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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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骗人的吧。’
兰百梨伽的问题让潘瑟那空白一瞬，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兰那罗，她觉得对方是在和她开玩笑。
她上前，想如平常一样打招呼，但可笑的现实是，她走进一步、对方后退几步。
场面陷入难言的沉默。
“兰百梨伽，兰那库拉，你们是在开玩笑，对不对……”潘瑟那声音有些颤抖，心里既恐惧又期望这只是个不好笑的“玩笑”。
“兰百梨伽没有在开玩笑，”兰百梨伽摇摇头，兰那罗天然敏锐的情绪感知让祂感知到对面的“那菈”正在恐惧。
她在恐惧什么呢？
兰百梨伽不解，祂直接问道:“‘那菈’为什么在害怕？”
〖那菈〗
潘瑟那身体一僵，忍不住发抖，身体里的微小生物发出无声的哀鸣，胸口涌上酸涩。
“我是潘瑟那。”干涩的声音从嘴里发出，眼底还留有一丝希望。
“「潘瑟那」？……「潘瑟那」的确给兰百梨伽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对不起，兰百梨伽现在想不起来。”兰百梨伽摇头。
“「潘瑟那」？是绿绿的石头？”兰那库拉从兰百梨伽后面小心探头，语气好奇却还带有未化去的恐惧。
“！——”
潘瑟那耳畔一阵嗡鸣，世界一会变得嘈杂又一会陷入死寂，她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了。
转头飞速逃开，绿色的流光划过恒那兰那的小道，一刻也不敢停留，害怕自己在最喜欢的兰那罗们面前情绪失控。
黄昏像可怕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身后的一切。潘瑟那慌乱又无惜，都没注意到一路跑来她只遇到零星几个兰那罗，往日热闹欢快的恒那兰那此刻安静空旷。
快速跑回临时住所，潘瑟那把自己关在屋里。看着室内熟悉的物品，她神经终于有那么一丝放松。
背靠门缓慢滑落在地，蜷缩着抱住自己，闭眼祈祷这只是个荒唐的梦，只要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兰百梨伽祂们还会记得自己。
‘拜托了，如果这只是一个梦，请让我快点醒来——’
……
时间不知流去多少，不变的圆月已至高头。
梦境的恒那兰那为月亮披上一层淡纱，如梦似幻。
——什么都没有发生。
潘瑟那绝望无助的睁开眼睛，过于清醒的意识让她不得不认清事实，让她无法继续欺骗自己这只是个荒唐的玩笑或者梦境，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初的家人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身体支撑不住歪倒在地，潘瑟那颤抖抱紧自己，仿佛这样就可以获得她想要的安全感。
“啊……啊啊……”残缺的言语从嗓子里呕出，想要发泄什么。
‘祂们把我忘了……怎么能，把我忘了……
不，不，祂们不是故意的，温柔的兰那罗们绝对不是故意的……不是……
明明是……最初最亲近的家人，为什么啊…………
荧、派蒙，你们在哪……你们在哪啊……
我好想你们，为什么你们还不来接我……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我太没用了，所以你们才不带我走…………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遗忘我……’
无情的月光穿过梦境透过窗口洒在失控的宝石上，晶莹美丽的绿色长发铺散在地染上灰尘，但主人已经无心关注。
“扣扣扣”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潘瑟那的情绪放逐。
她机械的转动视角看向房门，眼底出现一丝亮光。
“是谁？”她急切的爬起打开房门，低头一看——是长老兰拉迦。
“潘瑟那？老身感知到恒那兰那出现强烈的情绪波动，顺着方向就找到了你，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长着八字胡、棕褐色老爷爷似的兰那罗担忧的看着情绪不稳的潘瑟那，慈祥熟悉的语气让潘瑟那眼眶一涩。
“兰拉迦……兰百梨伽祂们，不记得我了……”潘瑟那失控的俯身抱紧兰拉迦，声音颤抖的吐诉痛苦。
“？……这样啊，老身大概知道怎什么了，不要难过潘瑟那。”
兰拉迦抬起与其祂兰那罗软嫩相比有些粗糙的短手，温柔抚摸着潘瑟那的头，慈祥温和的说道:“因为一些事情，使得兰百梨伽祂们的记忆有些混乱，祂们并不是故意遗忘你，只是暂时想不起来了。只要，只要等过了几个月亮，祂们自然而然就会想起你了，所以不要难过。”
“那要等过几个月亮？”潘瑟那闷闷问道。
“一个或者十个？也有可能是很多很多个月亮。「种子」长成「大树」，为森林带来新的生机与变化，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走，作为森林「种子」的兰那罗或多或少也受到些许影响，一些小兰那罗的记忆可能会发生小小的混乱，或者暂时地忘记一部分记忆。但问题不大，会再想起来的。”
“……”潘瑟那沉默，身体逐渐停止颤抖。
“所以不要难过啦潘瑟那，你看，老身不就记得吗？”兰拉迦继续安慰宝石，语气带着些俏皮。
“……祂们真的能想起我吗？”
“可以的，老身保证，因为潘瑟那是兰那罗重要的朋友，你们的故事被记录在森林书中，森林中的一切都不会被遗忘。”
潘瑟那沉默，半晌声音沙哑的回答兰拉迦:“好。”
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思虑与偏执。
…………
……
恒那兰那的天空大部分是梦境的颜色，除非离开恒那兰那或者弹奏「大梦的曲调」，是看不到现实的天空。
潘瑟那带上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低束长发、披上灰白色斗篷，将荧送自己的长剑固定在腰间，用斗篷将自己显眼的地方仔仔细细的遮住。
轻手轻脚的离开，不惊动其祂兰那罗，悄声地在每个熟悉喜爱的兰那罗门前放上一株祂们喜欢的毗波耶。
潘瑟那站在恒那兰那的出口，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曾经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狠心扭回去，头也不回地往荧她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一直站在山坡上，借助高大植物隐藏自己的兰拉迦目送着潘瑟那远去，轻轻叹气:“愿森林保佑你，孩子。”
15.
森林里的地势复杂，小路交错，植被茂密，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
道路旁盘踞着大大小小的丘丘人部落，丛林中还栖息有许多凶猛危险的蕈兽与动植物。
潘瑟那顺着荧她们离开的方向行走在森林中。
原地等待的时间太过煎熬，无论是对荧和派蒙，还是对兰那罗。
她可以原谅兰那罗们，因为祂们那不是祂们能控制的。可经历过一次“背叛”的她，不忍继续待在原地毫无作为，她要去找荧和派蒙，她要主动去确认她们是否还记得自己。
——千万不要、不要忘了她，她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背叛”。
击杀了路上袭击的长鬓虎和蕈兽，潘瑟那看着不小心染血的斗篷直皱眉，来到溪边小心翼翼地搓洗血迹。
“好讨厌，为什么，洗不掉？”潘瑟那苦恼的努力搓洗着。
古老生物猩红的血液已氧化变深，在溪水中清洗仅仅能洗去浮色，淡红褐色的痕迹留在灰白的斗篷上越发刺眼。
越洗越烦躁，潘瑟那最后选择放弃。
身后由远及近传来细微、不自然的草叶摩擦的声响。
潘瑟那眼神一凝，快速将斗篷披在身上拉起帽子，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看向那里，手搭在剑柄上，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请等一下！”
似乎是察觉到危机，宽大的树叶被急忙扒开，露出一个戴着红绸围巾、身着异域服装和腰别长刀的棕发人类，她举起双手，向潘瑟那示意手中的水袋，紧张解释道:“我是来装水的，打扰到你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恶意！”
16.
塔雅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前段时间待在须弥城脑袋整天昏昏沉沉的，这几天和伙计们接了个轻松的单子护送教令院的学者前往喀万驿，自己也随便出城透透气。没想到团队半路休息时，自己只是来溪边装个水就遇到了这么恐怖诡异的角色。
想起那树隙间偶然窥见到的绿钻石耀眼的头发和精致如雕刻的样貌，那可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塔雅偷偷打量对面气场强大的“怪物”，在看清对方染血的斗篷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多年的经验与直觉告诉她:对面的人是他们惹不起的狠角色。
潘瑟那没有说话，透过帽檐同样打量着来人。
‘镀金旅团？’
潘瑟那回忆以前荧和自己讲过镀金旅团，他们的佣兵势力在整个须弥都有分布，只要有足够的报酬，他们愿意为任何人服务。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知道荧在哪里。’潘瑟那心里猜测。
塔雅现在表面镇定其实内心慌的要死，对方一直盯着她看也不说话，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对方不高兴。
在塔雅进行头脑风暴，想着怎么通知其他队友快跑时，对方扔过来一个绿色的东西。
塔雅下意识接住，待看清东西后差点就像丟烫手山芋一样直接把它扔出去。
那是一小块绿色的晶石，质地光泽一看就是上乘品，艳绿的颜色让人联系到绿色充满生机的森林。
塔雅有些手抖，她认出手里的晶石与她窥见到的对方绿色晶发质地颜色一模一样，紧接着她听到对方开口问自己:“你们有见过荧和派蒙？”
塔雅:啊？谁？
塔雅听到问题内心一脸懵。
“荧”和“派蒙”这两个名字一听就是外国风格，在须弥地方很少见，可又有些耳熟、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潘瑟那耐心等待着塔雅的回答，塔雅在对方视线下压力山大。
“啊，啊！是不是一个金发旅行者和一个白色飞行物！”塔雅灵光一闪，脑袋里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在须弥城偶然见过的金发异乡人和白色飞行物，不知如何回答的她决定碰碰运气。
显然，运气碰到了她。
“是的！”潘瑟那很开心，没想到一出门就得到荧她们的消息，对方的描述基本符合。
潘瑟那激动的上前询问对方:“你知道她们在哪吗？”
随着对方步步接近，非人凌厉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塔雅强忍惧意，佯装镇定的指向与队伍所待相反的方向，说道:“几天前我的确有见过你所描述的两个人，她们往山的那边去了。”
塔雅知道这个随手一指一看就不靠谱，但她没有办法，她只能赌对方没有识破这拙劣的谎言，她只求对方尽快离开好让自己叫上伙伴赶紧逃离。
潘瑟那顺着塔雅所指的方向望去，视线的尽头的确是有几座形状奇特的“山峰”。
“那个方向吗？谢谢。”
潘瑟那礼貌谢过指路的“好心人”，转身就向着“山峰”的方向前进。
塔雅见对方毫不犹豫的朝那个方向走远后，不敢置信自己真的骗过了对方。
她烫手的将晶石扔进溪水中，拿着水壶、快速冲回休息地，招呼大家赶紧收拾赶紧走，她害怕对方发现被耍后会回来找麻烦。
17.
花了半天的时间，潘瑟那顺着“好心人”所指的方向靠近防沙壁。
面前的“山峰”远看是深色的崎岖山岩，近看却更像是一层一层交叠的古树层。
潘瑟那在周围找了几圈，没有发现荧的踪迹，也没有找到像隐藏洞口之类的通道。
‘是在山后面吗？’
排除周围的可能，潘瑟那仰视高耸的防沙壁。她没有犹豫，身手敏捷的迅速攀上。
她心中暗暗期待翻过了“山”就能看到荧和派蒙惊喜的样子。
事与愿违，站在防沙壁顶端的潘瑟那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情景，只有金色的沙海、漫天黄沙和扑面而来的热浪。
“是沙堆起来的海？”
自然的奇观带来震撼，她惊叹的看着广袤的沙海，这是与雨林截然不同的景象，更不是在她原来世界能看到的景色。
收回惊叹，自上而下巡视地表，可惜没有看到所寻人的身影。
隐藏心里的失望，潘瑟那选择继续前进。
顺着倾斜的“山体”小心滑下，踩在细软的沙子上，顶着风沙，一步一步迈入无边的沙漠。
18.
炽浪携眷黄沙，掩盖行者的踪迹。
呼啸的长风吹过长年风蚀的戈壁，发出百年幽魂的哭嚎。
坠落的黄昏带走最后的火热，留下极寒的夜晚。
昏暗的山地岩洞内，潘瑟那靠着岩壁随意坐在沙地上，失神的听着洞口外呼啸的沙尘暴。
距离潘瑟那进入沙漠已经过去三天，也是她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第两天。
沙漠的环境比雨林要恶劣，极大的昼夜温差、干燥炎热的空气、水源的匮乏；毒蝎蜥蜴之类窝伏沙下或隐藏黑暗的角落，伺机捕捉经过的猎物。
但这些因素对宝石人来说没有太大影响，食物水源从来不是她能量获取的主要途径，毒蝎的毒刺和仙人掌的尖刺都不能刺破她的皮肤。唯有令她烦恼的是视线所及之地贫瘠荒凉，风沙干扰视线、掩盖来时的脚印，戈壁巨石阻挡她直行的道路，当她绕开时又使她分不清前行的方向。
“这个地方可真大……”
潘瑟那仰头叹息，她连续走了几天还是没有找到荧和派蒙的踪迹。现在外面刮起了沙尘暴，更是让她分不清方向。
‘你们究竟在哪？兰那罗们恢复记忆了吗？’
潘瑟那落寞的想着，即是从蜜糖的梦境中清醒，她还是贪恋这百年难得的温暖与柔软，让她上瘾，愿意逐之以恒。
洞外的风沙呼呼作响，隐藏在风中的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谁？’
潘瑟那坐在地上没有动，维持着原来的动作等待“不速之客”的到来。
“这里有个山洞！把驼兽牵过来！大伙先进去躲躲！”
粗犷的声音在洞口响起，不一会三个人风尘仆仆的跑了进来。
“真见鬼！怎么突然刮起这么大的沙尘暴！”
“呸呸满嘴沙子，老大，你说镀金旅团那些人还会追上来？”
“应该可以挡一段时间，等沙尘暴过了咱们就赶紧走！那群人就是群疯子！一点风吹草动就像闻见肉的鬣狗，紧咬不放。这些可是我花大价钱淘到的稀有「罐装知识」，里面还混有传说中的「神明罐装知识」也说不定，怎么可能就让他们截了！”
被叫“老大”的人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视线环视洞内一圈，最后定睛在了靠角落的位置。
昏暗的视线里，一个身着灰色斗篷的神秘人消无声息的坐在那里，骨架瘦小，灰色的帽沿遮住他仰起的脸，只露出微尖的下巴和苍白的脖颈。刚才他们的对话对方应该都听见了。
老大觉得在那灰色神秘的斗篷下有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心里发毛。他壮着胆子指着潘瑟那大声质问:“你什么人？！就是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在那里做什么？！快老老实实交待！”
潘瑟那觉得对方很没礼貌也不太聪明，一来就用手指指着自己大声说话，现在进来的不是躲沙尘暴能是什么，何况先来后到，她允许这些人进来躲沙尘暴但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忍耐对方抢占她的地盘。
潘瑟那转动脑袋看向三人，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内回响:“不想滚出去就安分点。”
老大感受到语气里的冰冷不由一颤，反应过来后破然大怒，指挥其他两人朝潘瑟那袭来:“tnnd你小子！今天不打死你，你就不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体型较为壮实的两个人听从指令拿着武器冲了过去，高大的身影将潘瑟那称的尤为瘦小。
潘瑟那起身冷眼看着三人，抽出武器毫不犹豫地将三人揍了一顿。
19.
将鼻青脸肿的三人随意丢在洞口，潘瑟那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刚刚还气势嚣张现跪地求饶的三人组，淡淡开口:“你说什么人不能惹？”
“呃！是，是您！您才是我们能惹的人！是我们有眼无珠！”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跪求对方手下留情，他们三个是弱鸡，你才是大佬。
潘瑟那嫌弃的瞥了一眼，冷哼一声走回洞里，没有直接驱赶他们离开、也没有管他们的去留。
20.
潘瑟那靠着洞壁闭目养神，洞外的沙尘暴已经小很多，再过不久她就可以出发继续前行。
突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促使潘瑟那跳离原地，“轰！”的一声，原来的位置上出现一个龟裂的深坑，周围被激起阵阵灰尘。
潘瑟那抽出长剑严阵以待，目光紧盯着从灰尘中显露出来的男人。
“真可惜，我还以为能一刀取走你的脑袋。”魔岩役使遗憾的拿起武器，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对手，转头对洞口问道:“就是他吧，「神明罐装知识」在他手上？”
“对对对！他把我们揍了一顿就把「神明罐装知识」抢走了！”
“就在他身上！”
“就是这小子抢了大哥的东西！”
洞口传来的大叫大喊显然是被潘瑟那揍了一顿放走的三人组，三人看向潘瑟那的眼神充满恶意和得意，仿佛下一刻潘瑟那会为了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
“我没有「神明罐装知识」。”
潘瑟那反驳，她不知道什么是「神明罐装知识」、唯一一次听说还是从那三个人嘴里。
“每个人都这么说，但没关系，打断你的腿你应该就会说实话了吧。”魔岩役使驱使重装武器直接攻向潘瑟那。
潘瑟那见对方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被迫迎战。
……
两人从洞里打到洞外，潘瑟那忘记了最初想要解释的想法，现在一心只想伺机击杀敌人。
其他三人早就逃离了这里，他们可不想卷入两个怪物之间的战斗 。
潘瑟那越打越凶，她先砍了一刀袭来的魔蜥厄灵再一脚踹开，反手用剑架住魔岩役使挥来的重兵。
被魔蜥厄灵偶然咬住的斗篷被一扯而落，露出了宝石人晶莹的发丝和精致冷漠的脸。
魔岩役使一晃神，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这充满生机的绿色，险些被潘瑟那斩手。
他回过神，用力一击将潘瑟那击退，灵活的跳回到魔蜥旁边，兴奋的笑声逐渐放大最后直接放声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这次行动会有这么意外的收获，赤王在上！沙漠的子民在沙漠中找到了奇迹，是沙漠的‘绿洲’，是最适合献祭给您的祭品！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他狂热的看着冷漠的宝石人，兴奋的舔了舔干裂的唇，身上的气势逐步攀升，旁边的魔蜥低吼狂躁，“猎人”兴奋的盯着“猎物”。
“刚才的试探结束，你的招式我也差不多摸清了。老实说，我可以轻松将你碾碎。”
——“捕猎”开始
21.
战斗结束，现场一片狼藉。
山岩碎裂，地面凹凸不平，武器的碎片散落他处，伴随着战意与疯狂。
身下的人类已经没了声息，潘瑟那用仅剩的左手颤抖的支起身体，将尖锐碎裂的“右臂”从对方血肉模糊的胸口拔出。
摇摇晃晃的试图站起身，半截不齐的双腿支持不住躯干的重量最终摔倒在被血液浸染的沙子上，动弹不得。
绿钻石的碎片散落四周，有的被血液浸泡，有的流入沙中，还有的在黎明的光照下闪闪发光。
‘结束了吗……’
潘瑟那疲惫的看向沙漠的日出。
‘我果然还是太弱了……连一个人类都打不过……’
‘又是这样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获得的新生……’
‘不知道兰那罗祂们想起我了吗……我还想……再见见祂们……’
‘是不是……因为这样，荧她们才抛下我……’
‘……奇怪……「荧」……是谁……’
意识陷入黑暗，沙漠的黎明是宝石人最后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