吗？”那人一脸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